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恒说:“很有可能,不少专家认为鳖灵是篡位的。当时我看到那个手拿铁铲的人像,也想到了是鳖灵,但又看不出那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于是我想到了大禹,而且认出了那两个字。”
“什么字?”众人问。
王大恒道:“根据传说,古蜀人向来有石头崇拜的传统,他们认为其祖先是石头里出来的,就像孙悟空一样,有史书记载大禹就出生在四川北部的一个山村,也就是岷江流域上游,那里有一片石林,石林中有一块巨石面朝西北方向,那巨石上便刻着两个字:石纽。”
“石纽?”众人从来没听过这个古怪的名字。
“没错。”王大恒将巨石的两个字临摹下来,道,“你们看,是不是石纽两个字,这个‘纽’字的左边是一个蚕一样的虫子,代表糹,右边是一个丑的字。要知道古代的四川人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穿上丝绸衣服的人,他们有个伟大的祖先和国王,就叫蚕丛。”
众人点头称是,那个“石”字是不容置疑的,那个“纽”也是越看越像。
韩阳问:“那大禹的画像旁边有只黑熊是什么意思?”
王大恒道:“你们难道没有听过大禹治水的故事吗?说大禹为了治理水患,三过家门而不入。结婚后也只在家里待了三天。他的妻子涂山氏给他送饭,他嘱咐她以他的鼓声为号,不准提前。为了打通山路,大禹变成巨熊,用爪子开山劈石。有次一块石头被踩飞了,正巧击中设在工地上的鼓。涂山氏以为是丈夫发的信号,赶忙把饭送来,却看到丈夫是头熊,吓得变成了石头。大禹回头看见,急忙指着石妇的肚子喊:‘启,启!’,意思就是‘开,开!’石妇的肚子果然开了一个洞,把里面的儿子送了出来,这孩子就取名叫启。也就是后来建立夏朝的夏启。”
甄真说:“你的意思是大禹是熊精变的?”
王大恒道:“大禹是个伟大的英雄,到你嘴里就成了妖精了。过去的人们,英雄崇拜,认为他们的英雄是无所不能的,连诸葛亮都会奇门遁甲撒豆成兵,大禹能幻化成巨熊有什么奇怪的。”
韩阳说:“或许大禹当时驯养了一直巨熊,那巨熊帮他一同劈石开路,只是后来的传说,为了突出英雄的伟大,将他说成了幻化成熊。我也看过一个故事,说西藏一座喇嘛庙,也是在巨熊的帮助下修建的,据说那里现在还有熊留下的爪印。”
王大恒说:“嗯,没错,传说就是这样,三分真实七分虚构,所以我认为那石碑的画像是大禹,那黑熊可能就是当年帮他一起治水的巨熊,或者就是他豢养的藏獒什么的。而他旁边手执权杖的那位,应该是他的儿子夏启,夏启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国家夏,可以说是全中国第一个王,自然也会受到家乡父老的崇拜。就像安徽凤阳出了个皇帝朱元璋,现在还为凤阳人所津津乐道一样。”
大家都点头称是,方采菱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也不得不对王大恒另眼相看了,笑道:“看不出你整天嬉皮笑脸的,其实还知道得挺多的。”
王大恒自嘲道:“在你看来我本来是不学无术,腹内草莽的了?”
方采菱悠悠的说:“中国从来不缺满腹经纶的学究,却很少有实践家,如果你能利用你的知识,将我们带出森林,我才真正地佩服你。”
王大恒故意逗笑道:“把你带出森林,你是不是以身相许啊?”
方采菱生气地将手中的半个红薯就丢了过去,道:“想死啊?”
王大恒头一偏慌忙避过,又伸手硬生生地接住了那块红薯,道:“你真够狠的,直接往我脑袋砸。”说着郁闷地摇摇头,本想将手中的东西扔掉,见是块红薯,竟好不避讳地咬了一大口,要知道那可是方采菱吃剩的红薯。
众人被王大恒逗得大笑,方采菱又气又羞,却又奈何不得。
大家一直说笑到临近子夜,才个个坚持不住,也顾不得野外的凶险,胡乱地趴着睡了。
第十三章 巴山夜雨
这个夜晚似乎特别冷特别黑,午夜的篝火奄奄一息,仅够暖手,怎么也暖不了身。大家都不自觉地挤在了一起,同时又困得实在睁不开眼,每个人仿佛都坠入了一个黑色的混沌,做着一个又黑又冷的梦。
这时,一场夜雨不期而至。四川多高山盆地森林,夜雨最是常见,常常是一夜醒来,空气是凉丝丝的,树叶是湿漉漉的,门前的池塘也一夜间涨得满满的,正所谓:巴山夜雨涨秋池。也许正是有了这时时晴晴雨雨,才有了巴山蜀水那样的处处明明秀秀吧。
对这些漂泊在这黑色森林的远游者来说,这场夜雨几乎是场灾难。夜雨来得特别急特别大,很快,那奄奄一息的篝火被淋湿了,众人也如同被泼了瓢冷水般惊醒过来,但四周黑朦朦雨茫茫的一片,不知何去何从。
大家全身湿透,慌乱中四处找避雨的地方,好在森林里树高林深,摸索一阵,还是找到一颗大树,那棵不知名的老树,枝叶散开有如巨伞,够他们几人避雨绰绰有余。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众人抱着湿透的身子缩成一团,只能在凄风苦雨中苦等着天亮。
甄真抱怨道:“这什么鬼地方啊,都要冬天了,半夜还下雨。”
韩阳道:“难怪白天的时候,那些小恐龙都往山上跑,也许它们早预感到晚上会有大雨。”
方采菱叹息着说道:“说不定还有更奇怪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说来也是稀奇,当天开始放亮的时候,雨就立即停了。很快天完全亮了,整个森林云雾茫茫,湿气一片。就在雨停的时候,韩阳他们几人实在坚持不住,都靠在古树上睡着了。
这时,一只熊猫从古树的树洞里爬了出来,下来的时候,正踩在了王大恒的头上,王大恒正在酣睡,那熊猫见了人也不惊慌,而是顺着他的头和肩膀下来了,下来之后也不离去,竟然左腿一抬,就撒起尿来,正不偏不倚地撒在方采菱的小腿上。
方采菱睡梦中感觉小腿一阵湿热,并隐约闻到一阵腥骚,顿时惊醒,睁眼一看发现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猫,于是惊叫失声。
众人被吵醒,看到熊猫也吃惊不小,但也看出了那小熊猫不惊慌也无丝毫恶意,或许它还太小不懂世道凶险吧。
看到这可爱的熊猫,大家都兴奋得睡意全消,能这样近距离接触地野生熊猫,全世界能有几人?特别是甄真,恨不得将它抱在怀里,只是熊猫跑来跑去不给她抱。只有方采菱被熊猫弄得腿上满是腥骚,对其爱恨交加。
太阳已经出来了,大家的衣服也干了不少,只是个个面容憔悴,衣冠不整。他们不敢逗留,连连跟小熊猫挥手告别,小熊猫又爬到了树上,对他们似理不理。
山中水多雾重,道路泥泞。没走多远,大家的衣服又湿了,一路磕磕绊绊,苦不堪言。
他们只能不断地朝下走,希望能发现一个村寨。穿越好一段山林,大家才来到了一个谷底。很明显,这就是他们昨天傍晚看到的三座山之间的大峡谷,峡谷的正中心是条小河,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夜雨,小河里涨满了水。小河的两旁灌木草丛茂密,根本毫无人烟,就连野兽似乎都不常光临此处。见此情景,众人几乎绝望。
韩阳叹道:“天哪,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去路了。”
方采菱说:“这个森林太奇怪了,里面有很多人类的遗迹,却看不到一个人,看到的动物似乎都是远古时代的。”
王大恒说:“这不奇怪,这片森林本来就是远古时代有人居住的地方,是大禹的故乡,只是奇怪的是,除了看到的那个石林,还有那条古道,我们再也没发现任何遗迹了,难道那片树林只是他们祭祀的地方,而并没有人住那里。”
韩阳说:“很有可能。我觉得那条路是最好的线索,那条路带我们找到了石林,如果我们沿着路的反方向走,说不定能找到村庄。”
方采菱说:“难道我们现在又返回到那片石林,然后沿着那条路再回到森林里?”
甄真坐在地上,道:“我不想动了,好不容易下来,现在怎么上去啊。”
的确,他们下到峡谷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又要回去谈何容易。
这时王大恒不紧不慢地道:“其实我仔细观察过那条古道,他们的马蹄印还有车轮都是朝同一个方向的,也就是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大批人马来到了那个石林,而那条路经过石林还会继续西行,只是很多年来,水土流失,山体滑坡,中断了那条路。”
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大恒继续说:“马蹄印和车轮印都是同一个方向,就意味着曾经有一帮人马沿着古道来到石林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否则应该能看到回走的马蹄印。”
秦歌问:“那这批人马去了哪里了呢?在石林附近没有发现其他建筑遗迹。”
王大恒说:“我相信他们是沿着那条路继续向西去了,只是这条路被峡谷中断了,我们看不到了而已。”王大恒感觉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幅车马萧萧人流西去的景象,又想着自己正在追寻远古时代人们的足迹,不禁心中激动,两眼放光。
韩阳似有所悟,道:“我想起来了,那石林好像也是面朝西边的,那条路应该也是朝西,我们只要继续往西走,就一样能找远古人们驻足的地方。”
甄真不高兴地说:“拜托,我们不是在考古,而是在逃命呢,想办法走出森林,找到现代人才是我们的目标,还找什么远古的遗迹啊。”
方采凌说:“不管是远古人还是现代人,只要能找到人就好,好想有个地方睡一觉,再也不想呆在这个森林里了。”
王大恒说:“远古人现在自然是找不到了,但我敢肯定,沿着这条河,一样可以很有发现。”
“为什么?”大家问。
王大恒道:“你们看,这条河往什么方向流的?”
大家根据太阳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竟然发现那条是向西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