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见张扬一身将军服饰,不由收起了原先的一脸傲气,抱拳行礼,用略带口音的汉话问道:“在下司马傅海鑫,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我军营?”
张扬微微一笑,大声道:“我乃大汉皇帝亲封的胡骑中郎将张扬。”
众人听了顿时大吃一惊,傅海鑫惊道:“难道竟是壶关下斩了须卜吉烈大破屠各部的张扬?”
张扬点了点头,道:“正是。”见众人兀自脸露怀疑之色,知道是因为自己年纪太轻之故,微微有些不耐烦起来,抬腿摘下了亮银枪,高高举起。
自常山杨家庄和壶关城两战之后,张扬的龙吟枪出尽了风头,在匈奴人中只怕比他本人还出名些,乌桓骑众人倒也颇有耳闻,当下在傅海鑫指挥下齐齐下马参见。
张扬素来知道胡人只重实力权威,什么礼贤下士的一套根本不管用,因此也不客气,简单回了军礼,正好典韦等人赶到,便当先驱马进了军营。
进到营内,傅海鑫将张扬等人引入校尉帐中,李思成则自行安排手下在周围设岗。
胡人本习惯住在营帐中,前几任中郎将又多不愿管事,很少住在营中,因此营帐内的陈设颇为简单,张扬久在军中,倒也不以为意。
等张扬将郭嘉,典韦等人和傅海鑫互相介绍已毕,傅海鑫问道:“不知中郎将大人这次准备呆几天?我好安排下面准备。”语气虽然客气,却也没有什么下级对上级的那种恭敬。
张扬知道自己在匈奴人中名头虽响,乌桓人因为没有亲眼得见,未必会服气,因此也不怎么着恼,答道:“我是本营中郎将,自然住在这里,你也无须安排什么,一切按军中的规矩来。”
傅海鑫听了,微有些诧异,也不说什么,点头准备告辞。忽听张扬道:“你吩咐下去,明天一早我要在校场观看全军操练。”傅海鑫一愣,见张扬已背过身去,只好抱拳道:“得令。”
等傅海鑫退出帐外,郭嘉笑道:“主公是想立威了。”
张扬苦笑道:“没办法,这帮胡蛮子,不把他们压得服服贴贴的,我这位子可坐不长久啊。”
这时典韦在一旁提醒道:“主公要小心,我看那傅海鑫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充足,估计身手不弱,主公还请莫要大意。”
张扬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自会小心,哼,乌桓人再厉害,总强不过匈奴人去,奉孝,恶来你二人就等着看好吧。”言词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虽然张扬对郭嘉和典韦说得很有自信,不过心里到底也有点忐忑不安,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场赌博,赢了自然可以在这支桀骜不驯的队伍里树立绝对的权威,输了那就只好卷铺盖滚蛋,更大大损害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无敌威名,因此他实在是输不起。
一晚上的辗转反侧,终于让张扬想出了一个损招。次日一早,张扬命令将集合时间改在巳时三刻,那差不多已接近正午了,又命令无须骑马。
傅海鑫初接命令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张扬再次重复了一遍才大惑不解地离去,毕竟一般操练都应该放在早晨或上午进行才是,而且骑兵不用马那还练什么。
张扬又命令准备两个大沙漏,典韦和李思成虽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知张扬必有用意也就只好下去准备。
巳时三刻,张扬全身披挂领着郭嘉、典韦等人准时站在了营内校场正前方的土台上。台下全营上下近千人早已全副武装地在傅海鑫的指挥下排好了阵势,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大片,倒也颇有气势。
这时傅海鑫上来请示是否开始操练,张扬轻轻一摆手,道:“不忙。”说完冲着下面大声喝道:“我听说虎骑营的乌桓骑是天下第一的精骑,是不是这样?”
“是。”立时就有十几个人应道。其他大多数人都看着张扬默不作声,不明白这个少年中郎将葫芦里藏着什么药。
张扬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大声道:“喔,原来只有几个人这么想,看来是传言有误,乌桓骑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这话立即刺激了下面众军的情绪,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军中最重荣誉,何况胡人天性重荣誉胜过性命,台下顿时轻声鼓噪起来,若不是碍着军中等级森严,只怕早有人骂出声来。
张扬点了点头,道:“看来大家都不同意我的话。那我再问一遍,乌桓骑是天下第一的精骑,是不是这样?”
这回几乎所有人都嚷了起来:“是!”
张扬微微侧着头,作听不见状,大声道:“声音这么小,没吃早饭吗?是不是?”
“是!!!”这下子全场都怒吼了起来,声音惊天动地,连远处马廊里的战马也被刺激得嘶鸣不已,人人心中热血澎湃,当然有的是激动,更多的是气愤,不过不管怎么说整个场面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热烈了。
张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好,但是是还是不是空口说没有用,军中最重纪律,军人最讲毅力和体能,咱们今天就来试上一试。”说着,张扬让卫士搬来两个准备好的大沙漏,每个漏完为一个时辰,又道:“从现在起咱们就一起练一下站功,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实在坚持不住的可以就地坐下,能和我一起坚持到最后的每人赏金十两。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台下众人虽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听说有赏钱,还是黄金,自然没有不心动的,何况依众人想来不过就是站一会儿能有什么问题,少数人甚至觉得这个少年中郎将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在这儿摆阔呢。
、第六十九章 威服乌桓骑 (为白色闪电的宝剑第一次加更)
转眼间,全营上下近千人就象一起中了点穴术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烈日炎炎之下显得颇为诡异。
随着沙漏轻轻的“嘶嘶”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军士终于发现自己先前的想法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时是秋老虎威力正盛的时节,又近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当头照下来,众人又都是全副武装,才一会儿工夫,汗水就开始沿着每个人的脸上、背上、腋窝里直往下流,很快就由内至外,浸透了每一层衣服,又被热气蒸干,再被新的汗水浸湿,如此循环往复,浑身都是粘粘乎乎的,说不出的难受。至于眼睛,在刺眼的阳光和咸湿的汗水双重刺激之下更是难受得要命,偏还不能伸手去擦。再就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身体肌肉由于长时间的紧绷开始发麻、发僵,腿部更是重得象灌了铅,一个时辰后不少人身体开始忍不住前后微微晃了起来。
不过即使是如此,全营上下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坐下来休息,毕竟这可是大大丢脸的事,谁要第一个坐下来,那他以后就别想再在伙伴们面前抬起头来。
众人心中大呼上当,暗地里早将张扬的祖宗十八代反复问候多遍了,要不是看见张扬也和自己一样站着不动,早就闹了起来。
郭嘉在营帐内,看到此,心中都是哭笑不得,实在没想到张扬会出这么个损招,不过却是一个好招,经过此次相信那些乌桓胡骑应该会收服一些。
傅海鑫自从第一眼见到这位年轻的中郎将就觉得他与众不同,虽然出于民族优越感他并不怎么看重张扬对匈奴人的战绩,不过对方身上经常不自觉地流露出来的一股只有久经战阵的军人才会有的气势使一向桀骜不驯的他也不敢过于放肆。
虽然他不明白张扬让大家站的意图,不过潜意识中他决不想输给这个对手,虽然随着体力的流失他的心中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张扬满意地看着下面摇摇欲坠的众人,对于他这个后世特种兵来说,占军姿早是家常便饭了,经就算站上一天也没关系,当然了出了那么多汗,轻松愉快是谈不上了。
到现在为止还没一个人倒下的事实让他对眼前这支队伍的体能状况颇为满意,同时也让他暗暗发愁,毕竟若大家都坚持到了最后,不但他的立威计划只好宣布破产,就是这么多赏金他也拿不出来,到时候保管得被愤怒的众人撕成碎片。当然了,出于保险起见他也早已做好了再增加一个时辰的准备。
不过事实证明他是多虑了,一个半时辰后开始出现了第一位倒下的,随后就是一连串,把负责救护的卫士弄得手忙脚乱。也有实在坚持不住的,犹豫了一下只好就地坐下。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左右,除了台上四人以外,整个场上还站着的不过二三个,还都是摇摇晃晃的样子。张扬估计差不多了,一摆手宣布测试结束,还站着的二三个一口气松下来,再也支持不住全都一屁股坐下来再也爬不起来。
张扬很满意这个结果,他抹了一把汗,大声吩咐道:“拿金子来。”手下卫士赶紧端来几个十两重的金饼,由张扬当着大家的面一一发放。众人见张扬说话中气十足,犹如没事人一般,无不心中骇然。
次日的集合时间改在了上午辰时,众人大大松了一口气之余,无不暗暗猜测这个年轻的长官又要出什么难题,不料集合完毕后张扬出的题目却是骑射。
众军士连同傅海鑫在内无不暗暗欢喜,要知道这可是他们的绝对强项,几个军中有名的神射手更是憋了一口气要找回昨天的面子。
只是张扬对此早有准备,说道:“昨天的测试让我不太满意,看来今后的体能训练还要加强,要不然上了战场,不但自己保不住性命,还会给我们胡骑乌桓营抹黑。”看了看大家,又道:“希望今天的测试能让我满意。”
张扬说完,挥手让卫士搬来一张木盾,上面贴的白纸上画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红圈,安放在离中线约二百步的地方,又在反方向又是挖坑又是摆拒马,设置了数道障碍物,再准备了一大把短香头。最后宣布由众胡骑自己推荐出三十名好手进行比试,一人一箭,而且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完,命中红心者有赏。
众人看了都不禁暗暗皱眉,这种测试既考马术,又考箭术,原很平常,只是一般骑兵用的弓射程都不远,超过一百五十步就会因受风向和风速的影响使精确度大大下降,更何况是在高速避让障碍物的时候尽快出箭,难度可不是一点点。不过事到临头总不至于打退堂鼓,当下在傅海鑫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