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啦,快去做肉。”
眼睁睁看着苏青抱着一包155克的薯片摇进卧室,然而她待会儿还要吃下一盘红烧肉。张玲绝望地摇了摇头,觉得苏青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这只猪一天到晚嘴就没停过,怎么就不长膘呢!?”张玲在厨房一边倒腾菜,一边嘟囔抱怨老天爷不公平。
苏青一直认为自己上辈子肯定是头猪,不然怎么会有“吃饱了就想睡”这种体质?上一秒嘴里还嚼着薯片,下一秒眼皮子开始打架,一分钟后完全进入状态,三分钟呼噜声就出来了……
张玲在厨房里,只凭切菜的间隙,就能知道苏青房里的情况。吃一顿美味的饭菜只需要二十分钟,但做出来却需要两个小时。张玲把肉汤、小菜和红烧肉一样一样端上饭桌后,准备进屋给苏青屁股一脚,把她踹起来吃饭。谁知一走到卧室门口,张玲灿烂的笑脸霎时僵硬……
床上还是乱糟糟一团,被子上甚至还有薯片渣,电脑屏幕亮着,被随意摆在床上,苏青,本来应该窝在床上的苏青,却不见了踪影!
张玲痴痴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反应。听钟声嘀嗒嘀嗒,大概过了十分钟,张玲默默地走到饭桌坐下,拿起碗筷吃起来。不知不觉中,她越吃越快,越吃越快,到后面演变成只吞白饭。可是,白饭为什么会是咸的?
像打开了水龙头,眼泪哗哗直流,张玲也不去管它,只顾吃饭,不停往嘴里塞,直到塞不下了,才停下来嚼两下……
给读者的话:
你们喜欢小玲子这个人吗?反正我喜欢。。。
☆、第七十八章 到头皆是空
雨淅淅沥沥打在窗上,早上起来,张玲感觉眼睛有些胀痛,晕头转向走进浴室一看镜子,怪不得……眼睛肿的跟桃核儿一样,显然自己昨晚大哭了一场。
“奇怪……我为什么会哭啊?”张玲看着镜子里满脸悲伤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起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自己哭成这样狼狈。最后只能把一切“不可思议”都推到“做梦”头上。
张玲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转身走到另一间卧室门口喊了声“苏青”,立马感觉脑子蒙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大早起来稀里糊涂的,怪事接二连三,张玲立在门口愣了半天,不由自主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两个字?苏青……是个人名吗?”
……
摇摇晃晃地,感觉自己睡在一朵云上,随风飘荡,不知去处。脸上有些痒痒的,是谁在捉弄她?苏青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睛,原是片片枯叶飘摇落下,划过脸颊。欲伸手抓住一片,谁知稍微一动,身子晃得厉害。苏青浑身一凛,眼睛眯成一条缝朝下看了看,吓得她猛地抬起头,一张脸遽然变色,嘴唇微张,好似哈出一个白色物体——魂儿悠悠飞走了。
苏青正趴在一根树枝上,树枝最细的地方只有一臂粗,不幸的是苏青正好挂在那里。方才瞧了瞧,她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至少七八丈,自己若是有一点点不老实,那便是在玩儿命。
从现在这莫名其妙的状况来看,只有一点苏青是可以肯定的——她,穿越了!至于老天为什么安排她挂在树上,还有待考究。或许,老天爷只是打了个盹儿也说不定……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怎么下去!?
爬下去?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跳下去?那敢情好,待青黄覆身,她便可以长眠于此,与山林永世相伴。
……
苏青不敢跳,是因为现在的自己还具有不确定性。身上依旧穿着家里的那套睡衣,光着脚丫子,说明她的身体也穿过来了。然而苏青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普普通通的小百姓,没有身怀绝技,更没有奇特异能,她不知道青苏子真的一身功夫换了个身体还算不算数。
苏青也没打算喊“救命”。第一,这荒山野岭的,十里不见人烟,就算喊破嗓子,估计也没人听得见,招来一两只豺狼野兽倒是有可能。第二,她不晓得这里是哪儿,是否在宜州,离青苏府有多远。要知道“青苏乐心”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战场上了,若是被认识的人看到自己,吓死了人那便造孽了。
求人不如求己,人在被逼上绝境时,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苏青鼓起勇气往后挪了一点儿,虽然有些晃动,好在有惊无险。一点一点慢慢后退,苏青在树枝上蠕动,像极了一条大虫。终于快要接近树干,胜利就在眼前,苏青尝试着坐起来调了一个头,张开双手将树干死死抱住,一条腿勾过去,稳住之后又上另一条腿。若接上一条尾巴,此刻的苏青活脱脱就是一只壁虎。
僵硬地贴在树干上,于风中凌乱,呆呆地望着轻盈飞舞的落叶,正逢一片飘过唇前,苏青怒吼道:“卧槽!我不会爬树啊!”黄叶跌跌撞撞被震了出去……
苏青将自己置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感觉跟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差不多,坚持不了一会儿,双腿开始发抖,紧接着手臂也跟着起哄不听使唤。四肢脱离树干的刹那,伴随着仰天一声长啸,怀揣一颗悲壮赴死之心,漾起金色波澜,苏青安然无恙地躺到地上,落了一身枯黄。
赶紧摸了摸脑袋、手臂、大腿……竟然一个零件也没少!苏青站起来跳了两下,活动自如没什么问题。
“奇了怪了……”苏青仰头看向自己落下来的位置,琢磨着这般高度即便万幸摔不死,那也得摔个重度伤残,可自己现在好端端地站在这儿,连块儿皮都没掉,实在是诡异非常啊!
“难不成我的武功还在?”苏青抬起手掌瞅了瞅,思量过后做了一个深呼吸,气沉丹田蓄力一掌打向树干……“咝——啊~”震得手掌生疼,树上残叶却纹丝不动。
苏青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已经失去了青苏子真的武功,但如此一来,为何从树上摔下来会安然无恙便无从解释了。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苏青似乎发现了一丝端倪——在落地之前,她的身体好像突然变轻了,只有短短一瞬间,让人难以捕捉到,却足以使身体避开所有伤害。
想到这一点,苏青决定再验证一次。奋力向上跳起,一秒又落地。显然自己仍旧受制于地心引力。
“什么鬼啊……”苏青完全被这怪事弄糊涂了,于是挠了挠头,打算放弃纠结。反正捡回一条命,谢天谢地还来不及,何必在落地方式上钻牛角尖?指不定是老天小憩醒来,为了弥补一时大意留下的疏漏呢?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赶快行动起来办正事。
首先,得走出这片山林。
整片整片的寂静无声,落木萧萧,枝叶婆娑,时而听风声细语,声声忧伤,似在悲叹林中萧瑟百花亡……
行于其间,不免为之感染,身前身后尽是衰败之象,倒应了去时路……
“愁怨凄凄秋色天,斜立残阳往经年,空悲叹。一抔黄土绝尘,别了人世,忘却流年,痴情不过一眼云烟。”苏青驻足于一座墓前,轻声念出了地上的文字。此时还燃着香火,应是不久前有人来过。地上几行字旁,还摆着一根细枝,大概是用它写的。
几十个字,表达了对逝者的悼念,更多的却像是惋惜,对于逝者生前的悲凉。给人感觉,似乎离开纷扰尘世,长眠于此,寻得一方清静,对逝者而言,是一种解脱。
那该是见过了多少惨绿愁红的人生,才抹去了这墓的主人对尘世的眷念,愁肠百结只求归于黄土,无悲无喜,无情无怨。
苏青将目光移至墓碑,其上的名字令她略为震惊,那三个字,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元念雪。
☆、第七十九章 好心人家
苏青与元念雪仅有过一面之缘,在书中也未曾对她有过多提起,但苏青能隐约感觉得到,元念雪多半乃是一个悲情人物。可记忆中那个鲜活的生命,那个僩静端庄的窈窕千金,如今却沉睡在泥土之下,任由时间吞噬姣好容颜,于死寂中渐渐腐烂。着实令人不禁感叹命之无常如风云,人之渺小如粉尘……
心里说不出的伤怀,以至于有些恍神,苏青在山林中穿梭打转,上坡下坎,绕来绕去绕了大半日。天色渐晚,日近黄昏,终于让她在日落西山之前,走出了山林。
山脚下是一座村落,显然这地方比较偏远,若要走到城里,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得了的。这个点儿苏青肚子也饿了,便想着能不能找户人家讨口饭吃,借宿一晚,明日若幸运能碰上人赶集,顺便搭个驴车那也是极好的。
最重要的是,苏青现在急需泡泡脚,治治伤。光着脚丫走了半天山路,双脚磨起血泡,有些还破了皮,钻心的疼痛不断消磨精神,令苏青愈发疲惫不堪。只是,苏青有一点忧虑,担心村里人见着身着奇装异服的她而排斥自己。若是被拒绝了,走投无路之下,苏青打算偷只鸡回山里烤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苏青走进一家院子,院儿里一位老人家正坐在小板凳上搓衣服。旁边蹲了一个小孩儿,看样子应是老婆婆的孙孙儿。苏青嗲声嗲气地喊了声“婆婆”,扭扭捏捏地走过去,难为情极了。
不出所料,像见着怪物一般,老人家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苏青连忙解释道:“婆婆,我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儿就兴这样穿。只是……婆婆,我迷路了,走了大半天实在没力气了,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借宿一宿啊?”
苏青眼巴巴地望着老人家,小模样楚楚可怜,老人家一时间没反应,苏青以为她不乐意,这是下了逐客令呢。本都打算放弃了,接着寻求下一家帮助,谁知蹲在一旁不吭声的小孩儿却朝老婆婆“咿呀哇啦”说了一大堆,接着就见老人家喜笑颜开,也“咿呀哇啦”说了几句,手在盆里甩了甩水,又在衣服上抹了两下,站起身来笑呵呵地将苏青往屋里引。
苏青不明就里地跟着老人家走。见她还有些犹豫,小孩儿跟上来告诉苏青,“婆婆她只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