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本来是准备离开的,可是过界时魔界突然大乱,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我们受到了围捕,三个人都分散了,我在打斗中,把……夜千寒的心头血瓶子弄丢了,所以,请求你……”
顾以凰双眸看着她,不是那种可怜楚楚的眼神,很诚恳,可是再诚恳,纪澜也没辙。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早来一日,你想要多少,我也能给,现在……我在他眼里……”
还不如你……
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趟又倒回来,她微蹙眉,换了句话:“夜千寒被人夺舍了,我被赶出来了,我本来要找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我的,所以,我现在也不能帮你们。”
“夺舍?”
顾以凰惊讶出声,她不是不知道夺舍,只是好奇夜千寒那样的人竟然会被夺舍,太匪夷所思了!
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举起来正准备喝下,突然,一根木藤飞过来打向她的杯子,顾以凰凤眸一凛,反手就是一掌赤焰流光。
纪澜也朝窗口处袭去,这时,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姐姐,是我!”
纪澜一怔,姝淮??
半掩的窗户被打开,跳进来一大一小,都穿着白衣,一个俊朗圣洁一个俊秀可人。
竟是姝淮跟尘公子,也就是韩遂安!
世界太小,还是有什么超出了她想象范围?
“小淮???”
“姐姐!”
姝淮欢喜地扑进纪澜怀里,嗅着她身上好闻又安心的味道,开心地大叫着:“姐姐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纪澜摸摸他的脑袋,“在天魔城你跑哪去了?姐姐还以为你丢了呢……”
“我去找尘哥哥玩了,嘿嘿,尘哥哥对我可好辣!”
他招招小手,韩遂安不自在地走了过去,“纪姑娘,久违。”
“这段时间多谢……尘公子照顾幼弟了,幼弟顽劣,不知道有没有给公子添麻烦?”
纪澜笑意吟吟地,韩遂安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依旧淡淡地,但纪澜总觉得他有几分慌乱。
“没有,小淮,很乖~~”
“看吧看吧,我很乖的!”姝淮得瑟地比出剪刀手。
纪澜捏了捏他的小肉脸:“啧啧,竟然胖了,我都抱不动了~~”
“哪里有!!”
姝淮撅着小屁股扭啊扭,抱着纪澜的腰搂住不放,纪澜的坏心情全被带走了,脸上挂起了笑容,明艳得不得了。
韩遂安的眼眸暗了暗,朝纪澜旁边的顾以凰道:“顾姑娘,刚才冒犯了,那茶水是有毒的。”
顾以凰“哦”了一声,看了看桌子上破碎的瓷杯:“公子怎么发现的?”
姝淮伸着脑袋大叫:“我们早就看到姐姐了,不过也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偷看姐姐,尘哥哥我们就先躲起来,果然发现他们在姐姐茶水里下毒!”
说着还扭头朝韩遂安眨眨眼睛,接着得瑟地看着纪澜,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样子,纪澜揉揉他的脸:“小淮棒棒哒,来,香一个!”
纪澜低头,姝淮默契地撅着嘴过去:“mua~~”
突然后衣领子被人拽起,他失声“啊——”了一声,回头看着韩遂安:“尘哥哥,你干嘛?”
纪澜也站直了身体,意味不明地瞧着韩遂安,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这时,韩遂安才真正感受到,纪澜她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纪澜了,他是小淮嘴里念念不忘的姐姐。
他的手放在姝淮肩膀上,手指在他颈上划过,笑了笑:“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走吧。”
似乎为了验证他这话,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客官,您的饭菜。”
纪澜冷笑:“我可没点,看来这儿果然有问题,我们先走吧,小淮,过来,我带着你。”
“我带着他吧,小孩子也不轻。”韩遂安淡淡地看着她们,目光没有固定的焦点,似乎是件笃定的事。
纪澜顿了一下,眼眸在他跟姝淮身上转了两圈,慢悠悠地道:“也好。”
四人出了客栈,便御剑飞行,很快就出了城,身后倒也没人追,他们飞了一会儿在一个林子里停下。
“先歇会吧,应该不会追过来了。”
顾以凰道,“我们先商量一下。”
“嗯。”
草很厚,四人席地而坐,非常时期也没那么多讲究。
“纪澜,无论如何还是要得到夜千寒的心头血,否则,三界大战,我也不知道还怎么办。”
她的确进阶很快,但没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成长了。
纪澜耸耸肩:“我一点忙都帮不上,四千他准确来说,是重生的。”
反正早晚都要对上,早说晚说没什么区别。
“重生?”
韩遂安惊讶地脱口而出:“他竟然……”
“嗯?有问题吗?”
纪澜淡淡地看着他,韩遂安错了错视线:“没见过罢了。”
顾以凰虽然没看过言情小说,她也知道穿越重生啊,她顿时严肃起来:“那可不好办,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说不定对凤鸣也知情,有了防备,我们胜算很小,可能根本接触不到他……”
“不会,有你,我们一定会赢……”
纪澜扯扯嘴角,看着男票跟他前世的初恋,内心是拒绝的,然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办?
顾以凰哑然:“我现在打不过他,更别提入心头血!!”
姝淮突然插嘴:“姐姐,四千哥哥怎么了?重生是什么意思?”
纪澜敛眉:“一个人从他百岁回到了他二十岁,这就叫重生,而且,他似乎把我忘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四千,虽然他们的确是一个人,可一个人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三观不同,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更何况书中反派活了百年才重生,不过几年的时光,忘记再正常不过了。
呵。
这样安慰自己真的好吗。
纪澜不知道,更不知道这样的自我心理安慰要做多久,她只是一想到四千就会心疼,时间不是一切的解药,更何况对于他们这种对时间概念并不深刻的修真者。
“怎么会这样?姐姐,你别难过……”姝淮往她身边靠了靠,抱住她胳膊安慰她。
纪澜浅浅笑了笑,别的她不行,这个她在行,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夜千寒恢复记忆,若是还爱她,他们就一直在一起,若是不爱,像书里写的对顾以凰至死不渝,对不起,她没有那个勇气看自己爱过的男人为了别人爱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她就带着姝淮回玄天宗修炼,呆个一百年再出来。
届时尘埃落定,说不定她有心情,会在找一个没有初恋的小少年,栓牢了,再也不松开。
感情上太理智似乎也不好?
纪澜自嘲地笑笑,没办法,她对爱情向来是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你离开了,我只给自己一场缅怀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秒,好险好险,皮皮,你看,我做到了哦,晚安(?…ω?‘)
☆、重生
是夜。
纪澜跟顾以凰原地打坐,姝准似乎已经习惯了偎依着韩遂安休息,自动窝在他怀里,韩遂安对他再宽容不过了,揽着人不放。
纪澜人星眸闪了又闪,如果不是她知道韩遂安最后爱上了一个女子,她还以为他对姝淮有什么企图呢。
顾以凰是自己感情都拎不清的人,自然是一点怀疑都没有,当然除了对纪澜,直觉纪澜隐瞒了什么,似乎跟她有关,她几次看纪澜半天嘴唇动了动都没问出来,她知道纪澜是个理智的人,同时,她也很有自己的主意,而自己所能做的不过是等。
纪澜也的确想了一夜,说实话,不过是她
面子问题,什么我男票前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但这事搁谁身上都会感觉不舒服吧,纪澜觉得她没像书中的纪澜一样把顾以凰杀了就已经很正常了,当然她从来不在感情上为难女人,因为这是弱者的体现。
而纪澜从来都不是感情中的弱者,她可以没有,但不需要逃避。
天一亮,大家收拾好自己后,纪澜就召开了一个晨会。
“那个……”
纪澜抬眸扫了一圈众人,慢悠悠道:“取夜千寒心头血不是没有办法……”
闻言几人都一怔,姝淮软孺着声音:“姐姐,你想出办法了?”
纪澜星眸落在顾以凰身上,以自以为平静如水的音调道:“关键还在以凰身上,据说,夜千寒重生之前,爱慕以凰,似乎,重生也跟以凰有关,如果以凰出面,心头血不是问题,但——”
“夜千寒已经知道凤天神器的事了,到底肯不肯像前世那样自动奉献,却是未知,毕竟神器嘛~~”
纪澜偷偷吐了吐舌头,四千,我可不是说你哦,虽然她现在自己都分不清她的人跟这个夜千寒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还是,两者是共生的,但她知道,只要四千存在,她就能把他救出来,至于那个书中的反派,爱去哪去哪,必要时,灭了又何妨。
显然如今的她没这个能力。
顾以凰神色不变,她有猜到过这一点,但她心里坦荡,而且她是最不屑跟朋友抢男人的。
“纪澜,你有什么计策就直说吧,我会配合你行动的。”
纪澜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条斯理地道:“计策嘛,倒是有一两个,第一,你自己去取血,武力,或者计策,第二,我们绑架你勒索他,让他自己贡献出自己的心头血。”
这么算计自己男人,她绝对是天下第一份。
顾以凰顿了一下,韩遂安保持沉默隐形状态,姝淮则认真地思考起来:“四千哥哥现在很厉害吗?有韩哥哥厉害吗?”
韩遂安看了他一眼,淡漠的脸上多了几分暖意,大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说话。
纪澜冷哼一声:“现在他正在养伤,我们斗不过前魔尊的手下直达皇宫,就算能调虎离山,想强行取血就要伤他,我不会同意的,不过等他伤养好,我们更打不过了。”
姝淮点点脑袋:“对哦,不能伤害四千哥哥。”
小家伙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