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贝螺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你说真的?若水夫人对獒战有意思?獒战不是她的……她的……不是算是她的儿子吗?”
绿艾一脸正经道:“那女人藏得深,也难怪你瞧不出来。不过贝螺,你真得防着那女人一点,仔细一个不留神她给你下绊子!我从前就吃过她的亏,她是笑里藏刀,阴沉着呢!听见没?防着她点!”
“哦……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拿到绿艾夫人画的暗道地图后,贝螺回到房里在*上打着滚儿地乐。此刻,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她逃离獒青谷的潇洒痛快,还有她策马扬鞭纵横江湖的飒爽英姿!哈哈!离自由又近了一步!绿艾夫人真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呐!不过……若水夫人真是那样的人吗?若水夫人对獒战真的有那种意思?一点都没瞧出来啊!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薇草的大喊大叫:“快点!去把药婆请来!快点!”贝螺心里一惊,忙开门跑了出去。
原来,凌姬夫人起*时发现自己有些出血,这可把使女们吓坏了,赶紧去把药婆请来了。贝螺站在*边,问身旁的素珠道:“怎么会这样啊?不是已经养好了吗?”
素珠扭头悄声对贝螺道:“夫人昨晚*都没安睡,都是担心獒战给担心的。”
“啊?她很担心獒战吗?”贝螺略有些愧疚地问道。
“怎么能不担心呢?夫人可是把獒战当自己亲生儿子一般看待的。昨晚听绿艾夫人和七莲祭司那么一说,她已经心惊肉跳了。后来,您也应验出事儿了,她就更担心了,所以……唉!这怀着孩子的最忌讳心情郁闷了,夫人好容易怀上孩子,本该高高兴兴的,谁知道偏遇上獒战出去打乌陶族这么一事,您说是不是太不走运了?”素珠叹息道。
素珠这么一说,贝螺心里更不舒服了。绿艾夫人的确是救了,可她没想到会间接让凌姬夫人如此忧心!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凌姬夫人不会有事,凌姬夫人人那么好,肯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就在贝螺担忧地看着*上的凌姬夫人时,一双狡黠的眼眸时不时地往她脸上瞟着。药婆起身去抓草药时,贝螺也紧跟着去帮忙了。这个人随后也出了房门,慢条斯理地回了自己房间。
“夫人,您刚才一直瞄着贝螺公主看,是不是她有什么不妥?”白果跪坐在若水跟前问道。
若水面浮轻笑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昨晚的事儿恐怕真是她和绿艾一块儿做的戏罢了!”
“您怎么看出来的?”
“你没看见她那一脸的愧疚之色吗?她愧疚什么?除非她帮绿艾做了戏,否则她犯得着愧疚吗?真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尽心尽力地帮绿艾。”
白果忙问道:“那要不要告诉大首领?”
“傻啊!”若水白了白果一眼道,“无凭无据,你怎么去跟大首领说?况且大首领也是要脸面的,他本就不想绿艾这回失踪跟偷汉子扯上关系,好容易事情圆了过去,他脸面也保住了,我何必还去捅那个篓子,惹他不高兴?”
“那这事儿就算了?”
“算了?哼!”若水抬手摸了摸耳坠子,冷冷一笑道,“我若不掌这主母之权也就罢了。既然大首领信我,把主母之权交给我,我就不能令他失望,更不能像凌姬姐姐那样拽着权柄又做不出几件实事来!放心,要露马脚的迟早是会再露马脚的。绿艾那么*,她按捺得住她那颗偷人的心吗?再说那个贝螺,她和绿艾私下交情那么好,绿艾知道怎么逃出獒青谷,她这回还不从绿艾那儿得些消息?”
“逃?”白果吃惊道,“贝螺公主为什么要逃?”
“这我就不清楚了,兴许始终都是嫌弃獒战的吧!就让她逃吧!”若水眼含讥笑道,“我们也不必做什么,就等着她逃出这獒青谷,到时候自有人会收拾她的。”
白果抱不平道:“她真过分!都已经嫁到獒青谷来了还费尽心思地想跑!夫人说得对,就让她逃,我们一声都不吱,到时候看獒战怎么收拾她!真是不识好歹!”
贝螺上午陪凌姬夫人去了趟神庙,晌午又亲自熬了汤给她补身,直到下午她才抽出身去了趟小木屋。傍晚回来时,她把阿越叫到了自己房间里,还神秘兮兮地把门窗都关上了。阿越有些奇怪,问她道:“公主,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嘘!”贝螺回身笑米米地说道,“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跟你说,别嚷那么大声嘛!”
“什么要紧的事儿?是不是獒战也托梦给你了?”
“才不是呢!他怎么会托梦给我?告诉你吧,我有出谷的法子了!”
阿越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吃惊道:“您有出谷的法子了?哪儿来的?”
“绿艾夫人告诉我的。她原本就是想利用这个法子逃出去跟她相好的会合,如今是不行了,她便把出谷的方法告诉了我。嘿嘿!阿越姐姐,我们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但是,你若不想跟我走,我可以把你托付给穆当哥,让他保你周全。”
“那怎么行?”阿越坚决摇头道,“这不行!公主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奴婢会一辈子跟着公主的!”
“好姐妹啊!”贝螺眉开眼笑地搭着阿越的肩头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干粮准备好了,点踩好,我们就开溜,ok?”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奇魂登场
“可是公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吗?奴婢不是怕死,奴婢是怕您出事儿啊!绿艾夫人的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她这回命大,有您相助才逃出生天的,否则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公主,奴婢真怕您被抓回来,下场比绿艾夫人还惨呢!獒战那脾气比他老爹好不到哪儿去的,公主,您想清楚了!”
“阿越姐姐,我已经想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獒青谷,我必须得逃出去!”
阿越缓缓地吐了一口气道:“既然公主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奴婢就不再说什么了。那么公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天。”
“就这几天?绿艾夫人的事情才刚过呢!”
“就因为她的事情才刚过,寨子里的人警惕心刚刚松下来,我们才好趁热打铁,趁他们不备的时候偷偷溜了!”贝螺用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个偷跑的动作。
“那也是啊!趁热打铁,这个主意不错!那干粮呢?公主上回备的干粮都被獒战搜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两串螺蛳肉也被我们给炖了。”
“干粮好说!念衾不是要蒸米酿酒吗?我们就趁机扣下一些来,做成米团子带上就行了。我听绿艾夫人说,出谷花不了多少功夫,等到了谷外我们再做打算,你觉得呢,阿越姐姐?”贝螺兴奋道。
阿越点点头道:“也行!就听公主的,先拿饭团子凑合着,到了谷外再想法子,只不过……园圃怎么办?小酒坊怎么办?那可是公主您好容易才打理出来的。”
“那些都交给念衾吧!我相信念衾会打理好的!好了,我去看个黄道吉日,然后就开溜,嘿嘿!我金贝螺崭新的一页就要翻开了,真让人兴奋啊!”
两天后,该备的干粮都偷偷备下了,黄道吉日贝螺也看好了,两人在第三天早上找了个进山找药草的借口离开了寨子,然后直奔峡谷而去。为了避免上回绿艾出逃失败的事情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贝螺两人马不停蹄地往峡谷赶。因为去过一回,所以她们走得很顺畅,不到晌午便到了峡谷。
进了峡谷后,走过凹子林,最后来到了一处崖壁前。阿越气喘吁吁地坐下来歇气道:“公主……这儿……这儿哪儿有什么暗道啊?累死……累死我了!歇口气!歇口气!”
贝螺一边坐下一边仰头看了一眼道:“绿艾夫人说了,暗道的入口就在崖壁上方的一棵榕树后面。我们必须爬上去,才能找到入口。”
“啊?爬上去?这……这怎么爬啊?一不小心会摔死的吧?”阿越仰头望道。
“所以临出门时我叫你带了好些绳子呢?放心,”贝螺拍了拍包袱里的绳子道,“你家公主学过攀岩的,一会儿你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不会有事儿的!”
“攀岩?攀岩是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喝口水歇歇气儿吧!时辰还早,连晌午都不到,他们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
“公主!”阿越忽然拽了贝螺一下,目光转向不远处那块硕大的石头上,声音有点小颤抖道,“公主,那儿……那儿好像有人……”
“有人?”贝螺起身看了一眼,顺手摁住了腰间的匕首道,“会不会是什么小动物啊?你看见是人了?”
“奴婢看见好像是人的衣裳在动!”阿越连忙爬了起来,躲在贝螺身后胆怯道。
贝螺想了想,弯腰捡起了一块儿石头,朝那大石头后面扔了过去。没有人嚎叫,也没动物窜出,一点反应都没有。阿越奇怪道:“难道是奴婢看花眼了?”
“不对……”贝螺眼眸微微眯起,隐约感觉那大石头背后有些她们所没发现的东西隐藏着。紧接着,下一秒发生的事情是贝螺最不想面对,也最感惶恐的事情!
就在贝螺迟疑之时,大石头后迅速地窜出了一个人,手持明晃晃的尖刀疾步奔向她和阿越!阿越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瞬间瘫坐在地上。贝螺则条件反射地拔出了那把小匕首,双手紧握,举高了去抵挡那把挥舞过来的尖刀!
哐当!
一声利器碰撞的脆响声后,贝螺的那把小匕首腾空飞起,然后跌落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公主!”阿越惊叫着趴向了贝螺。贝螺跌坐在地上,握着发麻发疼的右手,面色如土地大口喘着气。对方力道太大,一个臂挥,便把她和她的匕首挡开了。她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这个缓步朝她们走来的蓝布衣蒙面人,心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说……是一路跟着她们来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公主!”阿越吓得都哭了起来,抱着贝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