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尽快带柳叶离开蛟河寨。奇魂肯定会找来,无论如何不能让奇魂见到柳叶。以奇魂那种死皮赖脸的性格,他肯定会死追着柳叶不放的。柳叶,他说什么也不能放手交给奇魂。这个守了十二年的谎言,决不能被奇魂给打破了!
接下来的几天,吴邑一面吩咐左向追查绑了柳叶的人,一面派人前去巴陵国都城打扫宅子。他打算把柳叶带到那儿去,毕竟那儿是都城,奇魂和獒战想做点什么也不容易。
出发前一天,紫桑去了柳叶那儿,帮着她收拾行装。师徒俩对坐在榻上,一个帮着叠衣裳,一个收整着自己的梳妆盒子。紫桑瞟了柳叶一眼笑问道:“师傅一定现在就想出发了吧?主上难得抽出空闲来陪您去金都(巴陵国都城),这趟您可有得玩了!”
柳叶没紫桑想的那么雀跃,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道:“是有些好奇,想去瞧瞧是不是当真那么繁华。”
“比蛟河寨那可要繁华得多呢!没准您去了那儿就不想回来了。师傅,衣裳收拾好了,还有别的要收拾吗?”
柳叶往紫桑跟前瞧一眼道:“不必收拾这么多身衣裳,也不是去很久的。”
紫桑笑道:“主上说了,这趟你们去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肯定得收拾齐整了。您平日里爱用的脂粉,爱吃的零食,爱玩的小猫小兔都得带去呢!虽说金都也能买到,但主上替您考虑得仔细,知道您贪恋旧物,喜欢自己用惯了东西。您说,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能比主上更贴心了?”
柳叶垂下眉梢,略思量了片刻道:“那倒是……似乎真的没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那可不是吗?主上是这世上对您最好的人,您可要好好报答他才是呢!来,我帮您收拾这些珠翠吧!您去瞧瞧,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要带上的。”
柳叶把梳妆盒推给了紫桑,起身去梳妆台前打量还有没有要带去的。翻出一个搁在最底层的小漆盒时,她想不起里面装的是什么了,便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没珠玉收拾,只是几块用绳子串好的小木牌。她拿起那串小木牌瞧了瞧,忽然,脸色全变了!
“师傅,还有什么东西要捎带上的?”紫桑在她身后喊道。
她没回话,像木头似的僵在了那儿。
“师傅?师傅还有吗?”紫桑又喊了一句。
这时她才回过神,眼神中有些茫然和慌乱,手里的小木牌串子哗啦一声便掉在了地上。她忙弯腰捡起,丢进了那小漆盒里,啪地一声将盖子盖上了。
“怎么了,师傅?”紫桑听见响声抬头问道。
“没什么,”她将小漆盒子放回了最底层,转身敷衍地笑了笑道,“看过了,没什么好带的了,就这些吧!”
“也行,反正主上有的是金银,到了义都再添置也不迟。”
“添置什么?”吴邑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紫桑起身笑道:“说给师傅添置衣裳首饰呢!”
吴邑走过来,挨着柳叶坐下道:“金都好玩的东西可不止那些衣裳首饰,你去了就知道了,绝对不虚此行。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柳叶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道:“收拾好了。”
吴邑以为她乏了,便揽着她问道:“困了吗?”她顺势道:“有点。”
“那紫桑先走了,师傅主上,请早些歇息!”
紫桑走后,吴邑陪着柳叶睡着了,这才离开房间去处理一些要务。等吴邑一走,柳叶便偷偷地趴了起来。原来她根本没睡着,只是装的。
她不敢点灯,怕引来了隔壁仆婢。抹黑来到梳妆台前后,她摸出了那个小漆盒子,然后走到了窗边,借着外面透亮的月光看起了盒子里的那串小木牌子。
因为记忆太差,她时常记不住自己做过什么,但这串小木牌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木牌上的笔迹是自己的,小木牌依稀也是自己闲来无聊时打磨的,所以可以断定这东西就是自己的,而且是自己亲手做的。只是……为什么木牌上会写着这几个名字:奇魂,獒战,獒拔,水玉?这四个人是谁?为什么自己要在木牌上写这样的名字?
细想想,她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真认识这几个人。而且,这几个木牌应该是在她短暂清醒的时候写的,目的是不想让自己忘了这几个人。
木牌上面有两个名字是那个叫莫秋的小哥提到过的,如此说来,自己可能真的认识那两个人,莫秋小哥的话也是可信的。可如果真是这样,那莫秋小哥说吴邑一直在欺骗自己也是真的吗?吴邑对自己那么好,真的再没人会像吴邑那样对自己好了,吴邑会是骗自己的吗?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她的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一混乱就会出现头疼的现象。头疼的感觉不好受,像有人在拿锥子砸她脑袋似的,她抱着脑袋顺着墙边滑坐了下来,难受得哼唧了几声。过了好一会儿,那疼痛感才有所减缓。
她大喘了一口气,靠在墙边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再次看了看手里的那串小木牌子。第一张木牌上的奇魂两个字越看越让她有种熟悉感觉。如果能再见见那个莫秋小哥就好了,或许能问得更清楚些。只可惜,明天一早,自己就要离开蛟河寨去金都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两大人物出现了
她握着牌子,脸上挂着淡淡的失望。呆坐在那儿良久后,她将小木牌子放回了漆盒里,又将漆盒放回了原处。现在她心里真的很迷茫,想见那莫秋小哥又见不到,想问吴邑又不敢问,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天亮之后,车马齐备,吴邑带着她上了去金都的大马车。出发时,她忍不住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吴邑有些奇怪,问她道:“在看谁呢?”
“哦,紫桑,紫桑怎么没来送我呢?”她收回目光道。
“紫桑有事不能来送你了,过些日子,她会去金都找我们的。”
“是吗?”她脸上挂着淡淡的失望,因为刚才并没有看见那个莫秋小哥。
“怎么了?”吴邑笑问道,“紫桑不来送你你这么失望?早知道我让她把事情搁一搁先来送你好了。”
“不是,我是担心她会很难过。她不是和那个男人分开了,本来想好好安慰她的,可这么快就要和她分开了,我真有点担心呢!”
“她不会有事儿的。她那么大个人了,知道孰轻孰重,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吴邑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地走了起来。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往外看了一眼心想,只能下次遇见时再问了。但愿还有机会再见到那个莫秋小哥吧!
紫桑早上的确有事没去送柳叶,而且她这段日子心里一直很煎熬,有时候看见柳叶,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了,所以索性借着有事儿没去送柳叶了。
柳叶的马车驶离吴宅时,她正走在街上,打算帮着左向去办件事情。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时,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转身一看,顿时倒吸了两口冷气——奇魂!
果然来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该替师傅喜还是该替自己悲,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我看见有马队从吴家离开,谁走了?吴邑吗?”奇魂走近她问道。
她看着奇魂,心里绞着疼道:“你不该来……”
“我早说了我会来。怎么?你不想告诉我?”
她咬了咬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该知道,我既然回了主上身边便不会再向你透露任何消息了。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查。”
奇魂笑了笑道:“不至于吧?翻脸翻得这么快?”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走了!”
紫桑刚一转身,又看见了另外一个熟悉的面孔,獒战。她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完了,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蛟河寨,难道他们已经认定师傅就是獒沐了吗?
“就这么放她走了?”獒战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看着奇魂道,“你是不是太怜香惜玉了?你还想不想找回你媳妇啊?我们到这儿来是踏青游水的吗?”
紫桑下意识地摁住了腰间的柳叶刀,皱起眉头道:“你们想干什么?别忘了这是蛟河寨!”
“算了吧!”獒战不屑道,“蛟河寨又怎么了?夷都本王子都来去自如,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蛟河寨了!拔刀干什么?想拿我姐姐教你的刀法来杀她弟弟,你果然够狠啊!老实点吧,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小瞧主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要再不走,没好结果的人是你了!要我亲自动手吗?那可就要断你三四根骨头了!”獒战威胁道。
“你们就算带我走,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紫桑咬牙道。
“说不说去了就知道了……”
獒战话还未说完,莫秋忽然从拐角那儿匆匆跑了过来,大口喘气儿道:“獒战,不好了!人出寨子了!”
“什么人?”奇魂忙问道。
“吴邑和柳叶夫人!”
“打听清楚了?”奇魂紧张道。
莫秋大大地点了一下头:“打听清楚了,马车上坐着的的确是吴邑和柳叶夫人!刚刚出了寨子口,往东去了!”
奇魂顿时精神大振,捏着指关节斗志昂扬道:“出了寨子就更好对付了!这回,我要一并都找他巴天讨回来!”
“奇魂!”紫桑拦住他道,“你别这么横冲直撞地去,你会吓着师傅的!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莫秋都跟我说了,獒沐她脑子迷糊了,根本不记得我了。但我相信,她只要一看见我就会想起所有事情!”
“你真的要去送死吗……”
吗字未完,獒战扬手就劈晕了她,然后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出寨去拦截吴邑,趁机把姐姐抢回来了。莫秋,召集我们的人赶出寨去,我和奇魂哥先走!”
“知道了!你们俩小心!“
獒战和奇魂当即往寨子东口赶去。出了寨后,他们沿着车轱辘骑马追赶。追赶了约莫两里后,进入了一条狭道,獒战在马背上对奇魂喊道:“先停下来瞧瞧路面痕迹再说,这儿似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