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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若是被动了手脚,那结果无非就是致命的。
丢失的几株花朵都是对灵魂有着影响效果的,而且到底拥有怎样的能力还出于未知状态,若是不小心落到了恶灵手中,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危险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也为了真到了意外之时能够迅速应对,虬这几天废寝忘食地拿着那几朵淡紫色的花做研究,然而并不是非常顺利。毕竟它的能力太过特殊也充满疑团,稍不小心就会对自身也造成影响,在没有万全准备之下,虬是不会贸然铤而走险的。
不过,好在她苦恼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一人。
虽然在这段非常时期,冥界的管理人员都行色匆匆任务繁重,但隐总会在空余时间来到奈落之井内找虬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偶尔还会跟虬交流一下工作进程,甚至对虬正研究的花朵提出不少建设性意见,让她在心中得到了些许安慰后,对于花朵了解的进程也在大大加速。
这是一种影响灵魂能力的花朵,在极少量的情况之下,可以强制性刺激人的精神力,保持高度的清醒,甚至一些对灵魂造成的损伤也无法让人失去知觉。但是,一旦摄取过度,就会直接损坏自身灵魂,造成难以估计的损伤。有些损伤过大的灵魂,甚至无法再次转生出现于这个世界。
虽然还无法掌握精确的度量,但了解到这件事情后,虬敲了敲自己有些精神萎靡的大脑,起身就要将这件事情报告到冥王那里去,结果刚刚从奈落之井出去来到冥界,就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惊。
这确实是一个充斥着死亡的世界,可在一定的秩序之下,除了负责刑法的地域,其他地方还是井然有序安静祥和的。然而,此刻眼前展现的景色,却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地狱。
阴沉的天空泛出不详的血红色,曾经跟虬打过招呼的有过些许交流冥河河畔的生灵痛苦地抱着头尖叫,似乎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不少灵魂眼中孕育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疯狂,肆意地攻击着身边曾经关系极好的其他生灵。
冥界的守卫们四处奔走着,极力控制着眼下的场面,然而,情况非但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有不少守卫也出现了相同的狂暴情景,加入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屠杀——
为什么?
虬在一瞬间没能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是她一直所生活的世界,等这份发自内心的恐惧终于真实地传达到身上的每一丝神经上时,一个念头涌上大脑。
她不能再这样发呆了。先不论原因到底是什么,若是这样袖手旁观的话,什么都无法改变,眼下最重要的是,控制住这个疯狂的场面。
这些生灵出现了异样的狂暴……
转过身去冲回奈落之界的花圃内,连忙挑选了好几只安抚灵魂和精神属性温和的花朵,再次马不停蹄地返回冥界,在奔走的同时,大脑内一瞬间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然后,蓦然地停留在某一点上。
丢失的那几朵花。
具体会造成怎样的状况,虬不敢想象,但若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下去的话——
她咬着牙加快了脚步,沉重的疑问重重地压在肩膀上,让虬没办法再去思考,只能将眼前的情况控制住,才能去追寻。
这场混乱持续了快要一个月才终于有了安稳下来的样子,这期间有多少生灵和守卫无辜死去,虬连想都不愿去想,他们的灵魂已经完全消失,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花圃内能够用于治疗和安抚的花朵几乎全部用了出去,想要再次种植出来还需要很多时间,若不是场面已经慢慢得到了控制,虬甚至不敢想象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情况。
在这次动乱中,大部分陷入莫名狂暴的生灵,都已经逝去了。但也不是没有特例,虬费了很多精力,终于抢回来了一个小小的生命——叫天宇的男孩子,年纪还很小,却倔强认真,偶尔还有些莫名的别扭,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原本,他只是个在人间界因为意外死去的男孩,只要在冥界稍微等等,就能够等到再次转生的机会。但就在这次动乱中,他的灵魂一度狂暴,并伤害了不少其他生灵,如今已经堕落为怨灵,永远只能生活在奈落之界中。
这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类似于这样的生灵还有很多,虬哪怕再忧伤,也没办法挽救更多的人。归根究底,她的力量并不是直接去拯救谁,而是通过培育出更多拥有特殊效果的花朵,去治愈净化那些受伤的灵魂。
然而,真的要追寻的话,若是她最开始没有养育出那种会对灵魂有伤害的花朵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演变成眼前的状况。
仅仅是被盗了几朵花就造成了这么大的混乱……若是花圃内再出现什么状况的话——
而且,因为自己的花朵儿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大概等事情再稍作平息之后,冥界那边,对她也会降罪的吧。
疲惫地深深叹息,虬突然觉得心情沉重得快要喘不上起来。
“虬?你在睡觉么?”
突然,熟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虬愣了一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看过去,果然见到一袭白衣的隐站在门口,手中还拿着一个小茶壶。
作为奈落之界的主人,虬对隐向来是不设防的,再加上他本身身手能力都不多,能够悄然无生来到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你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之前还说冥界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的。”在疲惫的时候,看到喜爱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在开心的同时,也不由担忧起来。毕竟眼前的状况,容不得她只顾及自己的感受。
“暂时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刚刚从守那边得到了点能缓解疲劳的茶叶,所以我就泡了一些给你喝点。”他笑着将小茶壶放到桌子上,并倒了一杯亲切地放到了虬的手上。
“恩,谢谢。我这里有那么多缓解疲劳的花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这么说,虬还是满怀欣喜地接过了茶杯,轻轻地嘬了一口,淡淡的清香扩散在口腔之中,压抑的精神似乎真的有些缓解。
“你那的那些花都用的差不多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笑着坐到了虬的身边,隐的眼神非常温柔地看着她。“话说,你心情不好?”
“恩……有些吧。”并不打算瞒着对方,虬叹了口气,“当初我养殖出那种花的时候,本想着为它命名为‘昼语’的。奈落之界永远都是昏暗的,我希望能够种植出改变灵魂的花朵,然后让住在这里背负上‘恶灵’名称的生灵们,能够再次转生。只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又不是你的错。”摇摇头,隐并不认同她说的话。
“不管是不是我的错,结果就是这样,我必须付出责任……大概不久后,冥王大人也会有些说法的吧。”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虬觉得自己应该早些做出觉悟。
“不,我说了,不是你的错,也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身旁隐的话语,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在下一秒,虬感觉轻松了不少的神经传来一阵异样的眩晕。
“诶?”
“没事的,我保证。”
——为什么?
——会这么想睡……
——TBC
【第三十九章】
意识在模糊不清中慢慢回笼,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暗淡色天空,这样污秽的色调只存在于奈落之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讽刺,因为这里常驻的全是些被套上恶灵名号的灵魂,这样的环境才更合适它们——从很久之前,似乎就像是约定成俗了一样,如此恶劣的环境就这样被解释着。
但是,对于虬来说,这样的传言和偏见都不足以让她在意,因为自从被赋予管理奈落之界的职责之后,她便发自内心的想要守护着那个地方。
虽然真正凶恶的恶灵确实存在,他们罪不可恕应当从这个世间消除,然而,不出于本意而被负面能量所影响而被污染了灵魂的生灵们,再回复神智后依旧除了灵魂上不太纯粹外,本身还是可以保持真正的本心的。
所以,她才想要守护这些本质善良的生灵,就算处于再昏暗的地方。
哪怕是如此被人厌恶的地域,时间一久,也让虬产生了家一般的归属感。
不过,这次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
在清醒的那一个瞬间,虬就有了这样的感觉。昏暗的空间内浮动着让人不悦的气息,不知是远还是近,传来的声音带着压抑地痛苦,生生地扯动着冯秋的心。
虽然刚刚醒过来还没能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是只有一件事情虬可以确定,那就是她再不清醒过来,就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虬,你醒过来了?果然就是这个时间,看来我没出错。”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曾经那么让她眷恋的温柔声音,此刻却生生让冯秋生出一身冷汗。
隐——
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发现轻飘飘地发虚,完全无法控制力度,摇摇晃晃地再一次栽倒,视线却并没有黑下去,这才终于发觉了这明显的违和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周围淡淡地缭绕着白灰色的光芒,仿佛被禁锢在一个圆形的牢笼中。
这种术虬并不陌生,或者说,自从跟隐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她跟在隐身边的时间逐渐增多后,见隐因为工作缘故使用这种能力的次数极多——将灵魂禁锢控制不消散,并剥夺对方行动的术。
这种术既然是控制,所用到的场合便有了限制。
一般这种能力多用于刚刚被送到冥界不听话的生灵身上,其次,就是在发现恶灵作祟的时候,用这种方式强行进行控制。
但是,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对。
虽然他们都是共同生存在冥界的,却与普通的生灵有着明显的不同。从人间界因为死亡或意外而被指引到冥界的灵魂,必然是脱离了肉体的。但在原本就生存与冥界的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