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上一次你来巫都也是为你父皇而来,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汐感慨说,是啊,演绎的如此太巧合。空谷足音眼睛炯炯有神,瞳仁深处流淌着莫名的忧伤,他喝下一杯浓酒,说,这次如果可能,一定把衔山大帝接回去,寒冷帝国不可一日无君。
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我来到了帝国神庙的许愿台,这个在记忆深处童话般的地方。虽然没有流星,但是我还是默默地许下了愿望,我希望母后能平平安安地醒来。当我离开的时候,表妹青青站在我面前,她叫我表哥。
我说,青青,你怎么在这里?
青青说,我知道关于伯父死的一些秘密。
谁杀了我父王?
我只知道,她今天晚上会来神庙。
青青的嘴上流出血来,倾斜着倒下去,她身后是纠墨和蝶豆。
我说,为什么这么对青青?
纠墨说,她知道的太多了。
我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纠墨和蝶豆一起围杀过来,我燃烧起全身的灵力,脚踩着星落光环,金色的结界包裹在四周。纠墨的拢锁把我捆住,我体内的金刚精气朝外膨胀,拢锁断成碎片,我在身前凝聚一道金色的能量球,朝着纠墨和蝶豆滚过去,纠墨和蝶豆躲开,身前的石雕像轰然倒塌,地上的尘土朝着苍穹的方向扬起来。
纠墨和蝶豆一起朝着我冲来,我挥挥袖子,金色的光束把他们弹射到许愿台之下,顺着台阶滚下去,在台阶上留下了血的轮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可以被人欺负的我,现在的我拥有着登峰造极的幻术。
青青在我身后挣扎着叫我,表哥。我赶到青青身边,青青无力地说,表哥,我本来想遵照父母的期望,做帝国里最优秀的女骑士,所以我一直很小心,对主人的话惟命是从,这样才会得到主人的赏识,正是因为如此,我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情。伯父的死,我本不该透露,我知道如果透露了,就会有杀身之祸。可是良心过不去,我还是对你说了。表哥,请你原谅我,原谅我。
我握着青青的手,把我体内的灵力灌输给她,我说,青青,我不怪你,你一定要撑住,你不能死去。在我几乎耗尽全身的精气为青青疗伤的时候,教皇出现在我面前,邪恶的影子从很远处一直绵延到我的脚下,如一道石壁的倒影。教皇说,你为了你表妹耗尽了全身的精气,你怎么给你父王报仇,同身为教皇的我决战?
我平静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在石林的时候你并没有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知的三颗透骨针深深地打进了你的骨头,可是烧焦的尸体中,三颗透骨针却没有,只是散落在尸骨下,所以烧死的那个人不是你。
流觞,你的聪明连本宫都佩服,可惜的是你却处处阂作对。
告诉我,那具烧焦的尸体是谁?是不是大漠的老国王?
正是大漠的老国王,本宫拿他当替死鬼也是万不得已。
我的预料是对的。
当时你为什么没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告诉大家?
当时那么悲凉,死了好多人,我不想让他们背着包袱,再次陷入恐慌之中。我希望看到的是他们胜利后的喜悦。
你的无私和你的智慧一样,都令本宫佩服。
我父王是不是你杀的?
教皇没有回答,只是妖媚地笑着,她扬扬手,占星台的石柱,裂成碎块,倒下去,砸在我和青青的身边。我愤怒地望着她,像是望着一个妖魔,可是我更担心的是青青,我怕她再对青青下毒手。纠墨和蝶豆从台阶之下走上来,杀气很重,我握着青青的手,对已经睡去的她说,青青,有表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教皇拖着黑色的长袍,朝着我走来,走来,脚步声飘渺而诡异,是这片寂静的月色的仅有的声响,仿佛可以把青青吵醒。她说,流觞,你的灵力耗散太多,即使没有天龙圣衣,本宫也可以轻易地打败你,把你置于死地。
教皇的话很犀利,痛痛地刺进了我的血脉,我不知道耗散灵力过多的我可以和教皇相持几个回合。我抬头看她的时候,教皇突然停住脚步,她朝着神殿殿顶的方向喊去,谁?
谁?
谁?
教皇的声音如同波纹一样朝四周扩散出去,四处弹射。轻飘的声音从神殿的殿顶散落下来,像是被风吹落的雪花,那个声音说,教皇,我来和你决战,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白色的影子飞跃而下,站在教皇面前,是鬼面魔女。
教皇不屑地说,又是你?
鬼面魔女揭下那层面具,那张脸让我震惊,一张多么熟悉多么慈祥的脸,那是外婆。外婆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如春,外婆说,觞,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我站起来,望着外婆单薄的身影说,原来您就是鬼面魔女?
外婆点点头,不错。
我说,我早该想到的,因为鬼面魔女一直在暗中帮助我,鬼面魔女身上的那种温暖只有外婆您才有,可是您不是在泊山的时候被弊误杀了吗?
外婆笑着说,那是我假死,要不然弊怎么会放过你。你忘了外婆所修炼的白巫术中有种诈死的幻术吗?
我很欣慰,也很惊异,我敬爱的外婆没有死,没有死。此时我真想兴奋地向天下所有人宣布,我的外婆没有死。外婆指着教皇,对我说,我已经查出了整个事情的真相。包括你父王的死,还有以前的很多很多的阴谋都是一个人所设计的阴谋,那个人就是你眼前的教皇。
教皇虽然有数百岁,可是依然有着秀气的面容,依然有着妖媚而细腻的笑声,那种邪气的笑跳跃在神庙的屋脊之上,仿佛在嘲笑无知的世界。教皇说,是我一手策划了这些计谋,这些都是为了巩固我的权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外婆说,俗话说,恶有恶报,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负责。
教皇说,我们斗了这么多年,我们势均力敌不分上下,而且我身后还有无数的党羽,你怎么制裁我?
外婆郑重地说,我一直相信,邪不压正。
教皇妖媚地笑着说,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该是我们了解的时候了。
教皇和外婆都伫立在神庙的殿顶,群星闪烁,月色皎洁,彩云在地平线的方向堆积如宫女的围巾。在如此美好的夜色中,一场旷世大战即将演绎,渐渐地神庙里涌来了围观的人,汐也来了,还包括很多我熟悉的人。她们踏上台阶,带着猎奇心,来观赏这次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我把青青抱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把防护结界加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沉睡下去。
教皇和外婆身边的灵力光环迅速燃烧,逐渐形成涡流旋转在身边,朝着周围扩散而去。整座神庙抖动起来,瓦片飞扬起来,神庙的殿顶正在坍塌。刹那间,外婆和教皇化作两束光,穿梭在神庙的建筑之间。光影变化,如时光倒流,如空间坍塌,只看到两束耀眼的光穿来穿去,所到之处,毁天灭地。
在她们的灵力作用下,青青口里流出血来,我取出手帕,拭去血迹,把我的灵力灌输给她,她的额头滚烫滚烫地,让我很担心。很久,很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月亮已经坠落下去,周围变得寂静,我扫视而过,整座神庙一片狼藉,建筑半数的已经倒塌,冒着灰烟,像是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两位老人面对面地注视着,满脸沧桑,毫无血色,手指尖纷纷滴出血液来,流进地板的细缝里,一滴,一滴,一滴。她们都受到了无法挽回的重创,陆续地倒在地上,眼神飘渺而涣散,长发被风割断,撩向远方。外婆对教皇说,我们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有了了结,现在我们两败俱伤,都活不了多久了。
教皇说,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支配整个巫帝国整个灵域了,我一生的愿望,都毁在你的手上,就是到了冥界忘川,到了三途河,我也会记得你的。
外婆说,这就是所谓的邪不压正。
我走到外婆身边,跪下来,握住外婆的手,看着满脸皱纹的外婆,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痛。外婆的笑容依然是那么慈祥那么和善,她对我说,觞,临死前,我要把最后的几个秘密告诉你,让你知道你外婆的身世,知道你外婆是为了什么而同整个巫帝国作对。其他人也都听着,你们只是听着就好,无论你们感到多么吃惊,都不要插话。
外婆躺在地上,一一望了众人,她开始讲述她心底的那些秘密。她说,我先告诉你三生卷的秘密,其实,世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三生卷。那是我故意编造的谎言,而天真的世人竟然为了这个谎言不择手段,自相残杀。
我问,外婆,您为什么要捏造这个谎言呢?
外婆的眼角流出滚烫的泪水,她说,以前你问我的身世,我都是笑而不答,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卷入这场旷世的纷争中来,你可能连想也不敢想,我就是明月大帝的私生女。
第1卷 第三卷 净土篇(33)
所有的人惊异万分,恋夜鸟仓皇地从头顶飞过,羽毛如同雪花一般,落下来,在地上翻滚着,大风呼啸而过,穿梭在残垣断壁间。
我问外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婆说,还得从明月大帝时代说起,为了巩固统治,明月大帝颁布了巫法典,无论是谁,从明月大帝到以下所有的巫帝国子民都必须无条件遵守法典。其中有一条就是,禁止和异族人发生感情,巫帝国的子民只能嫁给巫神的选民,巫族人。明月大帝的本意是维护巫族人纯正的血统,维护帝国的统治,可是他也没想到,这一条是所有罪恶和战乱的根源,因为任何人都逃脱不了感情的左右。悲剧就从明月大帝却喜欢上了一位异族少女开始,也就是我的母亲。
明月大帝和异族女子发生关系后,她怀上了明月大帝的骨肉,生下了一对孪生姐妹,就是我阂妹妹。这件事让宁静太后知道了,为了保住明月大帝的名誉,宁静太后暗中派人除掉我娘亲。明月大帝不敢违背宁静太后的旨意,可是他的心中深爱着我亲,只好偷偷的把他的幻术宝典《巫术魔经》留给娘亲,作为防身之用。
我们躲不过宁静太后的追杀,母后临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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