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不可能。”
虽然守魂者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冷淡又坚定,仿佛完全不近人情,但就算是冯秋在此刻也敏感地感觉到……这些话,与其说守魂者在反驳,倒不如说她在刻意地强调着什么,不想去正视某个真相般强词夺理着。
守魂者,在……害怕么?
被自己的想法给窘了一下的冯秋连忙在心中摇摇头将其推翻,怎么可能啊,眼前站着的是谁?守魂者诶!那个一只手就可以灭了自己这种渣渣的冰山美人守魂者诶!怎么可能会有害怕这种情绪出现呢。
冯秋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到惊吓神经出问题了。
“有的。”刚刚嬉皮笑脸的引魂者不知在何时收敛了笑容,盯着对方的脸,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可能!”对于引魂者的认真,守魂者用同样地力度坚定地回复了过去,可冯秋从那句话的尾音中,听出了几丝微妙的颤抖。
也多亏了冯秋从小到大一直都诺诺弱弱处事的缘故,看别人脸色的时间非常多,所以对别人的任何反应都异常敏感才抓住了这一丝异样。只是眼前这非常微妙的状态让她感觉有点不安,现在的气氛仿佛只要有个火星出现,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面积爆炸。
“有的。”相对于守魂者的不稳定,平日里看起来相当欢脱的引魂者此刻就显得异常冷静,他以平稳地语调,字正腔圆地再次说出了这两个字。这次,像是突然从冲动中回过神来的守魂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见到她这个反应,刚刚的气势像是幻觉一样,引魂者再次扬起了笑容,“冷静点嘛,守,现在又没确定,只是猜测而已。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确实非常头痛啊,就算是我也不想哦~”
“确实如此。”一直冷静地站在一边处观望姿态的冬至也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到底是不是猜想的那样,我们也用不着只是等……”
“哦哦?”突然来了精神的引魂者相当感情去地飘近了几分,“这么说?我们从中下套?”
“可以这么说。”
“嘿嘿,我懂了~冬小至,我觉得你很有前途嘛~”
冯秋一脸蒙逼地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就都懂了呢!?我还没懂啊!
——TBC
【第二十八章】
站在冥河河畔,听着那熟悉的平静水流声,冯秋一时间觉得这种感觉非常久违,要知道,不久之前,她还是每天听着这个超天然的声音入睡来着……
握紧了手中的扫把,那手感也是相当熟悉,明明这扫把被回收了才没有多久,冯秋竟然开始产生了怀念之情。多半是因为单纯扫冥河的时候她周围还没发生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虽然风餐露宿的,好歹过得还算潇洒。
现在呢……
冯秋觉得自己的境地简直跟活体小白鼠没什么区别。
冯秋本身还是没弄明白那三个人到底在研究些什么东西,或者说他们三个根本就没在讨论的时候将自己加进去,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成了这次行动的主角——拿着扫把像日常一样在这里扫起了冥河。
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让冯秋自己一个人行动,她自然是不愿意的,更何况还是在一脸蒙逼的状态之下。但是,守魂者一脸“我谁都不想搭理别来找我”的模样把扫把塞了过来后就把她丢在这里了,引魂者又听了计划后很激动很荡漾地不知道飘哪里去了……要不是冬至在最后跟自己解释了几句,她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好么!
不过……
“对方既然利用你,那总会在不注意的时候再次行动的,所以让你来配合着将对方引出来。不过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引魂者和守魂者会派人盯着的。”
这句话,真的不是单纯地把自己当成诱饵么?
冯秋心里暗自委屈,因为说是被保护着,她站在冥河畔中央上下左右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任何保护措施……更没看到冥界守卫模样的人路过……倒不如说,平时偶尔还能看见类似巡…警的守卫在附近巡逻,今天反而一个也没看见。
这就是你们说的保护!!!
这群人真当做这种坏事的人是傻的吗!明显就是故意放了个圈套让人家跳,只有脑袋缺点什么才会一边“嘿嘿嘿”地笑着一边跳进来。
冯秋无意义地随意挥着手中的扫把,在脑袋里开了闸门一样大肆吐槽,既然不能把不满直接说出来,那在脑袋里随便想想还是可以的,反正又不犯法。既然惹不起,她就躲着。
同时,为自己的命运小小地哀悼一下。
然而,就在冯秋刚刚想完这些,所谓的“脑袋缺点什么”的家伙就这么自动送上门来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冰冷的目光,直直地扎在了她的后背上,戳的冯秋脊背发凉。
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战,冯秋小心翼翼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果然依旧什么都看不见,远处各种各样的小吃摊铺如往日一样,时不时传来充满精神的叫卖声,路过的人也都神色淡然地走过,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所以这个要命的视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如果真的想做什么的话能不能给个痛快!?
瞬间,让人不太愉快的眩晕和昏暗涌入大脑,冯秋摇晃了两下身体,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纠结的要命,虽然捂着一层手帕什么都看不出来。传说中有个神笔马良画啥就有啥,她这算是言灵附体么?都不用说出口,想什么就成真。如果真的拥有这种能力的话,为啥不早点觉醒!
不过这次的眩晕并没有持续许久,从胸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触,直接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原本昏暗的视线再次开阔。
这倒不是对方失手了,而是在来这里之前,冬至将一朵淡紫色的花瓣放到了自己手中,并且让自己贴身带着。虽然单从花瓣来看有些困难,好在这种花无论是颜色还是花瓣的形状都很特殊,在冬至的辅导下恶补了许久花名与其对应功效的冯秋还是记得这个花的。
——昼语。拥有强烈地提神效果,对灵魂的精神具有极强的刺激作用。从极端的角度来讲,冯秋这种状况用它来刺激一下,确实能够让精神恢复。只是听说这朵花所产生的效果非常强烈,如果使用不当的话,甚至会让灵魂的精神错乱,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这些知识都是冬至交给她的,具体真的会发生什么,冯秋也不是非常清楚。只是从对方并不是给自己整个花,而只是给了风干处理好的一片花瓣来看,大概真的是用不好就会很危险的一种花吧。
清醒过来的同时,冯秋正想着稳住身体,却惊愕的发现,虽然意识已经被自己掌握了,可是身体竟然还处于不受控制的状态。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摇晃着的身体终究还是重重地倒了下去,噗通一声闷响,来了个狗啃屎。
痛!!
剧痛!!
冥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冯秋在心中怒吼着,这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让他们跟自己的脸这么过不去,原本就是车祸现场了,现在还要在上面染色么!?
正当冯秋面部朝下无语地哀悼着自己的脸是不是被摔成大饼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从侧面传来,让她瞬间紧张地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了过去。虽说现在她的意识非常清楚,可是身体还不受她控制啊。要去做什么和要被做什么都是未知,与其如此那还不如让她直接昏死过去比较轻松!
“……站起来。”
脚步声在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稍微离了些距离,开口的声音冷漠低沉……但是却完全没有任何压迫感,不如说,冯秋已经因为这个声音而愣住了。
小、小孩子!?
还没等她从一个冲击中回过神来,另一个冲击接踵而至,不受控制的身体在听到了那个声音后,竟然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视线颠倒旋转,很快再次站直身体。
脸上明显残留着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的感触却无法抬手摸两下,冯秋觉得自己强迫症要被逼出来的同时,将视线放到了自己眼前的人,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声音这么耳熟。
板着一张脸的小男孩,那个曾经骗她往冥河里走的孩子。
似乎之后也在哪里见过一次来着……
只是,为什么会是这么小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真是的,该说粗神经还是脑袋有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该往外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中你哪了……不过也省了我的事了。”
男孩一副老成的模样自言自语着,然后再次将视线集中到了冯秋身上。
“那么,从现在开始,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尽量绕远路去奈落之井……不要打草惊蛇地直接进去,在那附近等我。”
——TBC
【第二十九章】
冯秋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种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某些场景,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由自己,仅仅是寄宿在某个个体的身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已经来过一次的奈落之井并不是特别陌生,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依旧让人不寒而栗,脚下的路还是窄的让人找不到任何安全感,如果不是现在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冯秋估计已经瘫倒在半路上了。更何况,现在天杀的她还是站在路的最边缘等待着。
上帝耶稣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哪怕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冥王大人,再不济黑白无常也可以,谁都好,赶快来这里把她带走啊啊啊啊。
说好的在暗处盯着呢,说好的等发觉对方动手的时候就一定会冲上来解救她的呢?
一切都是套路!
冯秋这一生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冥界这群人的套路!
“喂,过来了。”
冯秋正一个人站在原地陷入无尽的混乱之中时,不远处传来了男孩子不算客气的呼唤声,身体自动抬起了头,然后将视线转向了奈落井口的方向。从刚刚起就在井口折腾着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原地稍微仰起头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