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会收藏那么多?还是说你很需要?”妖应该不需要吧?
“不,我不需要,而是……”凌墨停顿了下,而后抬眼看向杜鹃,似是想透过她看到什么似的,“曾经我有一位朋友很需要,可是……我却没能办到,以至于……所以自那之后我每一年都会为她收藏一份。”说着,凌墨的脸上竟带着深深的忧伤。
杜鹃从没看到凌墨会有这样伤感的模样,他总是给人一种从容不迫、温文尔雅,有时又谈笑风生、潇洒不羁,不管哪一种,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高贵,好像永远都不知忧愁为何物一般。
“她,不在了?”杜鹃小心的询问了下。
“不在了!”惆怅的说吧,而后看向杜鹃,虽然面上不同,可还是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她,也和她,会是她吗?记忆中那个瘦小的身影、那个天真嫣笑的身影和眼前的身影,为何总是感觉那么想象,那么熟悉……
“不说这些了!我都饿了!这里有吃的吗?”见凌墨始终沉默不语,可是看着自己的目光幽深迷离中带着忧伤,心里想着肯定是想到什么伤心的事了,就转移了话题,推着凌墨走出了房间,其余几人都在客厅中坐着,只有炎,永远都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人站在屋外,风轻轻卷起他的衣角,吹散他的发丝,夕阳的余晖照应着他冷艳的容颜,修长的身影折射在地面,那永远都是深不见底的幽深目光穿透层层云蔼,看到了雪山的模样,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一人,也唯有他一人。
“这个,还真没有!你想吃什么?我让凝霜准备。”凌墨又露出了他微暖的微笑,看着杜鹃的目光还带着星光。
“不用那么麻烦了,刚刚我看到外面小溪里有鱼,今天我们吃鱼!”杜鹃眨巴着眼,微笑着说,自来到竹屋后,就不曾见过两“人”,想想他们两个刚刚见到凌墨时,那严谨恭敬的模样,杜鹃就不禁莞尔,尤其是那追云,老实的像块木头,一句话也没有了,活脱脱第二个凝霜。
“好啊!只要你能捉的到!”凌墨挑眉笑道,那些鱼可是一见到自己就逃的远远的,自己也不想使用灵力逼迫他们,还是让他们自由自在的好。
“那是自然的!”她可是和师父走南闯北了些许年的,以前也曾在野外生存过,这个不算什么。
“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凌墨似是不经意的问起,眼睛却是盯着不远处小溪,杜鹃此时正和剑无双下到浅水处,四下寻找着鱼儿,而风艳乔则在岸上看着,炎负手而立,一个人站在较远的地方,眼睛则随着杜鹃而转移。
“阁下说笑了,我们前些日子刚见过,难道忘记了吗?”欧成书没想到凌墨会这么问,愣了一下后,才淡笑着说。
凌墨没有说什么,而是看了他身后的剑一眼,淡淡的说:“龙渊?”一半肯定一半疑问。
“是!”欧成书虽不知道他为何会为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认真的回答,虽然自己的剑是把好剑,但他不认为凌墨会单单的有此一问,说起来妖都“双剑”才是至宝。相传追云剑能蕴天地气象,万里追云,聚云降雨;而凝霜剑则化露为霜、化雨成冰,寒气摄人。
凌墨盯着小溪里的人,这时杜鹃已经捉上来一条鱼了,而剑无双始终都没捉到,害的他一直抱怨。
“这把剑,我曾经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似是想着什么事般,凌墨淡淡的说。
“这也不足为奇,这把剑也有四百余年了,不知道辗转经手了几人。”欧成书细想了下道,自自己上山之后,师父就将这把剑交给了自己,当时为这事师兄还和师父闹了好久的别扭,硬是说师父偏心,记得师父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这本就是属于他的!”然后就没有其他的说辞,熬不过他的耍赖,师父又将断魂弓给了他,师兄当然是欢喜的,比之看到龙渊时更加的开心,可是师父到是有些许的忧愁。
“是啊!”凌墨淡笑着说,似有些许感慨,而后又看着欧成书道:“不过,你和那人还真有些想象之处!”
“那人?”他想问的是那人是谁,现在在何处。
“我也不知,三百年前也只是匆匆一面,自那之后再也没见过。”凌墨看着远处的目光显得深沉起来。
欧成书也不再说什么,随着远处杜鹃他们的嬉笑,他的嘴角也禁不住上扬。
远处杜鹃又捉到了一条大鱼,向他们招手显摆,卷起的裙摆被浸湿了,就连卷起的袖子也被打湿了,可是她似是浑然不觉,很是开心的样子,而剑无双手里拿着一条小鱼对众人尴尬的傻笑。
妖都的夜晚宁静而祥和,但不知在这宁静祥和的夜幕中,是不是还隐藏着些许暗流?满天璀璨的星星不知,明亮皎洁的圆月不知,那正欢快唱鸣的蛐虫更不知,山林、百花、河流一切都笼罩在表面的深沉中。
“你终于来了!”一个略苍老的声音在一个幽深昏暗的山洞中响起,在这寂静空旷的山洞中显得特别的突兀,还有回声回荡。
“他们已经来到了妖都!”一个冷淡的女声道。
“我知道!”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女子冷声提醒,这声音竟是风艳乔。
“你放心,不会忘记!”苍老的声音懒散的说了句。
“最好是!”风艳乔冷声道。
“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你既然不能成仙,为何不入魔,这样你不一样可以完成你自己的事,又何必受这轮回之苦?”
“这与你无关!你只要在事成之后办好我交代你的事就好!”
“一定!”
“对了!还有件事!”风艳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什么?”
“想办法弄清楚‘魔使双煞’的底细!”
“为何?不过你也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只是一定要想办法!”风艳乔不等他说完就连忙打断。
“原因!”
“我只是觉得其中一人我似乎曾经见过!”风艳乔也不是很肯定。
“什么时候?”
“忘记了!时间太久了!我也不是很肯定,所以让你想办法查清他们的由来!”
“知道了!”
一阵风声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40节 千世殇劫
“喂!喂!”
凌墨听到喊声转过了身,看着不远处是一个身穿粉白色衣裙十四五岁的女孩正看着自己。
女孩见到凌墨的样貌后,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请问,你见过一位身穿白色长衫、身后背着一柄长剑的男子吗?”女孩看着凌墨问。
“没有!”凌墨淡笑着应了声。
女孩明显失望了,也不再说什么,低下了头。
“你怎么会来此处的?是商户吗?”看到女孩失落的模样,自己竟不忍。
“不是,我是和天落哥一起来找石晶花的,可是和他走散了。”女孩嘟着嘴很是愁苦的模样。
“石晶花?可是现在不是石晶花开花的季节,还要再等七天。”
“可是,可是我爹他中了妖毒,一定要找到石晶花才行!”
“那你先在这等七天吧,到时我自会给你!”
“真的吗?”女孩眼中现出异彩,希冀的看着凌墨。
“真的!我保证!”
“那好!我就在这等!”女孩开心的说。
“我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啊?”凌墨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说。
女孩呆愣了一下。
“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卖了的,况且你也卖不了几个钱!”凌墨调侃的说了一句。
“我叫杜鹃,你叫什么名字?”杜鹃看着凌墨问。
“杜鹃?凌墨!”
“是啊!我爹说娘在怀我的时候梦到一位仙人,说将要出生的孩子,名字叫杜鹃,所以我出生后就叫杜鹃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凌墨,很好听!”
“杜鹃花,很美!”凌墨盯着杜鹃认真的说。
杜鹃嬉笑着。
“那我带你到我家去吧!”
“可是,天落哥还没找到,我怕他有危险。”杜鹃犹豫着。
“不碍事的,我会让人帮忙找的,说不定他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那好吧!”
杜鹃跟着凌墨到了他的竹屋。
“这里真好”杜鹃进入竹屋后,高兴的说了句。
“这原本是我爹娘住过的地方。”凌墨也环顾着四周。
“那他们呢?”
“不在了。”凌墨淡笑着说了句,不过那笑容里有忧伤、苦涩。
“对不起,不过你别伤心,我从小也没有了娘亲,现在只有爹,所以我一定要找到石晶花救他!”杜鹃坚定的说。
“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娘!”凌墨盯着杜鹃的眼睛说。
“我有那么老吗?”杜鹃撇嘴道。
凌墨笑着摸了下她的头。
星空下,凌墨站在竹屋外,此刻他的身影,比之以往更显得孤清,记忆深处那个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心,痛了一下。
“杜鹃!杜鹃!”凌墨抱住杜鹃的身子,身子不断的颤抖着。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自己才出去半天的功夫,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看着怀中已经没有了生机的人,他自责、痛苦万分。
“杜鹃?”
一个声音不确定的传来,凌墨抬头看去,是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后一柄长剑。
男子一步步走到两人的身边,眼光一直没有离开杜鹃的身子,满眼的不敢置信。
不!不!这不是真的!他慢慢蹲下,颤抖的手附上杜鹃的脸颊,满是心痛。
凌墨的周身仿佛被忧伤缠绕,他闭上眼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多久了?三百二十年了,每当自己想到这一幕时,心,都会揪痛。
“对了,凌墨,你知道雪山哪里有千年火莲吗?”杜鹃看着凌墨问。
“千年火莲?谁告诉你的?”凌墨惊诧,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炎。
“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吗?”杜鹃见凌墨看向了炎,拉着凌墨的手有些撒娇的问。
凌墨轻轻拿开杜鹃的手,走到炎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