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容玉韬厉声呵斥,这解药肯定不是秦落衣偷的,他亲手喂她吃下毒丸,就凭她现在弱柳扶风的模样,肯定不会偷到他的解药,那这么说来,肯定是另有其人,弄不好,他给秦落衣下毒的事情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滚,一人去领二十大板。”好在那人偷走的解药只能暂时压制猩热毒的毒性,能彻底解了猩热毒的药丸是他亲自看管的,只是,他手中唯一的一颗已经掉下了悬崖……
反正他的计划中,要是容云鹤一被他除去,任何被他以毒要挟利用的人,都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那时候,给不给解药,都无所谓了。
一听到要领二十大板,看守总管的立马被吓到,乱作一团,只知道连连磕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小的们这也是无心之失……”
容玉韬心烦意乱,摆了摆手,示意来人将看守总管拖下去。
还好,丢的只是暂时压制毒性的解药,若是丢了能彻底解毒的药丸,他们一个个都别想活命!
容玉韬原本大好的心情被活生生地破坏,却也没有办法。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容玉韬忽然把目标定在一个人身上,一个他憎恨厌恶了许久的人——容云鹤。
先不说解药的事情与他有没有关系,就昨日比试获取消息,明明规则是看谁获取的消息多,他在父皇面前汇报的消息不知道比容云鹤多多少,但每个人,重要的是父皇,居然只对容云鹤露出赞许的目光。
难道他容玉韬身为堂堂的太子,就真的比不过他容云鹤吗?
不!他才不会甘心!
容玉韬本来就怒气冲天,如今又想到容云鹤,心中的怒气立马被完完全全地激发出来,只能撒在容云鹤身上。
他恨不得把容云鹤煮来吃了,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容玉韬咬牙切齿:“来人!”
“用重金请楼月阁的人来一趟。”楼月阁是江湖上的第一杀手组织,里面的人无不精通暗器,常常杀人于无形。楼月阁可为任何人杀任何人,只是需要以重金相邀。
他是容国的太子,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夜已经深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墨黑的天空,洒了一地的碎银。
按理说,皇上等人包括他都已经该睡着了,但容云鹤却未睡下,坐在木椅上,拿出了今日从容玉韬处偷来的药丸,看这模样,应该就是解药了。
怪不得秦落衣要撒谎,偷偷背着他和灏君离开客栈,原来是为了不牵连他们,这样的性格,还真和她相像呢。
第49章 容云鹤受伤
想到这里,容云鹤眼前又不禁浮现出那抹翩翩起舞的娉婷身影,不禁弯唇浅笑。
从思绪里跌回来,容云鹤紧紧盯着手中的五颗药丸,他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解药,但看容玉韬那样严加看守,应该就是了。
这样想着,容云鹤也便起身,正欲从窗口离开客栈,去找秦落衣,却在刚刚踏出一步之时驻足,他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容玉韬给他设下的圈套?其余的危害不说,万一这不是解药而是毒药,那他拿给秦落衣吃了,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褴。
容云鹤思索片刻,终是拿了一粒药丸,给自己服下鲎。
确认这药没有问题后,他这才收好剩下的四粒药丸,纵身一跃,从窗口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客栈。
一路上,容云鹤总觉得有人尾随他,他在一个屋檐上稍作停顿,用余光向身后瞟了瞟,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更没有什么人的影子,连窸窣的风声都没有。
怕秦落衣的毒又发作了却没有解药在手,容云鹤轻笑自己可能是太过警惕了,也便继续寻找秦落衣,只是将那四粒药丸拿紧了些。
“谁?”秦落衣蓦地从床上起身,瞬间提高警惕。她还记得天晴告诉她的,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所以,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天晴已经被阮公子安置好,得到了保护,她也算放心了,但她必须保护好自己。
秦落衣只觉得身后一阵清风拂过,下一刻,她便看见容云鹤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你怎么来了?”还夜闯民宅……秦落衣颇为奇怪,睁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解地望向容云鹤。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发现来者是容云鹤时,她就不自觉地放松了警惕。
容云鹤知道秦落衣的疑惑从何而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将四粒药丸拿了出来:“解药。”
听到这两个字,看到那四粒红色药丸,秦落衣更为吃惊,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可是她居然会梦到容云鹤,这样想着,秦落衣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秦落衣伸出手,愣愣地接过那四粒药丸:“你怎么知道?还有,你怎么得到这些药丸的?”
“无论如何,我眼下都知道了,不是么?”容云鹤对上秦落衣的目光,“这药丸我试吃过了,没有问题。”
试吃……
秦落衣总觉得心中有什么开始在微妙地变化。
窗外的月光幽幽地洒进窗内,像一汪明亮的清泉不小心遗落在这里,借着这样清幽的光,容云鹤不经意间瞥见秦落衣单薄的衣裳,瞬间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尴尬地干咳几声。
见容云鹤不自然的模样,秦落衣颇感奇怪,但她立马低头望了望胸前,这才知道了原因,赶忙退了几步,坐回床前,脸颊通红:“好了好了,解药我已经收到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秦落衣清楚地知道容玉韬那间房内的布置严密,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虽然容云鹤他武功不差,甚至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这样给她带来解药,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也不知道他受伤没……
容云鹤见秦落衣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多言,正欲从窗口离开,便听见秦落衣细如蚊吟的声音:“谢谢。”
虽然声音很小,但他听得却极为清楚。
容云鹤弯了弯唇:“不必。”随即,他便朝窗外纵身一跃。
站在屋檐上,容云鹤的笑容仍未收敛,直到疼痛感蓦地传来,他才瞪大了双眼,看着汩汩的鲜血不断流出,他的笑容也就此凝固。
容云鹤飞快地转身望去,却见没有见到任何人,连一个影子也没有,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迷迷糊糊间,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任凭身子直直地往下坠落。
秦落衣刚想睡下,却在将解药收好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窗边闪过,掉落在了窗外的地上。
反应过来后,秦落衣猛的一惊,连忙翻身跳出窗外。
还好,这不算很高,否则她一定要将已经半死不活的容云鹤砸得更加的半死不活。
容云鹤还存有些意识,却被迫着闭上了双眼,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只记得眼前映入了秦落衣的容颜。
秦落衣知道是有人蓄
意而为,她来不及救容云鹤,只是先费力地把他弄到自己的背上,然后背着容云鹤回到了房间里。
既然有人要刺杀容云鹤,且下这般毒手,肯定是要致容云鹤于死地,所以,那个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着急之际,秦落衣忽然想到了个法子,可以帮助容云鹤躲过这一劫。
他冒着那么大的危险为她拿了解药,还为她试吃,她这样做,以恩报恩,以德报德,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拿出易容的包裹,秦落衣为自己和容云鹤易了容,两张面孔都是极为普通,根本让人看不出什么蹊跷。
她的易容术怎可让人小觑。
秦落衣处理好窗外的血迹,微微掩窗,为了躲避那个人的追杀,她装作熟睡的模样,睡在了容云鹤身旁,与他同盖一张被褥。
谁叫她必须帮他隐藏好伤口?
秦落衣闭上双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跳的节奏却不自觉地越跳越快。
半晌,她察觉到容云鹤有了动静,而此时此刻,窗外也忽的闪过一个人影,秦落衣情急之下,没有办法,只好在被褥下握了握容云鹤的手,希望他能懂得她的示意。
容云鹤模糊地察觉到了什么,懂得了秦落衣的示意,没有乱动。
察觉到那个人离开并确定了安全与否后,秦落衣飞快地掀开被褥,从床上起身,看着容云鹤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痛苦模样,也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她准备去拿点药,帮他处理伤口时,手却被容云鹤牢牢抓住:“别走。”
秦落衣微微一怔。
“我们只是暂时逃过一劫,那个人还在附近,他一定在静候时机。现在你还有机会,快抓紧时间从客栈离开。”容云鹤故意放低了声音,说完,他便轻轻放开了她的手。
秦落衣脸颊的余热还在,方才发生的一幕幕都将她的大脑占据,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镇定,却还是一时有些不明白了,他先叫她别走,如今又叫她离开,究竟要她怎样?
可是,直觉告诉她,她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快走。”望着秦落衣的侧脸,容云鹤别开了目光,再三催促。
秦落衣还是一动不动,蓦地,她转过身去,浅笑道:“我刚才都已经救下你,被那个人盯上了,现在又怎么逃得掉?又怎么能把你扔在这里?”
容云鹤不再说话了。
“眼下我来不及帮你处理伤口,你只能先忍忍,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恢复平静的秦落衣仍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神色。
“我再帮你换个模样,易易容,这样说不定我们逃跑起来也就容易些。”说着,秦落衣就拿出了易容的工具。
听到“易容”二字,容云鹤眼神一闪,故作吃惊不已:“你会易容术?”
“嗯。”秦落衣愣了愣,这才点点头,“我救你,是因为你给我的那四粒解药。”也便是说她救他根本没有其他的原因。
没过多久,秦落衣和容云鹤的面容又换了一副。
秦落衣费力地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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