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远方丈从未踏出过山门,而我等鬼怪亦不能接近庙门,所以百年间老夫却不得见这位方丈,成庄跟季子武倒是经常前去拜会,青城药堂每过一段时间会给寺里送一些药材……”
“听寺里的和尚说,慧远方丈乃得道高僧,全寺各项事务由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全权负责,慧远方丈很少迈出他的禅院,就连不少寺中的和尚亦不曾见过其面。”
“今天晚上你守在我的院门口,如果有人来,就在树冠之处燃一簇鬼火”王紫道
“是,小姐。”司马戍应道
王紫手中的药材已经没有了,把那些灰尘扫进火堆后王紫起身离开厨房。早在醒来时喝第一晚药时,王紫就发现药中有一股很独特的气息,这种气息她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什么,所谓的心脏病喝的药,对这个身体早就已经没什么用了,也许是有了抗体,也许是这个身体已经糟糕到药石难医的地步了。
这种情况相信成庄包括晓环三人已经知道了,可以说她的身体已经在一步步的等死了,那天去药圃时证实了她的想法,那里的药草跟外面生长的的确不一样,所有的要药材都有一股让人很舒服的气息,。
直觉得她觉得可以将那股气息收为己用,想着就做了,事实如她所想,她将她要亲自煮药的事情跟晓环说了,她直接吸收了药草而没有煮,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之前一直伴随着她,偶尔出现的心悸这两天也不曾有过。
后山药圃并不似表面那般简单,那么种植这片药圃的人就更加……山里的夜晚黑的格外浓稠,偶尔吹起的夜风夹杂着初春独有的湿寒,加上崎岖的山路,没有人有那闲情逸致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来吹夜风,除去那位在黑暗中疾行的人。
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快速的沿着山路上行,在暗夜的掩饰下根本看不到她的踪迹,片刻后便见到她来到了一座寺庙的偏门,靠着墙歇息片刻后身形利落的翻过院墙,躲过偶尔经过的或和尚或香客,似熟门熟路的寻到一个小院……王紫在小院前驻足片刻,虽然这两天靠着吸收草药积攒的能量,她的身体暂时可以维持她如此大的运动量,但奔跑了这么长时间,心脏还是受不了,这就像给心脏打了兴奋剂,时间长了药效渐渐弱了下来。
王紫几步跃上矮墙翻进小院内,小院距离其他厢房较远,融进漫无边际的夜色,王紫只站在刚翻进来的地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王紫的双瞳红光涌动,却是紧紧盯着前方。
“噗呲……”突然黑暗中响起几声轻响,骤然亮起的烛光让小院中的一切暴露在空气中,六枚烛台分布在东西两面院墙上,王紫身着药堂的灰袍,下摆围在腰际,眼睛盯着不远处石桌旁白须冉冉的老者。
老者右臂搭在石桌上,左手转动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仿佛不曾察觉到有人前来。
王紫移开眼睛看了看小院的布局,一丈方正的院子,只有老者坐的地方摆着一台石桌,两墩石凳。
王紫深吸了口气,走向老者,哦不,准确的是走向被几块不规则分布的石头围着的石桌,越接近石桌,王紫就感觉越舒服,跟那些药材中一样的气息,只是更浓,更纯,王紫循着气息坐在空着的石凳上,闭上眼睛专心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而旁边的老者却突然睁开眼睛,停下正在转动的佛珠,看向王紫,普通人也许只看到一老一少静坐的摸样,而在老者的视线内,却是以王紫为中心,她周围的空气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涌向王紫,这样的景象让老者疑惑的皱了皱眉,却马上展眉一笑,笑容中满是赞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仅仅十几分钟,只听几声“嘭嘭……”爆裂的声音,与此同时那气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两人周围原先那些不规则分布的石头突然炸了开来,灰色的石屑跟地面的土壤混杂起来,灯光下隐约可见几缕银色的光反射出来。
而又过了片刻王紫才似乎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看了眼不复存在的石头,眼睛转向老者说道:
“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了,我可以还你,但不是现在”
“呵呵,你可见过这石头?”
“药堂后山药圃有”
“呵呵,你这丫头是打算拿了药堂的东西给贫僧?”
“那不是药堂的”
“你怎知不是药堂的?你也说了是在药圃啊,呵呵,成庄小儿就这么教你的?把自家的东西给别人?”
“你这些也是取自那里”
“你怎知不是药堂送与老夫的?”
“药堂只给你送药,而且,成庄不知道一个得道高僧会偷些区区石头来用”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可爱”老者笑着摸摸鼻头,却没有一点被人拆穿的尴尬。
王紫奇怪的看向老者,这明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慧远方丈,为何这幅样子
“丫头看什么呢,不用怀疑,我就是传说中法力高强,魅力无边的方丈慧远啊!……诶诶,丫头你干嘛转开脑袋啊,本方丈的法力,方圆百里无人能及,这魅力吗,贫僧当这方丈已达两百余年,大家都推举我做方丈好吗?”慧远方丈边说便笑着,玩笑的话,道骨仙风的形象,却带着有些无赖的笑,饶是王紫再淡然也不忍看到这么个奇怪的组合。
“你的法力高强,那么,比之成庄,季子武如何?”
☆、第五章 我只是我,王紫!
“你的法力高强,那么,比之成庄,季子武如何?”王紫微低着头,垂下眼帘问道
“成庄小儿怎么能和贫僧比呢,就你这丫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了他养了17年的徒弟他都没看出来呢,那季子武还不如成庄小儿呢”慧远方丈仍然微笑着
“你,怎么知道?”王紫瞳孔猛缩,全身瞬间戒备,身上不自觉的爆发出凌厉的杀气,却在电光火石间收敛了气息,放松身体,抬头看向慧远方丈,还是那副淡漠的双眸。
“哈哈,丫头,有两下子啊,对付成庄小儿可以了,哈哈……”慧远方丈愣了一下,随即马上笑道。
王紫的杀气若换了一般人,肯定喘不过气来,仅凭一身硬功夫练就了这么一身气势,着实令人惊叹,慧远方丈的话戳中了王紫的神经,作为一个外来者,理论上她应该被驱逐,像野兽的本能,对任何有威胁的东西都会条件反射的露出自己的利齿。
“前两天盯着我的人,是你吧。”王紫问道,但语气却是肯定的,从她醒来就感觉经常有一双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成庄、季子武这两天不在山中,晓青三人没有那个能力,外来的游客更不可能,晓竹自小没有踏出过山门,她王紫又从没来过华夏,她用异能扫向万清寺时,只有这个院子隔绝了她的精神力。
“哦,是啊,贫僧可不得盯着你吗?不盯着你你怎么能来找贫僧呢?是吧?”
“找我?”
“对啊,找你!”慧远方丈睁大眼睛微笑地看着王紫,眼睛里清楚的写着‘快问我吧,快问我吧’
“……”王紫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两人都没说话,王紫垂首静坐,慧远方丈讨了没趣,却依旧笑着,左手缓慢的转动着佛珠。
夜风吹过,王紫单薄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只见慧远方丈右手轻轻一拂,一件浑身黑色,暗红色滚边的袍子轻轻贴在王紫身上,王紫扯起垂在肩膀的袍带系在一起。
“谢谢”王紫轻声说道
“呵呵,丫头你还会说谢谢啊?看你对那老鬼呼来喝去的,贫僧以为你是个没礼貌的丫头呢?”
“没礼貌?”
“对啊,老鬼比你大了两千岁,你应该对他客气点”
“司马戍?他是鬼,他愿意听我的话。”王紫说道,声音夹杂着一丝疑惑,似乎这本是如何理直气壮的事。
“哦?老鬼虽不是人,就算必须听你的话,御人之术,御心为上,你想看着老鬼整天战战兢兢地跟在你身边吗?”
“我不需要他跟着我,他是自由的”
“哎呀,贫僧只是打个比方,重点不是你说的那个!”慧远方丈有些无奈的说道,嘴里还嘟囔了句“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可爱……”
“……”
“……”
气氛又一次因王紫的“不可爱”冷了下来,王紫还是那样垂首静坐,而慧远方丈却不笑了,气哼哼的坐在一旁,时不时瞟一眼王紫。
“你为什么要找我?”
“哼,你这丫头终于肯问了啊”
“……”
“哎,山中无趣,日子如流水,月前天生异象,贫僧这尊小庙也免不了热闹,闲谈之时听成庄小儿说他家徒弟死而复生,贫僧、好奇使然嘛。”慧远方丈笑着解释道。
事实上晓竹的身体曾一度没有了生命迹象,却又活了过来,毕竟成庄不是凡人,不会傻傻的以为这是什么奇迹降临,试探后又看不出何处反常,故而跟慧远方丈说起此事。
“不是成庄拜托你试探我吗?”
“额、不是,成庄小儿还看不出你外表没变,灵魂却易主了。”慧远方丈笑容顿了一下,被王紫直接点命意图有些不好意思,暗叹这孩子太聪明了。
王紫也没追问,他也很清楚成庄也只是稍有疑虑,她进入晓竹的身体后只在醒来时跟他短暂的见过一次,今天上午成庄有事下山了,十天之内不会反回,药堂其余的人都不足为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离开……
“丫头、丫头?”
“唔?”王紫应道,很奇怪她居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毫无警惕的出神,王紫抬头看了一眼慧远方丈,跟他呆在一块太舒服了,以至于她根本不想摆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丫头啊,你来这里难道是想打击贫僧多年以来建立的自信心吗?为什么你会走神啊?贫僧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好歹贫僧也是仪表堂堂、丰神俊朗、身具仙姿之人,丫头你如此无视贫僧,贫僧真的很难过啊!”
王紫忍不住扭开了头,如此赖皮的的话从对面那个手执佛珠淡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