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光流逝,白驹过隙。
在书院的日子愈发无聊,我听夫子讲完“玄”,又讲“道”。
“天地万物皆以无为为本”,对于他们这个是一门学问,对于我来说,地球原来就是个水球,确实是“无”啊,我是一名理科生,然后,我发现,他们说的好多东西都太“文”了,我不忍回忆了一下我那烂成一滩狗屎的政治。
高中选了理科之后学校还是要求学政治,我们政治老师在某次考试之后找到我,对我说:“你能不能稍微勤快点,每一道试题后面的答案都是大同小异,你就只知道我们要防微杜渐隔绝恶习,好好学习报效祖国了么?”
不过,现在,讲得是哲学、神学。
我对神的构成没什么想法,虽然我也算完完全全的无神论者,始生者自生,这个我还是认同的,大自然是很奇妙的,生生灭灭,如此循环,最后竟然生生不息。
我不知道别人对人类活动有什么看法,多么强势亦或是多么残忍,在我的心中,人类,就是大自然的一个杰作。
最近和叶世开一直保持着原始的少爷和书童状态,就像隔壁静思他们一样。
在此期间我还逃过几次课和静思去山里玩了一圈。在这个年代,到处的污染都不是很严重,比起后来,算是没污染了吧,山里空气清新,其实平地也不错。
特意挑了一天刚下雨的天气,就是为了尝试一下王摩诘的“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结果静思死活不想来,说此时泥水又多路又滑,作为曾经本命“森田忍”的我会在意这个?我死命地拉,终于拉过来了,当我正中二地想等等看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时候,静思把我给抗回去了。
回去之后静思告诉我说,我身上肉太少,骨头都把他硌到了,我围着他转了一圈,拎起他的一只手臂:“喂,是你把我给硌到了吧。”
静思壮实度还可以,但是也绝对算不上胖,他的肉很少,骨骼倒是蛮粗。可是整体看起来一点也不维和,就一路人甲的模样。
现在的我觉得和谁待一起都好,哪怕是宋和玉,也比和叶世开单独在一起那种尴尬好。
不过叶世开也没空理我的样子,之前不知道他和夫子说了什么,反正我看到他的东西好像又少了,以至于叶府的家丁都又来了一次,然后他除了上课的时候,基本都待在夫子的身边。晚上回来的时间却因为下午在那里学过了,所以变早了,但是一回来就是看书、睡觉。
我其实并没有想刻意去不理他,我不知道他怎么想,可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我们
除了早上叫对方起来,基本没什么话好说。
在同一间屋子,他看他的书,我睡我的觉,实在不行就出去自己走走。
我都不由得想嘲笑我自己,前不久还在想我可能离不开叶世开,现在人家就一副没了我什么都照旧的姿势。
确实,叶世开没有我,他也没有任何问题,我干嘛要去自恋那么一下呢。
我该去试着,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一个独立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我一直在依赖别人,先是堂兄,现在是叶世开。
算了不想了,想这个不如多回忆一下什么高达、EVA,如果我把这个给忘了,我就觉得自己快没童年了。至于葫芦娃和数码宝贝啊,那个不是童年,那个是幼年……
“钟离!”我似乎是听到了有人在叫我,嗯,怎么会有人叫我呢,就让我被人遗忘在这世间的某个角落吧,接着睡。
“钟离!”我感觉到旁边的推了一下我,嗯?确实是有人在推我。
我睁开眼,看到夫子就站在我前方两米远处,不会吧,在我的记忆中夫子是不会走到这么后面来的啊。
胡子,长袍,宽额头,好吧,这真的是夫子。
环视周围一圈,大家要不看着我,要不看着叶世开。呃,这是一个什么情况,刚醒过来的我还不是很能够搞得清楚。
再看看叶世开,他也在他那个角落看着我,面容似乎有些无可奈何。
我双手一摊,是你非要让我来上课的,之前我逃了几节课,每次回去看到你你都黑着一张脸,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傻子也能看出你不高兴。
我是书童,是仆人,当然得根据主人的想法做事。
夫子看着我,我用十分无辜的眼神回望回去。夫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后夫子发话了:“钟离,请你接下来站着听。”
体罚,这绝对是□裸的体罚。没想到这个时候就有了体罚这一惨无人道灭绝天理的存在,
不过,我站着也是能睡着的,但是这个时候我是在是不好意思,我的脸皮也就够我在课堂上趴着睡个觉了。
下课时我还看到夫子狠狠地瞪了我一下:“孺子不可教也!”
好吧,我是不可教,我认了,可老师你的声音能不能小点。
我发现这个时候反而没什么人注意我,更多的是,在看叶世开的反应,他们是认为我给叶世开丢脸了吧,可惜他们低估了叶世开的本领,叶世开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也没有向谁解释。
叶世开的坦然反而让某些人窘迫,我则是大摇大摆的
冲进“食堂”。
反正你们要看的也不是我。
我在想,叶世开回来时,会不会对我也是今天那些人的态度,不冷不热。
我很努力地想,很努力的想,以至于,我还没想好的时候,叶世开就回来了。
叶世开回来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然后给我一副“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要闯祸”的表情。
“希文,你这可好啊。”好什么好,给我说说啊,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前不是挺会掩饰你睡觉的么?”
“这个能怪我么,情不自禁啊。”睡觉、吃饭和上厕所,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情不自禁?”
我去!我已经受够了,我常常一个成语说出来都要受到这种疑问!
“算了,你不想解释就不解释吧。”叶世开一副受伤的表情。天哪,您一个多月没鸟我,我都没受伤,我说了个成语你不知道,我只是暂时没解释你就受伤了,本来我还想跟你说说的,现在,我真的完全不想跟你说。
不就是赌气嘛,谁怕谁。
“希文?”
都说了我生气了,我把脸转向一边。
“希文?”
别叫我!
我的脸被他转过去,被迫看着他。
“希文,你要实在不想去听课就算了。”
其实我也真的不是不想上学啊,我一穿过来除了吃喝拉撒考虑的就是我的学习了,这个学习嘛,就跟我们中学时放假一样。读书的日子数着什么时候该放假,放假的时候又惦记着怎么还不读书。
“我没有……”我真的很无辜。
“好吧,不过,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久了,你再熬几天。”叶世开坐到榻上那个他常坐的位置。
“几天?”我们要走啦?怎么之前没告诉我,才决定的?
“嗯,或许长一点,现在我们要提前去太守那里,所以我现在的课程都加紧了。”叶世开呼出一口气,给自己翻了个白眼,“我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待在这里,我觉得我和你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我笑了,看来不是我一头热地在担心,他也是,和我一样。
“你还笑,这样你很高兴么?”叶世开装作瞪着我,可是我配合不了他,我就是想笑。
叶世开也撑不住了,也笑了。
他这一笑,这么多天的阴霾,也都消散。
“为什么要提前走啊。”笑过之后,我还是很好奇,其实优哉游哉的生活吧,挺好的。
之前还以为他要解雇我了呢,所以不是很高兴,现在又好了,再想想这种生活,其实真的不
错。
“嗯,你要听哄你的理由还是对外的理由。”他眉一挑,好久没见这个动作,真怀念。
不过,理由还真多!
“先说说哄我的。”先听听好话,让我心里美那么一下。
“因为你不喜欢这里。”哦,我有表现那么明显?
好吧,就算真的很明显,“那对外的理由呢?”
“其实也不算理由,这个是事实,现在虽然太平,可是天下在变。”口气顿变,他的脸上也一样,变得阴沉。
“天下?”
“嗯。”他说的一本正经。
我知道叶世开的知道一些事情的渠道肯定比我多,可是什么天下,操心这个干嘛,我对这边的世界没感情,就算知道这确实是我的老老老不知道多少个老祖宗他们的世界,可是,我对这里的感情还是很淡。
对于叶世开肯定不一样吧。这里是他的家乡,忽然,我发现,我和叶世开之间的距离,可能不止我想的那么一点点。
“你怎么知道天下?”这个是不是真的是你想多了,因为晋朝的墨宝不多,我对这个还真不了解,只知道有东西两晋,其他的,问首都还能判断一下,可是,对于晋朝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太守大人让我过去。”叶世开往后一仰,完全躺在上面,“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我只是做门客,而且就画个画,叫我过去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有扯到政治,不过完全是一笔带过,主角们就是市井小百姓
☆、月黑风高夜,爬上墙头时
“你也不清楚?”你不清楚你在那里瞎编排什么!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
叶世开指指自己的脑袋:“野兽的直觉。”
我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屁!”
“希文,最近各方的军队,人数都在扩增啊。”
我靠!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叶世开,我问你,当朝有迁过都么?”若是迁过都,那应该就是东晋了。
“迁都?未有过。为何会迁都?”
为何?我怎么知道,吃饱了撑的呗。
不过,其实说到迁都,还真是个大问题。我想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还真没有哪个帝王想要迁都吧,把自己已经建立好的稳定的壁垒舍弃,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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