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到了敕玄的嘴巴,捂住了。
柔夷如柳,敕玄心头一荡之际,哭笑不得,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薄的笑容,她的可爱她的单纯,让他也觉得不忍心了,那么对于敕墨呢?只怕是割肉一般的疼了。
天牢内,敕墨的神情里那丝刻意压制的漠然,显得有些焦灼,从来他的心定如水,都是令敕玄望尘莫及的,可是自从昨日雪紫若离开之后,自从为她解了香毒之后,仿佛身体里,心田里都沁入了她的气息,她的小嘴,她的柔软,她的呼唤,她的惶恐,她的依赖。
“王爷,我要等着王爷,王爷不要丢下我。”
她懵懂无知间,身体在沉沦间,仍然不忘记向她索取承诺,固然只是一颗幼稚的心,可是她用那份纯洁和坚定,期待着他的回来,半年,一年,显得那么遥远。
其实,此去生死未卜,一个差错,也许是再无归还之日,怪只怪,江山社稷面前,他必须牺牲小我,文天的霸业不容他人觊觎,而这天下的太平他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只是没有料到真的离开了她,便觉得时日如蜗牛上树一般的缓慢,本来谈笑间指点江山如画气魄里,背上了她的音容笑貌之后,心境已经难以恢复到从前。
“王爷,王爷--”
敕墨的脸上淡淡的笑,落寞之间,都是她的呼唤,她的柔软。
书房里她花脸猫一样的笑容,山间里她扔青涩桃子的可爱,吃饭时她那不安份的蠕动,硬要往他怀里钻的黏人,还有荡秋千时,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唤,还有她睡觉时,不安分的踢着被子时的小动作…
相思成灾,如此这般,敕墨方知道如此沁入骨髓一般,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生死,都不会忘记他的紫若吧,半年,一年,一定要平安归来,千秋万世里,他不要流芳百世,只要与她白发渔樵,生死相依。
失神的敕墨,耳间异动,不觉俊彦警惕起来,什么人?
不予:耶,突破瓶颈,咔咔,刚才打字太快,难免有错别字,我检查了可能还会有疏漏,亲们发现的可以在群里或者留言处告诉我,看见了我就会改掉的。
077 劫走敕墨(上)
当然,敕墨能够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风晔也早已知道了有人到来,只是这些人和昨晚一样,不知道什么身份,才第二天而已,居然敢第二次劫持天牢?
敕墨的眉心微微触起的时候,天牢外的打斗声已经是越来越清晰起来。
“什么人,胆敢夜闯天牢?”
风晔的声音在夜空中显得极为的冷酷,敕墨眼皮都没有抬一抬,因为他不能出去,一切只有到了面前的时候才能分得出,来人是敌是友,而他等待的劫持队伍应该是五日后才对,怎么现在接二连三的闯入天牢,这些人哪里来的,什么身份,想做什么呢?
敕墨站了起来,火把的光芒越来越明亮,打斗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风晔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呻吟和急切,莫非遭到了毒手,这一次来人应该是有所准备的吧?
敕墨的眼眸凝起一抹严肃,希望不要有人破坏了他的计划,一个闪失,功亏一篑,他若真的在这场争斗中丢了性命,紫若怎么办?
想到了她,死亡便变得如此具有压迫感来,她还等着他回去呢,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出现半份差池,所以挡他路者一律不得轻饶,无论是谁!
俊脸严肃的看着牢门外的身影晃动在灯光摇曳的墙壁上,阴森的潮湿的地方再度变得热闹起来,来人的身后之快,不在他之下吧?
敕墨默默的等待着,心底里静静的盘算着,眼底里认真的观察着。
终于,一抹魅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高高的,大大的,壮实的,甚至带着凛然的威仪的,哪怕是隔着一层面罩,敕墨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如此一双眼眸,那种眼眸是阴冷的,算计的,带着一层灰蒙蒙的颜色的。
陌生的气息,让敕墨凛然间充满了防备,淡然间一贯儒雅的风貌掩饰而去,变成了不容侵犯的威严和霸气。
“什么人?”
敕墨的声音清越,如同那画中的神仙一般,固然如此囫囵之中,仍旧是巍峨不减,如同春风拂面,泱泱正气,卓尔不群。
来人的眼底里显然一怔,然后变成了淡淡的钦佩。
“助你一臂之力离开这里的人!”
来人的声音过于阴冷,是个狠角色,敕墨心底里已经打分,没有忽略他的眼底里男人背在后面的手,是敌是友,要看了信物才知道,如今此人既没有出示信物,又没有按照计划前来劫持,不是敕玄那里出了问题,就是有人暗中作梗了。
“笑话,本王不需要他人来帮助,逃脱天牢,此罪可诛,你以为本王是傻子吗?”
敕墨微微的嘲讽的笑着,暗自掂量着来人的身份,陌生,陌生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昨日,来劫持的人不是他,今日又有新的面孔?
可见打他主意的人太多了,可见这场阴谋和斗争里,卷入了太多的权势分割。
那么最后谁是赢家,就要看谁的睿智和从容能够赢到最后了,饶是无往不利的敕墨,此时也是心底里紧张了起来,输不得,输不得啊。
一旦牵扯到了儿女私情,一切都又了羁绊,死,已经变成了一种恐惧的东西。
“皇上狂妄自大,以为文天如此便可以消遥昏庸,实乃可笑,在下助霄文王一臂之力,则可得文天百年基业,霄文王不妨考虑考虑!”
来人阴笑一声,似乎笃定了敕墨会动心,此话一出,果然间敕墨脸上的迟疑,可不,敕墨的脸上出现的是比动心更可怕的惊心,来人能够如此笃定,直接狂妄的要挑拨他和敕玄的关系,可见居心叵测,可见一切都不能马虎半份。
“本王都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么能够信得过!”
敕墨且不说要不要策反,而是继续旁敲侧击,当然来人的手中那背在后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这个,等霄文王跟随在下出去了,自然知道,难道霄文王愿意在这暗无天日之地久留,不怕皇上找了莫须有的罪名,让王爷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果然够狡猾,并不会被敕墨的话所难道,可是敕墨也已经打定主意,若不清楚来人身份,断然是不会出去的。
“本王怎么可以信你,若是跟你出去,则霄文王在文天是犯了罪行的,越狱潜逃,永无翻身之日!”
敕墨的话,显得讽刺而不信任,来人终于嘿嘿一笑,扬手间,撒出的东西让敕墨一惊,一条像蛇一般的暗器突然向他袭来,敕墨一转身躲开,但是下一枚暗器再到。
“果然是乱臣贼子!”
敕墨冷斥一声,正在疑惑风晔怎么没有了声息,莫非外间都是此人的人马?
“在下是一片好心,霄文王不要不领情啊!”
来人暗笑一声,敕墨正想喊人,只听得耳际一声爆炸声音,这爆炸声让他想起来了中秋节上的武器,敕墨不觉一惊道:
“逐鹿国?!”
来人不言,而是笑声更加张扬。
敕墨已经闻到了某种香气,不觉间心头一沉,糟糕,不是逐鹿国,会是什么人呢?
“主人,有人来了!”
一个矫健的蒙面刺客急急的赶了过来,敕墨听得脚步声众多,心头疑惑之际,又有些好转,希望来的是营救之师。
那蒙面男子显然是一怔,没有料到居然还有人来,周围的侍卫如数被放倒了,不到天亮是醒不来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第一时间破坏他的事情呢?
敕墨觉得身上力气被卸除的时候,心头的不断下沉,来人显然认定了要带走他的。
而这后来的人马是敌是友,敕墨越来越惊心起来,刚刚的期待,此时变得不容掉以轻心,心头越来越紧张,想用内力逼去药力的控制,但是发现丹田内越发的无力,身上一软,居然是如此的虚脱。
如此状况敕墨显然是大吃一惊,暗叫不妙,眼见来人已经用个小东西放在了天牢的锁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嘭的一声,牢门被打开了。
“霄文王,万里江山如画,在下可是难得赏识你的雄才伟略!”
来人高大身形,已经走进了天牢,敕墨慢慢的倒下来时,此人的笑声,越来越干涩低沉,敕墨索性闭上眼睛,将计就计,铤而走险。
“不好了,主人,这队人马功夫了得,主人快走!”
又有一个人跑了过来,身上已经染了红色。
敕墨闻到了血腥的味道,神智受到了刺激,居然舒服了许多。
默不作声,如同傀儡一般,敕墨的脸上静如止水,高大的身形钳制了他的身子,正准备闯出天牢,但见牢门外一字排开,四个人,凛然不惧,显然是高手中的高手。
敕墨的眼底里一丝迷离的光芒,看着灯火下同样是黑色面罩的来人,心底里苦笑,这些人是敌是友,依然不知道。
“什么人?”
如今问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劫持了敕墨的人,敕墨不动声色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清醒,只是表面上已经是昏迷不醒。
“放下王爷!”
来人干脆直接,要的仍就是敕墨,敕墨不觉心头疑云重重,这又是何方神圣?
“那就要看看谁有本事带走王爷了!”
高大身形的人,已经意识到了外面的人可能被撂倒了一些,但是依然气势不减。
身边的两个蒙面属下也是竭力保护左右。
但是后来的人马,也是势必将敕墨带走的决心!
敕墨冷眼旁观,准备着逃亡,既然这些人都不是敕玄带来的人马,他一个都不能选择,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所以,敕墨期待着双方人马动手。
此时,雪紫若在敕玄的背上,眼珠子转动着,却是不敢出声,天牢外不远的地方,一队黑衣人进去,连风晔也不是对手,看得出来来人使用了暗器,这个时候敕玄自然不会自不量力的去出手,更何况还有雪紫若跟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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