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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桥得意地笑道:“怎么样?亏我想出这般妙计吧?”
杨帆瞪了他一眼道:“投机取巧的事你最擅长了,还不依计行事,抽选识字的士卒,告诉大家不要再背诵军律了?”
马桥连声道:“成成成,我这就去安排!”
马桥一溜烟儿地跑了,片刻之后,校场上便传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犹如作战大捷一般,杨帆听了不禁摇头失笑。
杨帆此番大阅,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武懿宗不战而退,解决建军过程中的最大问题:军械。但是当旨意真的下来,必须要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建军之后来一次大阅,对他而言具备种种好处。
首先,通过大阅,可以迅速提升“千骑”在禁军诸卫中的地位和影响。作为皇帝,武则天亲阅千骑,千骑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也会比悄然建军直接开拔宫城担任戍卫任务要强上百倍。
内部来说,他这支新组建的军队不论将校还是士卒,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从平民直接入伍的,大部分将士身上都还有着原部队的烙印,为了迎接大阅,大家齐心协力cāo演一翻,可以很快让内部融合起来。
大阅成功获得的荣誉,会让每一名将校士卒迅速认识到自己从此已是千骑的一员,可以提高内部的凝聚力,而他本人也可以籍此在军中获得崇高的声望和威信,这将大大缩短他整合千骑的过程。
意识到这一点,杨帆自然全力以赴。
千骑营就此投入了轰轰烈烈的大阅cāo演训练,在武周政坛上即将发挥至关重要的决定xìng作用的一支军队,如同烧红了的一块铁胚,在一次次的锤炼锻打中,渐渐绽放出它独有的光芒,剑犹在鞘,锋寒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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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rì,军中cāo演正如火如荼,军营外忽然蹄声如雷,远远望去,尘土飞扬。
此时已经进入夏季,士兵爱惜衣服,又觉天热难耐,所以大都脱了衣袍,只系一条兜裆布,赤着毛绒绒的胸膛大腿,在那儿砌高台、辗校场、摸爬滚打练武艺,又或者在伙长的指挥下进行队列训练。
杨帆与士兵们摸爬滚打一起训练,也是这副打扮,遥见远处尘烟四起,人喊马嘶,杨帆把系在头上的白汗巾扯下来擦了把脸上的汗,对两个正在练习肉搏的士兵吩咐道:“去瞧瞧怎么回事。”
两条大汉正跟莽牛似的顶在一起,听了杨帆的吩咐,便放开手,光着脚丫子,晃着大屁股向辕门那边跑去,兜裆布夹在他们的臀缝里十分可笑,不过这军伍中没有女流,也不需顾忌什么。
这时节没有短裤,男人的内裤就是一条兜裆布,据说这东西还有养生效果。这种理论来自道家,道家养生术崇尚先天境界,返本还源,比如模仿婴儿的胎息胎眠。
婴儿的睾丸总是缩紧提高,成年人不曾经过特殊训练,囊袋总是松松下垂的。一些有道之士便笑称此等人为“吊儿朗当。”而兜裆布有让睾丸缩紧提高的作用,所以他们认为这样做可以补jīng益肾,强壮体力。
两个系兜裆布的光屁股大汉跑去辕门,不一会儿就赶回来,兴冲冲地向杨帆禀报道:“将军,太仆寺送马来了,好多健马,雄壮的很!”
杨帆大喜,刚yù迎去辕门,转念一想,又道:“去,把陆郎将请来,与我一起去接收战马!”
不一会儿,担任阅兵官、事务最为繁忙的陆毛峰满头大汗地赶来,他已听那军士说了要去辕门接马,所以穿了军服,这时杨帆业已着装完毕,二人便一起赶去辕门。
此番送马来的还是兽医博士白一丁和兽医牛牟,二人见了杨帆甚是客气,杨帆一看他们此番送来的战马,果然个个膘肥体壮、毛发油亮,全都是健壮高大的西域良马,不由大喜过望。
这时楚狂歌、马桥等人也闻讯赶来,一看那些骏马打从心眼儿里喜欢,杨帆笑道:“你们来的正好,快帮陆郎将点收马匹!”
众将领兴冲冲地陪同陆郎将去点收马匹,因为能够一次要来足额的上等良马,陆郎将居功甚伟,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和善了许多,这令一直以来饱受冷遇,只能在杨帆那儿找点温暖的陆郎将非常激动。
白一丁笑吟吟地看着众将簇拥着陆郎将去了,这才伸手自袖中摸出一封请柬,微笑着双手递与杨帆,说道:“家兄明rì于府中设宴,宴请奉宸令及一班好友聚会,特邀杨将军赏光。”
杨帆心道:“张氏兄弟知道我厚待陆毛峰,这是向我表示善意了。只不过张氏兄弟如今地位超然,如果直接以他二人的名义宴请我,未免有小题大做之感,如此折节下交,也容易引起他人非议,所以才要借白一寿的名义。”
此次能够促成皇帝大阅,张氏兄弟出力甚巨,杨帆自忖也该向他们当面表示一下谢意,这两个人以后还是用得上的,便收起请柬,欣然拱手道:“杨某荣幸之至!还请博士回复令兄,明rì杨某一定准时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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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rì一早,杨帆安排副总检阅许良和阅兵官陆毛峰继续带领三军将士cāo演,他则带了任威等几名亲兵回城。初次登门,总要带些礼物的,所以他走得比较早,要先回家去准备一份见面礼。
杨帆打马扬鞭进了洛阳城,还没走到天津桥,就见长街上车马罗列,足足数十辆,车上箱笼垒积如山,俱都用红绸捆束着,一看就是送嫁妆的。
见那数十辆大车要过天津桥,桥头极为拥挤,杨帆便勒马站住,自言自语地道:“这么多的嫁妆,不晓得是谁家嫁女。”
路边一个牵着小孙子看热闹的老汉听了,抬头瞧他一眼,道:“这位军爷有所不知,前边这些车辆乃是义安郡主的嫁妆。”
“义安郡主?”
杨帆听了这个极陌生的名号不由一怔,随即才想起这是庐陵王之女李馨雨的封号。庐陵王回京后迅速与许多权贵人家缔结姻缘,这事杨帆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成亲,嫁妆都送了,成亲之rì还会远么?
杨帆道:“多谢老丈提醒。前些rì子我倒是听说过庐陵王许亲,只是没想到义安郡主现在就要出嫁。”
京城里头大官儿多,京城百姓见得多了,也就不像小村小镇没见识的百姓,一见了当官儿的便战战兢兢。那老汉看杨帆衣着气度不似普通官校,却也并不害怕,对他笑答道:“庐陵王家女儿多,又都到了该嫁的年龄,怎么能不着急呢?听说今rì下午永泰郡主也要送嫁妆呢,永泰郡主许的是魏王府,又是庐陵王的嫡女,嫁妆怕是要比这还要多上一倍。”
杨帆听得好笑:“庐陵王嫁女儿都是一批批的嫁,当真好大手笔!”
容那庞大的车队过了桥,杨帆才策马上桥,尾随车队走了一阵,待那车队拐进观德坊让开前方道路,这才轻骑回家。
杨帆到了府上,让小蛮给他物sè一份既合身份又合时宜的礼物,又去刚刚有孕便如临大敌地开始养胎的阿奴那儿小坐片刻,这才向白一寿府上赶去。
太仆寺卿因为在朝政上牵扯不多,所以名声不显,但太仆寺卿是从三品的高官,职衔绝对不低,杨帆早让任威打听清楚了白府所在,很容易就找到了白府。
白府的门子接了请柬,一溜烟儿便往府里报信去了,客人临门,自当主人出迎。此时,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还没有到,但是附庸于张氏兄弟的门人乃至张氏兄弟的堂兄堂弟们却已到了,正在花厅闲坐谈笑。而旁边小厅里,却有一人正在大声咆哮。
、第八百六十一章 白家宴
白府花厅旁的小厅里正拂然不悦的是张昌仪,一旁诚惶诚恐不断拱手的新任吏部侍郎姜琳。
由于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现在俨然就是武则天的皇后和贵妃,张家人的地位都水涨船高,他们的小堂弟张昌仪年纪轻轻,居然就被任命为洛阳令,掌管京都之京哉重地。
张昌仪本身位高权重,他的两位堂兄又是皇帝面前最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这巴结请托到张昌仪的人自然就络绎不绝了。张氏兄弟中,这张昌仪又最是贪财,因此到他那里跑官要官的人也最多。
前两天有一个姓薛的候补官员候了一个机会拜见张昌仪,献给他五十两黄金,请他帮忙给自己谋一个差使。这姓薛的是候补官,有做官的资格,但是因为官位有限,没有空缺的时候只能候补,有了空缺就是一群候补官抢骨头,没背景的人当一辈子候补官也不希罕。
张昌仪收了黄金,答应了那个人的请求,回头就把这事知会了吏部侍郎姜琳。姜琳是靠张易之、张昌宗两兄弟撑腰举荐才得到天官侍郎的位置,自然唯张家马首是瞻,可问题是张昌仪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正是要上早朝的时候。
参加了一上午的朝会,等姜琳返回吏部时,发现他把张昌仪交待给他要安排宫职的这个姓薛的人的名字给忘了,姜琳窘愧不已,又不好对张昌仪直言,恰好今天白一寿设宴,他也在受邀之列,到了白府看见张昌仪,这才把他请到小厅请罪。
姜琳本想着借酒宴的喜气,又是在别人府上,张昌仪纵然不悦也不致大光其火,再把名字告诉他一声也就是了,谁知张昌仪一听就勃然大怒:“某交待与你的的事情,你竟如此轻慢,敢情你根本没把张某放在眼里!”
姜琳化声下气地道:“令尹言重了,非是在下有意怠慢,实是年岁大了,记性不好,当时听令尹说了那人名姓之后便去上朝,结果朝堂奏对一番忙碌下来,待到朝会之后,便忘了这人名字。”
张昌仪冷冷一笑,道:“忘性这么大,我看你是真的老了,既然这么点小事都记不住,还怎么为朝廷效力?不如早早告老还乡吧!”
姜琳大惊,赶紧道:“令尹恕罪!请给门下一个赎过的机会,还请令尹把此人名姓再告诉门下一遍,门下回去马上就办!”
张昌仪大怒道:“混帐!每天找某办事的人那么多,某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