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棠笑了笑,寻思也是,便没说什么。
魏大海尴尬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去把你表哥叫过来,这早饭是他买来的,你们又是表兄妹,应该一起吃才对。”
“不必了,我与他虽是表兄妹,平时也极少来往,毕竟男女有别还是不要在同一桌吃饭为好。待南公子醒了你问他要些钱去买粮食和菜,以后一日三餐我们自己做着吃吧。”
魏大海见海棠端庄大方,很好相处,就没刚才那么拘谨了,笑呵呵地点头道:“好。”
在对面屋里的孙鸿将这些都听了去,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海棠对南云阳好也就算了,和魏大海也能说这些话。他气得脸色铁青,从屋里走出来时看也不看海棠和魏大海一眼,直接要出门。
才到门口,他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着了。只见迎面走来一大群人,而且都是列队而走,更让他吃惊的是,还有一辆马车停了下来,有一位穿着十分讲究看似官老爷模样的人下了马车走了过来。
孙鸿见到南家的仗势,已经猜出此人就是南员外,他慌得赶紧跪在一旁。
南员外根本没看孙鸿一眼,直接进门。来的那群人大部分都在门外侯着,只有四五位随从跟着南员外走进来。
南员外进来一声不吭,直接盯着海棠的肚子看,眸光冷洌。海棠吓得双手一颤,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魏大海赶紧弯腰捡起来,然后走过来向南员外作揖,不卑不亢地问道:“不知您来找何人,请不要吓着这位姑娘。”
南员外根本不理会魏大海,直接来到海棠对面坐下,再细瞅了一番,问:“你肚子里怀的是我南家的种?”
海棠当即明白了,这位应该是南云阳的家人,或许就是他的亲爹。南员外严肃冷洌,海棠想不害怕都难。她想摇头说不是,可若这么说南云阳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南云阳把她找来就是为了蒙骗众人让郑家小姐知难而退的。
海棠很清楚自己来此的目的,她稳了稳心绪,微微点头道:“是。”
魏大海也大概猜出来者是谁,赶紧去房里叫醒南云阳。南云阳吓得腿软地跑出来,张口就扯谎,“爹,你别怪我胡来,海棠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弃她不顾啊!”
南员外黑着脸,伸手就给了南云阳一个大耳掴子!吼道:“你个逆子,在外面都留了南家的种怎么不早些跟我说!你哥这四年先后有了六个女儿,就是没得一子,你在外面胡吃海喝豪赌都让我知道了,怎么偏偏有了孩子不让我知道?”
南云阳有些懵,他爹这是啥意思?
南员外指了指魏大海,问他儿子,“这人是谁?”
南云阳平时跟他爹说谎都成习惯了,张口便来,“他……是海棠的哥哥。”
南员外没再问什么,招呼着随从过来,命道:“你们赶紧去买些好家什来布置,吃食、点心及安胎的补品多买些,都要买上好的!还有,你们不许将海棠姑娘住在此处的事传出去,谁敢透露一字就代代为奴,永世不得翻身!”
随从们出去了,紧接着有十几位家丁进来收拾院子。南云阳还没明白他爹是啥意思,他爹直接下令,“把二少爷带回府!”
南云阳害怕回家面壁思过,嚷道:“爹!你别急嘛,我还没见到房东,还没付赁钱呢!”
南员外直接从身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说:“海棠兄妹俩在此,房东来了自然找他们。”
南云阳摸清了他爹的心思,又道:“爹,我得在这儿守着海棠,尽管有这一堆人伺候,只要我不在她也会不开心的,这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利。”
“矫情!”南员外冲海棠瞪了一眼,“海棠姑娘你莫多想,我南家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在这儿好好住着,直到孩子生下来。云阳他……以后每日傍晚会抽一个时辰过来看你,你千万别闹气!”
海棠刚才也有些晕乎,现在自然也明白南员外的意思,简简单单地应了一个字,“好。”
南云阳被强行带走了,一直跪在门口的孙鸿已经傻了眼,不知是该忧还是该喜。他本想让海棠堕了胎,海棠就有可能进南员外府,可现在是根本不需费这些心思,他孙鸿的孩子就成南家的种了,这不是白白占了便宜?
就在这时,魏大山突然出现了!
他刚才在门外不远处瞅见了这一切,但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天还没亮就发来县里,既是为了来买豆子做豆腐和豆芽,也是想来看看情况,因为他知道丁香对海棠有些不放心,那他就得想办法让丁香放心,就来这儿了。
他见孙鸿跪在门口,南员外的马车已经走得老远,孙鸿还跪在那儿发呆,便走上前问:“孙鸿,你应该认识我吧?你这是咋了,怎么一直跪在门口不起?”
☆、第五十五章 招婿上门
孙鸿被突然出现的魏大山给惊醒了,他慌忙站了起来,一字不说便跌跌撞撞而去,因为他要去县牢当差了。
魏大山那晚听到孙家树醉酒后的真言,猜出海棠怀的是孙鸿的孩子,可孙鸿此时这般离奇的举动还是让魏大山有些迷糊,莫非见海棠和南云阳在一起,孙鸿受刺激了?
魏大山要进院子,却被家丁拦住,还是魏大海过来说是自家兄弟才得以进去。
见海棠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魏大山放心不少,问:“姐,孙鸿是不是魔怔了,刚才他……”
想到海棠与孙鸿之间的纠葛,魏大山突然闭嘴了,因为这事他哥还不清楚,他不能让海棠尴尬,只好转移话茬问南云阳是不是被他家人给带走了。
海棠将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魏大山了,魏大山听了很忧心,坐下来说:“姐,这事越闹越大,将来你怕是……难以脱身。”
魏大海却摇头道:“二弟,你此话差矣,海棠有了南公子的孩子,她为何要脱身,虽然她是贫家女会被南家人瞧不起,但迟早会被南家人接受的,只不过在名分上会受些委屈,相信海棠为了孩子也不会太计较名分的,是吧?”
魏大海不知实情,海棠和魏大山不知怎么答话便没出声。那些家丁们见魏大山喊海棠为姐也没疑心什么,以为他们三人真的是亲兄妹。
海棠使了个眼色,将他们俩叫进屋,再关上门,小声说道:“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为南公子解了忧后便回家去。魏大海,我肚子的孩子不是南公子的,我不想瞒你,免得你一心想帮我进南员外府。但在这些日子里,这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帮不上南公子的忙还会连累到他。”
魏大海惊得哑口无言,原来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只是为了帮南云阳,海棠怀的不是南云阳的孩子,那到底是谁的?当然,他没理由问海棠这些的,只是随口问道:“那你打算在娘家生孩子,这一辈子就带着孩子过?”
海棠微微颔首,虽淡然但还是有些愁绪,“我早已不在乎名声了,所以才愿意来这一趟。我家只有三个闺女,若我肚子怀的是男娃,倒也能延续香火,此后不再是绝户了,爹娘也会高兴的。倘若怀的是女娃,她就会跟我一样被人瞧不起,会招骂,但这些都是我自找的,再苦再累我也要承受着。大山,你回去跟我爹娘和丁香说,我一切都好,过不久就会回家,叫他们不要担心。”
魏大山点头,他见海棠这样难免有些不忍,便笑着安慰道:“姐,你也别多想,在这里吃好喝好,还能挣些银子回家,将来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到时候生下孩子再招个夫婿入赘,挺好的!”
魏大海瞪了弟弟一眼,“你瞎咧咧什么,海棠会不高兴的。”
海棠微微笑道:“我知道大山性子爽朗,说话随心,不喜欢遮遮掩掩,我不怪他的。至于招婿上门这种事绝不可能,哪怕是富家千金想招婿都难上加难,何况我一个贫家女还有了别人的孩子,即便有人愿意那也是饿死鬼想来我家混口饭吃的,他不会真心对我和孩子好,我又何必要这么一个乞丐般的傀儡相公?此事你们以后不必再提便好。”
魏大山见海棠说得认真,忙插科打诨笑道:“好好好,此事再不会提。你们就这样在县里悠闲地呆着,若是闷得慌就去街上逛逛,看看戏,去茶楼喝茶听书什么的,反正南公子有钱给你们花,你们就别为他省钱了。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姐,没事带她出去散散心,出门多带些家丁,我就不在这儿闲坐了,得赶紧回去呢!”
魏大海听了有些脸红,他还从未带哪位女子出去散心过呢,不过想着自己以家仆的身份陪着主子,倒也说得过去。
魏大海送弟弟出门时小声嘱咐道:“你就要成亲了,我知道你不想让丁香受委屈,想把亲事办得像模像样,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花吧,反正我不知哪年哪月才会娶妻,现在还能挣上一笔钱,你别顾忌,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倘若还不够的话,就问叔叔和其他几位亲戚借些,到时候我挣了些拿去还就是了。”
魏大山知道南云阳平时财大气粗,是不会亏待海棠和他哥哥的,肯定会给一笔钱。但听到哥哥这番话,他还是感动不已,哥哥自己婚事不顺,所以希望弟弟能赶紧娶妻好好过日子。
都说好男有泪不轻弹,他哽咽了几声,转而便笑了起来,与哥哥挥别,“我知道了,你进去吧。”
魏大山挑着一担豆子,直到半夜才到家。
第二日他又早早起床,挑着豆子来到丁香家,趁孟贵在外干活和何氏在门外做早饭之时,他在屋里小声将海棠在县里遭遇的事跟丁香说了。
丁香见魏大山忙里忙外都是为了她家的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魏大山,咱俩还没成亲,你就为我这般辛苦奔波,你心里没有一丁点不情愿?”
魏大山毫不隐讳地说:“累是累了点,但是一看到你我就浑身是劲,你说这是为啥?”
丁香脸红不说话。
魏大山眉头一挑,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晓得了,肯定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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