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你让开。
姐姐,只要我还活着,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动我哥哥的,除非您杀了我。
聆汐的眼睛微微一闭,柳絮般的睫毛边流下一滴冰凉的泪。汐把灵力燃烧到极限如烟影一般袅袅上升,及地的长发朝四面八方散开像极了柔软的锦缎。精碧神剑犀利的光芒朝着王劈去,一道七彩虹盾把王包裹的严严实实,光彩照人,屏蔽掉剑气。依虹手握霓虹剑,眼睛微微闭合,睫毛上挂着泪滴,被风吹起的一袭公主盛装,绚丽的无边无际。
浪花汹涌地卷到天空,然后翻腾下来如下了倾盆大雨,斜着灌在我们身上。
聆汐和依虹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也许不刻骨铭心的打一场,仇恨就化解不掉,我只好看着她们,默默的祈祷。
聆汐收起精碧说,精碧神剑是自然族排名第一的神兵,可以引领自然界万物的精气,法力胜过你的霓虹剑。在深渊神殿的时候,我得到了汹涌珠的激发,灵力远在你之上,所以这场战斗没有必要打。
为了哥哥,我一定要打,姐姐,您不必留情。
那你好自为之吧!
聆汐把精碧神剑举过头顶,灵光化做潮汐,释爱海似乎发生了海啸,大海的水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上涨,仿佛大劫难的时候。我没想到聆汐的灵力竟然长进这么快,快的令人惶恐。
依虹把霓虹剑横贯在胸前,剑气化作七色的彩虹,格外明艳。几十个回合后,依虹跪在迷茫岩上,鲜血顺着岩石的缝隙,流入海中,渐渐的被稀释。聆汐收回精碧,对依虹说,你败了。
潮汐渐渐退去,一切如常,大海依然是平静而深邃,犹如陷入了沉睡。
依虹擦去嘴上的血迹,咳嗽了一声说,姐姐,你的灵力高到了我无法想象的境界,我是阻止不了你报仇了,你杀了我阂哥哥吧。
聆汐用精碧神剑笔直地指向王,朝着他心脏的位置刺去,我祭起黝骨挡在她身前,这两把齐名的神兵对撞后,灵光遮天,大风鼓浪,不远处的礁石瞬间坍塌沉入海底,我们的幻术袍也被大风扬起来发出裂锦般的声音,那么沉重,那么悲壮。
汐,不要。
觞,你会阻止我吗?
你不能杀王,帝国需要他这样的好王。你有汹涌珠的魔力,我也有,我不会让你去杀王。
我想做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如果你想阻止我,就打败我。
我和汐对视了好久,然后纷纷拔出剑,凛冽的很从脚底吹来,让人觉得好冷好冷,汐健步走过来,我闭上眼睛,放下了黝骨,我看到她的精碧一点点的刺进我的胸膛。
第1卷 第二卷 花城篇(33)
血液顺着流光溢彩的剑刃,从我的胸膛流下去,落到沙粒中,被永远的留下来。她马上止住精碧,从我体内拔出,她泪流满面地说,觞,为什么不还手?
我跪在地上,血流不止,头发凌乱地飞舞在海风中。我说,汐,如果我和你来真正的打一场,必然两败俱伤,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宁愿让我自己来承受这份痛苦。如果你一定要杀王,就先贯穿我的胸膛吧。
汐悲痛欲绝地说,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无知老前辈的预言都是真的?在花城,我们的感情注定要经历两次**折吗?
她转过身,跑向了远方,一直没有回头,沿着痴河奔跑,长发飞扬在空中就像挥洒的泪水。她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像冬季的一缕薄雾,慢慢消失在无境瀑布的尽头。
血液在我胸前汹涌的流淌,流入贫瘠的土地上,像画师配好的涂料,在沙粒上勾勒出了永恒的印记。依虹跪下来,撕破她的幻术袍,为我包扎伤口,通灵狼走过来,卧在我身边,我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在梦中,我梦见汐失踪了好多年,在这些年中我都在苦苦寻找她,踏遍千山万水,走到海枯石烂,走到天荒地老,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有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无论何时何地,她是我永远的牵挂。
我醒来的时候在皇城的虹梦宫,依虹一直在陪伴着我,她说,你已经昏迷了半个月,我哥还有很多大臣每天都来看你好几次。
我满脸迷惘地说,谢谢你的照顾,聆汐呢?
依虹含着泪说,自从聆汐姐姐消失在无境瀑布的尽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真的对不起你们,你为了救我哥付出的太多了,我和哥哥都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我说,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汐失踪了好多年,一直没有音训。
依虹说,我也做了这么一个梦,那个梦境逼真如宫殿的轮廓。
我挣扎着下床来,我说,依虹你是释梦使者,你的虹梦一般都会化为现实,也许真的会发生,我一定要去找到她,我不能没有她,没有什么我都不能没有她!
我走的太仓促,所以没走几步就被桌椅拌倒。一只玉杯从珊瑚桌上滑下,摔成了碎片,飞窜到虹梦宫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犹如满地梨花。依虹把我扶起来,她说,去哪?
我说,到天涯海角,找她。
依虹说,哥哥早已经派出十万大军到花城的各个角落去寻找她,哥哥还给各个城池下了命令,见到聆汐公主立即报告王,并好好照看姐姐。
我摇摇头说,不懂她心的人,即使人数再多,即使近到擦肩而过,也不一定会找到。还是我去找她吧,我相信只有我才能找到她,只有我才能把她唤回,我一定要去。
我把桌子推倒在地,召唤来通灵狼,我坐在狼背上,握紧缰绳,迷茫地离开了皇城,可是到哪里去呢?我不知道。热闹的花城中心,都是些奔波的陌生面孔,找不到她。我问子民们,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位衣着高贵有着及地的灰蓝色长发的女子?他们告诉我,公子您是不是在找我们帝国的聆汐公主?在您之前,不知道有多少皇家侍卫问过我们了。我迷茫地说,谢谢,谢谢。
从城区来到圣山,穿梭在寒岭的山林间,觉得这里好冷清,飞絮飘扬在肩旁,一只孤独的情侣鸟从高高的苍穹俯冲而下,惊惶而沙哑的叫声融化着山巅的积雪,然后它朝着我旁边的石壁处狠狠地撞过去,撞死后被大雪盖住了尸体,雪被染的血红。我看到这悲壮的一幕,泪水滚烫的落下来,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洞。我跪下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只情侣鸟的泪水已经凝结成了冰。
我用剑在石壁下挖开冻土,一点一点地挖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孤单的情侣鸟埋葬在地下,然后我翻山越岭来到苦岸边,她离开的那个地方,回忆起那天她刺穿我的胸膛后泪流满面地离去,泪水从我的瞳仁里汹涌而出。
一阵华丽壮观的海浪冲刷着礁石,一直冲刷下去,一千年,一万年,我仿佛听到了她离开时说过的话,她说,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无知老前辈预言的都是真的?在花城,我们的感情注定要经历两次大劫难吗?
潮水轰轰烈烈地扑过来,打湿我及地的幻术袍,我对着天空对着释爱海喊去,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声音夹杂在风里,飞向了水天一色的地方。我燃烧起灵力,披风扬在空中发出裂锦般的声音,海水簇拥成犀利的水柱喷涌而上,然后轰轰烈烈地落下来就如无限的断肠愁丝。
发泄的不够淋漓,我干脆跑到无境瀑布脚下,一头栽进去,任凭水流拍打我的肌肤。一直这样,夜幕很快拉下来,我独自一个人躺在瀑布旁的追溯岩上,手捂住被汐刺中的伤口,依然觉得好痛。天空闪烁的星辰,如同飞絮般掉进我的瞳仁。风凛冽地吹来,我听着潮水汹涌的声音睡着了,忘却了所有,也许那是一种逃避。
我返回花城的时候,看到王骑在白马上,带着一队侍卫,朝着雪花壁的方向走去。王说,觞,你随我一起去雪花壁吧,把无知前辈放出来。
我跨上通灵狼,和王并肩而行,我问王,您改变主意了?
王说,通过这场浩劫,所有的子民一致呼吁释放所有犯过罪的人,以前的罪过一笔勾销。我也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所以答应了子民们的要求,昨天的时候,我站在大自然女神像的皇冠上,向整个花城宣布,释放所有的自然族囚犯,大赦天下。
这些无知前辈好像都预料到了,他曾经说过,花城出现动荡的时候,就是他解除禁锢的时候。
王朝着高高的苍穹望去,眼神很凝重,长发惊世骇俗地飞扬在风中,犹如剪裁的锦缎,他问我,觞,你知道无知前辈为什么会被禁锢在雪花壁吗?
我含蓄地说,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神秘地笑了笑说,不错,其实知道的过多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所不知其实就是一种无知,正如他的名字。必要的时候,做人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很多也要装做不知道。
我心情沉重,似乎山巅所有的积雪崩塌后压在我的肩旁。我在想,做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这样岂不太累?王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那是适应,人活在世上,就要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无知前辈无所不知,难道他不懂得生存的法则?王,您不觉得奇怪吗?
王沉思片刻,然后说,你的猜疑不无道理,其实无知是个深不可测的人,我有的时候就在想,雪花壁是否真的能囚禁住他,他被囚禁是不是假装的,是不是以雪花壁为屏障来策划着什么,如果谁在花城里制造阴谋,他是最有资格的。
您担心他被释放后,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后果吗?
他被释放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很难说,他被释放了,就可以回到聚星花盘为我们伟大的帝国占星,为我们的族人预知祸福。可是,他也曾经是一个犯过重罪的人,那样的人通常是靠不住的。
王,我感觉他是个好人。
你只是感觉而已,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现在我们帝国的内奸还没有查明,正好无知前辈出来后可以占卜,助我一臂之力,来铲除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叛徒。
如果他占不出来呢?
那很可能那个内奸就是他。我们的背后有一个大阴谋家在操纵着一场游戏,花城的大劫难还有你和汐的决裂都不是偶然的,操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