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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缝被子和以往不同,她是给自己最亲爱的人在缝,用一颗少女纯真的心在缝,每一针都缝的非常认真。也有时候,缝着缝着,她就走神了,针就不长眼地针在了她的手指头上,立马,从指头的针眼处就会流出一股小细流的血。她也不觉得疼,用嘴把鲜血吸掉,再接着缝。那种缝被子的表情,很像一个小女生第一次写情书,异常的细心与不安,生怕会出一丁点错误。
“喂,春桃,我来了。”春桃坐在炕上缝得正陶醉其中时,冷不丁被一声尖叫吓了一跳,针尖一下针在手指上。春桃转身一看,是谢燕,显得有些兴奋。
“死谢燕,你吓死了,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谢燕得意地说:“不知道吧,我从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上来,还给你带来很多蟠桃呢?”说着,真的从包里拿出许多桃子来,到外面的水瓮里舀了瓢水洗了两个拿过来给春桃:“给,你尝尝,王母娘娘赠的蟠桃甜不甜?”
春桃小心地把针别在被子上,拿起桃子不识玩笑地说:“哪儿有王母娘娘呀,你瞎说。”
“冬龙呢,我好久不见他了,想知道他考了多少分?”
说起冬龙的分数,春桃很自豪:“他考了538分,都能上四年的本科了。”
“哇,考这么多,真牛B!”谢燕脱口而出。
春桃脸一下子红了,说她:“你一个小丫头家,怎么说这么难听的话。”
谢燕不在乎地笑笑说:“这还算难听呀,在我们学校里比这难听的还多着呢,给你说说,你会钻到地底下去的,都是从网上学的。”
“有好听的不,你说说。”春桃听说网,想起二拐子要买个电脑的话,不由地问。
“有呀,比方说太平公主,比方说绝代家人还有偶稀饭,多着呢。”
春桃好奇地问:“那天平公主我知道,电视上演过,可漂亮了,网上是不是说一个人长得漂亮呀?”
“呵呵呵,大错特错了,太平公主呀——”谢燕突然盯了一下春桃的胸说:就是说像你这样的,胸部不够丰满。”
春桃羞的不干了,把没吃完的桃子放一边拿起针又缝起被子来:“不和你说了,你不说正经的。”
谢燕还在笑:“这么小气呀,说个胸不丰满有什么,我们宿舍的女生还敢在许多人面前和男朋友亲嘴儿呢,现在都零零年代了,别那么传统好不好?我就不信你那个二叔对你那么好,你和她没亲过嘴儿?”
这句话是着着实实把春桃说恼了,她竟然哭了:“谢燕你干吗瞎说人哪,你跟谁亲嘴我管不着,你不能瞎说我呀,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
谢燕这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了,这是山沟里,不是县城更不是省城。她急忙道歉:“好春桃,别生气了,都怨我瞎说了,我不说了,我想见见冬龙,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春桃是太生气了,并不领情。
谢燕又接着道歉:“都是我不好春桃,你不要生气了,冬龙他是不是又去外面打工了,想还欠我家的钱?”
春桃听说还钱,顾不上生气了:“他什么时候欠你家钱了,欠多少?”
“在你被砸着住院的时候,出院时钱不够,我回家拿的钱,我早就对冬龙说我妈不要了,他干吗非惦记着?”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冬龙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春桃难过地说。
谢燕说:“冬龙是怕你们还不了,着急上火,所以就不说,他想办法打工来还,他已经硬还了我六百了。”
春桃就是好感动,心一动,泪就掉:“冬龙哥他怎么这个样子对我,他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呀?”
谢燕劝她:“你就别难过了,他是哥哥你是妹妹,哥哥当然得有个哥哥的样子,不能让妹妹操心了。春桃,你真的不知道冬龙去哪儿了吗?”
也许是少女内心的敏感,春桃第一次对谢燕撒了谎:“不知道。”
谢燕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说:“春桃,他回来了麻烦你把这封信交给他,我就回去了。”
谢燕走后,春桃再无心缝被子,拿着谢燕的信掂量来掂量去,还是拆开了。
春桃读着读着,眼泪啪答啪答往下掉,心里很疼。
这是一封谢燕写给冬龙的情书,内容赤裸裸地写着,她喜欢冬龙,想和他谈朋友,想一辈子跟着他。最让春桃接受不了的是,在信的最后竟然写着“亲你”两个字。
突然间,这封信让春桃失去了阳光下的明媚,失去了缝被子的那种陶醉,她觉得自己就像地上爬着的一个小蚂蚁,让人看都看不到。
突然间,她心里还充满着怒火,她从屋里拿起一盒火柴,“哧啦”一下划着,点着了那封信。火苗在她的手里一窜一窜的,把她的手烧的好烫。她放开那张纸,让那张燃烧的纸随意在院子里跳动,而她,带着满身的伤痛重新坐在了炕上,又拿起了那根针。。。。。。
第九章49
49
晚上,冬龙从养殖厂回来,满身的汗臭味,脱光了上身打了盆水就在院子里洗开了。春桃忙里忙外,从他身边走过来走过去却不理她。
刚开始冬龙并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他洗完了才感觉到反常。往常,春桃总是在他洗完的时候把毛巾递过来,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这次,当他伸手拿毛巾时,春桃不但没在跟前,而且一点也没有给他拿毛巾的意思。
“春桃,毛巾在哪儿?给我拿一下吧,我眼睛睁不开。”
“在晒条上,自己拿。”春桃扔过来一句冷冰冰的话。
冬龙不知道春桃今天是怎么了,只好自己拿毛巾。擦完后,他更感觉气氛不对了。每天晚上,都是春桃把饭盛上凉在饭桌上,今天,饭桌上空空的,连根筷子也没有。再看锅里,也是空空的,一口饭都没有。
冬龙立刻想到可能是自己上大学的事让春桃烦心了,因为他明天要去县里报志愿了,这志愿一报,就等着上大学了。不管哪个学校录取,都要面临学费的问题。
“春桃,明天我不去报志愿了,这大学我不上了。”冬龙心里这么想,也直接把想法说出来了。
“爱报不报,爱上不上。”春桃还是冷冷地说。
冬龙感觉事情有点严重了。以前他一说不上大学春桃就猴儿急,还为让他上学离家出走,现在他说不上学了,她却这样冷漠。
“春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为我的学费发愁,如果是这样,我真的不去报志愿了,这大学上不上也没意思,在家里和你们一起创业也挺好的。”冬龙说的其实都是真心话。
“我用不着为你的学费发愁,你有有钱的女朋友,还用我发愁呀,你找她去好了。”春桃满肚子的酸劲开始发作了。
冬龙被她说糊涂了,问:“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我哪儿有女朋友了?”
“你别再骗我了,你瞒着我和谢燕好,人家都找上门来和你谈朋友了,你还不承认,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要把她娶回家的时候才对我说吗?”春桃开始抽泣。
“这哪儿跟哪儿呀,我什么时候给谢燕谈朋友了,她只是我的同学,她对你不也挺好吗?”
“以前我认为她对我好是她心眼好,现在我才知道,她明着是对我好,其实是来找你的,你们根本就是在谈朋友。”
“春桃你误会了,我和谢燕真的没什么。”
“如果真没什么,你怎么会借了她家的钱,她还都不叫你还,有这样的便宜事儿吗?”
“谢燕她什么时候来过,她来干什么,给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借她家的钱,她们不要了,他还说,要和你成为一辈子在一起的朋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可能我的一生都和她犯克,每次她一出现我就会倒霉,我迟早得被她害死,我死了做鬼也得找她算账。”冬龙这句话声调很低,像是在呓语。
说完,他到屋里睡觉去了。一台被风娟搬家时留下的破电扇转起来吱吱作响,让他心里烦的要命。关掉,更烦。他心不静,身不凉,不管怎么着,总是大汗淋漓。翻身,再翻身,还翻,还是热,还是烦。拉开灯,他想看会书,眼前却出现了一片粉红色的桃花。他好奇地打开看,是一床新被子。冬龙的心霎时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想到春桃的腿是被自己砸瘸的,冬龙就深感愧疚。而春桃从来没有因为被他砸残了而不依不饶,相反,还一门心思地对他好。有时,春桃真的就像他的母亲一样细心地照顾着他,怕他饿着,怕他冻着,怕他受人欺负了,让他感觉有一种母爱的温柔,还有一种舒适的安全感。
这床印有桃花图案的被子让他再也无心躺下去了,他起来,去敲春桃的门。
“饿了自己做饭吧,我今天不想动。”听春桃的话语,还在哽咽。
“春桃,你不要再哭了,我真的和谢燕没有那种关系,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我不信,你们要是没关系,她会不让你还钱。”
“她总是这样,热情的叫人受不了,我真的和她没任何关系,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发誓顶什么用,我以前的邻居大伯经常对大娘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可是没过三天,他又喝了。”
“那你说什么顶用,你说什么顶用,我就做什么,只要你不生气了就行。”
“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
“记得,都记着呢。”
“你记着哪句?”
“我都记着呢。”
“那你说过,让我长大了当你媳妇儿,你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还在心里发过誓的,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你说的是真的?你重新发一遍你自己发过的誓。”
“真的,我发誓,如果我不娶春桃做媳妇儿就坏了良心,不得好死。”
门“吱”的一声开了。春桃含羞带泪的出现在冬龙的面前。冬龙伸手去擦她的泪水说:“好了,媳妇儿,给我做饭去吧,我饿了。”
“你真坏,不许你这么叫我。”春桃脸上马上像桃花一样红润起来。
看着春桃有了笑容,冬龙的心轻松了许多。
春桃在锅台上做饭,冬龙围着她转来转去,想帮忙又插不上手,于是他就想说话:“春桃,要是谢燕再到咱家来找我,你就别理她,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