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巴巴地望着阿越道:“还是你给我念吧!”
“对哦,我忘了公主您失忆后就不认字儿啊!来,奴婢帮您瞧瞧!”
阿越大略地看了一遍信后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儿,是文姬娘娘担心您会在这儿吃苦,问候问候您。还说白涵少主过些日子会来獒青谷,如果可以的话,让您给她回一封信回去,省得她记挂。”
“哦,知道了,”贝螺躺了回去枕着手问道,“对了,白涵我以前也认识的是不是?”
“嗯!”
“熟吗?”
“呃……”阿越犹豫了片刻后笑道,“也不算太熟,偶尔碰见打个招呼而已。”
“为什么夷陵国要派他来呢?”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来也不会待多久,公主跟他打个照面就行了。”
“那就好,行了,我想眯一会儿……”
“啊!”
隔壁忽然传来了一声楚慈的尖叫声,随后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贝螺嗖地一下从*上坐了起来,盯着隔壁问道:“哪儿来的声音?是獒狗狗房间传来的吧?”
“好像是……”
“去!”贝螺撇撇嘴道,“要不要这么激情四射啊?这还大白天呢!一点都不矜持!哼!”
阿越掩嘴笑道:“公主,您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睡觉!我要睡个美美的美容觉,不许打扰我啊!”
阿越伺候贝螺睡下后,这才出了房间。转身时,正好看见薇草扶着楚慈从獒战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楚慈额头时,她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楚慈右额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口子,正冒着血珠呢!她没好上前询问,只能等薇草把楚慈送到凌姬夫人那儿去后,才把薇草拉到一旁问道:“楚姬夫人怎么了?”
薇草摇摇头道:“可不关我的事儿啊!我都说了让我来,可她非要自己去,结果还没把獒战的腰带子解下来,獒战就挥了一胳膊把她挥开了,她脚下没站稳,一头撞在了旁边柜子上,还把柜子上的那对鹿角给撞了下来!我这会儿还赶着去把那对鹿角拿去给人修修,搁置鹿角的那匣子被摔坏了一角,得趁獒战醒来之前拿去修好!不然肯定会挨骂的!”
“我看伤得不轻啊!额头直冒血珠呢!”
“谁让她那么着急呢?她新跟了獒战,不知道獒战的脾气,獒战向来只喜欢身边熟悉的人去伺候,若换了不熟悉的,一脚就能把你蹬到寨子门口去!今天她算运气好的了,只是伤了额头罢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拿了鹿角去修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温柔以待
“我帮你拿去吧!正好我要去看安绣姐,会路过图言大叔家的。”
“那就谢谢你了,阿越!对了,安绣姐好些了吗?自打奇魂哥走了之后,她就跟没魂儿似的,那奇魂哥可真害人不浅呢!”
“谁说不是呢?只能尽量劝吧!”
这时,素珠从凌姬夫人的小厅走了出来,朝薇草比划了一个手势。薇草点了点头后,跑去獒战房里把鹿角捧出来交给了阿越,然后才小跑到了素珠跟前问道:“夫人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让现磨上珍珠粉,给楚姬夫人兑膏药。你也是啊,楚姬夫人进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她呢?獒战喝过酒之后力气更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在只是撞了额头,没大伤。”
“喂,这还怪上我了?老实说,她不是跟了獒战有一段日子了,獒战的脾气她还不熟悉?再说了,我刚刚提醒过她的,是她自己不听啊!”薇草有些委屈道,“她受伤还赖上我了?依我看,她也不比贝螺公主从前受*多少!”
“你管那么多呢?赶紧去磨珍珠粉去!”
薇草嘟了嘟嘴,转身跑下了楼。素珠回到了小厅内,从另一个小使女手中接过了手帕,替楚慈细细地擦着伤口道:“请楚姬夫人稍后,奴婢已经让薇草去给您磨珍珠粉了。”
话刚说完,若水进来了,语调惊讶道:“哟?这是怎么了?楚姬在哪儿摔了吗?”
“快别提了!”凌姬夫人道,“都是獒战闯的祸,才进门第一天就挂红了,可真委屈她了。”
“凌娘您快别这么说,他也是喝醉了,哪里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劲儿?不碍事儿的,这点小伤过几天便好。”楚慈微笑道。
凌姬欣慰地点头道:“你能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战儿不像你往常在巴陵国遇见的男人那般彬彬有礼,说话做事略显粗狂了些,可他心是好的。往后过日子,你可得多担待着些。”
楚慈温柔恭顺道:“这个是自然。”
“到底是巴陵国的贵亲小姐,”一旁坐着的绿艾瞟了若水一眼含笑道,“说话做事就是透着一股子温婉的气质,就像那翁小姐,同是巴陵国贵亲出身,也是温柔可人的人儿。”
“哪位翁小姐?”楚慈好奇地问道。
“翁瞳舒,住在穆当家的那个,楚姬你认识吗?她也是巴陵国来的。”
“是翁瞳舒吗?”楚慈有些奇怪,惊讶道,“她也在獒青谷?我早先听说她父亲被处决后,她就失踪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我与她也算认识了,从前总在王宫里碰面,陪尓新公主说说话什么的。”
“那可真是缘分呐!”绿艾笑道,“一会儿我派人去把她叫来,你们俩也好说说话。我明白的,一个人跋山涉水地嫁到这儿来,要是有个能说话的同乡,不知道得有多好呢!对了,我忽然想起,好像若水妹妹也是巴陵国王宫出来的吧?楚姬,你不会没见过她吧?”
若水瞥了绿艾一眼答道:“绿艾姐姐就不要笑话我了。我在王宫里算什么?只是巫祭司的一个奴婢而已,怎么可能与楚姬这样的贵亲小姐见面?偶有擦肩,也是记不住的。”
“原来你是王宫巫祭司的,怪不得我面生呢!”楚慈冲若水笑道,“我去王宫都是陪尓新公主的,很少去巫祭司走动,公主也不喜欢巫祭司的人,所以很少召见,难怪没见过夫人您呢!”
“是啊,那位尓新公主的确不太喜欢巫祭司的人,从前我们几个巫女也在私底下议论过,可谁都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巫祭司的人,只知道一见着那位公主就赶紧绕远路走,千万别碰上,碰上了准没好事儿!”若水应答如流道。
“呵呵……”楚慈掩嘴笑了起来道,“是呢!她每回撞见巫祭司的人总会想出各种名目罚一罚,好像天生跟巫祭司这三个字相克似的。夫人您这么一提我还真想起了好些陈年往事儿,说得我都有些想念尓新公主了。”
“那的确是个脾气古怪的公主啊!你若不嫌我嘴笨,时常来找我聊聊,疏解疏解思乡之苦也是可以的。”
“那就多谢夫人好意了!”
楚慈和若水又聊起了从前在王宫里的事情,说得十分开心。绿艾冷冷地扫了若水一眼,找了借口起身先走了。菖蒲紧随她下了楼梯,正要再跟时,她转头冷冷道:“就待这儿吧,别跟着我了!”
菖蒲道:“奴婢不跟着夫人,奴婢怕被大首领责罚的。大首领吩咐了,说夫人近来身子不好,得多多看顾着。”
“是怕被大首领责罚,还是怕被里面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若水夫人责罚?好啊!你只管跟我来便啊!我去的是神庙,你这几天信事来了,你想跟进去冲撞神灵,我随你!”
“这……”
“怎么了?不敢了?不敢就给我呆这儿!”
绿艾白了菖蒲一眼,拂袖匆匆走了。菖蒲也翻着白眼,不屑地瞟着她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道:“谁想跟着你啊?偷人都偷到寨子里来,活脱脱是一个下贱胚子!若不是若水夫人有命,我才懒得伺候你这种践人呢!哼!”她说罢转身走了。
就在她转身时,婵于夫人领着使女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自从菖蒲没在身边后,婵于夫人另外添了一名叫栀子的使女。刚才她那念念有词的样子,两人都看见了,栀子轻声对婵于夫人道:“瞧着她好像是在骂绿艾夫人吧?胆儿也太大了,居然敢站在大门口上嘀嘀咕咕地骂人,一点分寸都没有。”
婵于夫人冷漠地瞥了一眼菖蒲的背影道:“这种墙头草知道什么分寸啊?人家眼下真正的主子是若水,若水又掌了主母之权,人家还不得意上天?哼!最是瞧不上这种见利忘义的践人了!早晚我得把她收拾了!”
“那若水夫人故意把菖蒲安置在绿艾夫人身边,是不是想监视绿艾夫人啊?”
“那有什么法子?谁让人家大权在握呢?何止监视绿艾夫人,没准寨子里她的眼线多了去了!那个女人一进寨子我就觉得她是个不安分的货!如今还要在她手底下过活,真是没意思透了!”
“可为了獒昆的婚事,您还是得去找她啊!”
“那可未必!”婵于夫人一边上楼梯一边哼笑道,“我今天来可不是找她的!贝螺已经回来了,我找贝螺不一样吗?将来獒蛮族的主母是谁,会是她吗?那自然是贝螺了!”
栀子点头笑道:“哦,原来您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说话间,婵于夫人步入了小厅。见着楚慈时,她也是惊了一下。问过原因后,她坐下笑道:“哎哟,别怪婶娘话太直了,你这都是小伤小痛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你去问问贝螺,早先受过的比你多多了!我们家獒战就是这脾气,你既然嫁了他,也只能担待着了。”
楚慈扶了扶受伤的额头笑道:“婶娘说得是,比起贝螺姐姐早先受过的我已经算是好运气了!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怎么会有所计较和抱怨呢?况且獒战表哥也不是故意的。”
“这性子倒是好,”婵于夫人点头含笑道,“獒战娶的这两个我都瞧得上,可惜了我家昆儿还没个下文呢!”
凌姬夫人接过话道:“那不快了吗?下家都相好了,只等前去提亲了,转眼媳妇就到你跟前伺候着了。对了,若水,给獒昆提亲的那礼单你备好了没有?拿出来给婵于夫人瞧瞧。”
“我看就不必了,”婵于夫人冷冷地瞥了若水一眼道,“礼单的事情我还是不想劳烦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