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封尽了。
齐宝却苦着脸道:“可是封得越高,我这样的年纪,想要辞官致仕就越难啊!在旁人眼里,还会以为这是皇上在和太子争着笼络我呢!”
齐敏道:“那怎么办?你得一直在朝廷里这样混着么?”
齐宝叹道:“一入侯门深似海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人一边吃一边说着,前面的丫环蓝月过来说外面来了很多朝中的老爷,要来求见将军。
齐宝对齐敏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齐敏道:“好啦,你快去吧,我也不会阻着你什么的。”
齐宝道:“唉,我倒是真想多陪陪你的。”
齐敏道:“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快去快回也就是了,跟那些人最好不要多打交道,免得有人说你结党。”
齐宝道:“这我自然省得。”说着便转身离去,只留齐敏一人在这里吃饭。
吃了几口,觉得肚子已饱,又觉得无聊,便唤人来撤了去——自打有钱了之后,节俭什么的,早都忘了去。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婉颜和婉若两个收拾了碗筷下去,婉婷和婉容便来收拾屋子——屋子里大红的幔子等喜物,有的也该收拾掉一些。
特别,是那床上的落红。
这一回齐敏仍然忘记抢先下手,把这块床单给藏起来,只顾着起床吃饭充饥了,结果婉容掩着口,微笑着来问是要剪下来收好,还是整条单子全部收好的时候,把齐敏又窘得够呛。
最后齐敏让她拿了剪子来,自己剪下了那块东西收好了,再让她们把那床单给烧了——这东西太羞人了,不定要毁尸灭迹才行!
刚做完这些事,齐升就过来了——还好还好,再慢一步,被齐升看到这东西,齐敏真想撞在柱子上死了算了。
齐升见到齐敏,先是一揖到底,然后口称“大嫂”,笑嘻嘻地看着她。
齐敏道:“怎么,先前不是说喊不惯我大嫂么,怎么又改口了?”齐升笑道:“平日里自然还是要叫你姐姐的,只是今日不同,一定要定个规矩长幼。”齐敏道:“好啦,别胡说了,可吃了么?我这边的还没收拾掉,你若没吃,便在这里吃吧。”齐升道:“我在国子监里打听朝堂上的事,却还没有吃呢。”齐敏听了,便唤婉颜把几个没怎么动的菜再热一下,然后盛了饭来。
齐升对齐敏道:“其实朝堂上的事倒没什么,我是听内监里传出消息,皇上昨晚召大哥去宫里,是想把四公主许配给大哥,只是大哥说已经有了贤妻并圆了房,皇上这才作罢的。大哥对你还真是一片真情呢!”齐敏听了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这样的事,齐宝居然还瞒着自己呢。
齐升看着齐敏的样子,道:“听说皇上对大哥拒婚的事大加赞赏,说他不是攀龙附凤的人,好像更加喜欢他了。”齐敏心想——原来关键是在这里,是看中了宝儿他不攀龙附凤么!也就是说他也并没有攀附太子了?因为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比在太子手下当一个忠臣的好处要更大。要知道现在建文帝正值壮年,又掌握着国家资源,太子就算是结党,也是万万比不上他的。
想到这里,齐敏忽地心中一动:“皇上有问苏睿和咱家的事么?”齐升道:“这我不知,不过我想皇上应该不知道的吧。毕竟这事是樊御史出面的,还看不出这事和苏睿能有什么关联。”齐敏又道:“我昨儿也是傍晚回来的,后来……嗯,后来事也忙,就忘了问了——福大哥和灵梓呢?”齐升道:“那事有了圣裁了,大哥哥和灵梓已经回了临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处罚,不过我看想要得到升迁,也不容易了。皇上虽然认为大哥哥判得没什么差错,但是这事好像得罪了衍圣公,也就连带着得罪了一批御史和吏部的官员。”齐敏知道这衍圣公就是历代朝廷礼遇孔子的后人,为他们所特设的一个官爵。这基本上是个虚衔,虽然也是正二品的,但只是吃干俸的,没有实权。这一任的衍圣公名叫孔彦缙,怎么这回他也跳了出来了?于是便问齐升。
齐升见齐敏见问,便道:“那樊御史的儿子,娶了衍圣公的一个女儿,他们是儿女亲家。这次又逢着这什么君君臣臣的事,便也跳出来张牙舞爪一番。”齐敏撇了撇嘴——这苏睿还真是攀上了一门好亲事,连跟孔子都沾上边儿了!
这时婉颜和婉若已经端上了热好的饭菜,齐升便拿了筷子来吃,一边吃一边还道:“大哥也真是的,这样的日子,也不准备些好菜!要是我呀……”说到这里,看了齐敏一眼,便住了口。
齐敏却不放过他,凑过去问道:“怎么?要是你怎么样?“齐升笑道:”要是我,非得请京城最好的厨子来不可!”齐敏笑道:“我可不是人生唯口腹的人。”齐敏这话本是玩笑之语,不料齐升却面上略显寂寥之意,叹道:“寂寞河中府……唉,你们都成家了,只有我还寂寞着!”“寂寞河中府”和“人生唯口腹”都是出自宋元时期的名臣耶律楚材的《西域河中十咏》,齐敏没想到随意的一句话,倒让齐升发出这样的感慨,便笑道:“是我的不是了,一直说要给你物色一个好媳妇儿,却一直没有兑现,这一次我一定给你好好物色一个——嗯,我在京里也不熟呢,明日我就去拜访马福奎大叔,托他帮帮忙。嗯,现在你大哥这样炙手可热,来拜访我的那些达官女眷,一定也有好的人选,到时我就去问问她们吧,为我们的好升儿找一房贤惠的好媳妇儿……”齐敏不断地打趣着齐升,齐升却是只顾着吃饭,间或对着齐敏笑一下,并不接口。
齐敏见齐升不接碴儿,也觉得挺没趣的,便也就住了口。
吃完饭,齐升对齐敏道:“我带你去阅江楼玩玩怎么样?现在是夏天,江景不错呢!”齐敏笑道:“我们都是昨天刚从盱眙回来的,我却没有你这样好的精神呢,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三天。”齐升笑道:“那大哥可太不知怜香惜玉了,居然昨天就和你圆房了。”
第廿七章 齐宝出轨?
齐敏的脸上红了一下:“你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了,不要仗着我是你的姐姐,就这样油腔滑调的。”
齐升笑道:“又是姐姐,又是嫂子,我能得到两份关怀,也很好啊,不然我怎么敢在你的面前放肆。”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见齐宝依然未归,齐升便道:“那嫂子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前厅看看。”
齐敏道:“你去吧,我也还乏着呢,想睡一会儿。”
齐升嘻嘻一笑,说了一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君王从此不早朝”,然后掉头就跑,让齐敏红了脸,也不好在后面叫骂,只好恨恨地在心里道——总有一天等你讨了媳妇,也来好好地教训你!
过了一会儿,婉婷和婉容上来把碗碟什么的收掉,婉容道:“二爷那边原是黄杏照顾着,将军昨天已经关照了,说她一个人怕伺候不周,让我今天下午过去帮着一起伺候二爷。”
齐敏道:“你愿意去么?你若愿意便去,升弟对下人也是极好的,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婉容道:“我刚才遇见二爷,对他说了,他说不需要我去了,有黄杏就够了,不用我了。”
齐敏笑道:“那也由得他去——不过,这事你回你家将军就是了,何必来回我,又不是我让你去的。”
婉容道:“将军早上说了,今后府里的事,大小都由夫人作主。”
齐敏笑道:“他昏了头了么,才对我说要搬去长安呢……”
说到这里,脸色忽地一变——难道他想让自己住在这里,他独自一人先去长安上任么?
婉容道:“这我就不知了,只是依着将军的话,我才来回一声夫人的。”
齐敏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对了,这段日子我不在,你们各人都是管着什么的?你把府里下人的名册都拿来我看。”
婉容应了一声下去,不多时便与婉颜一起过来,对齐敏道:“府里这些日子,都是婉颜姐姐在打理着。”
婉颜把几本名册,还有几串钥匙和对牌什么的一起都放在桌上,然后道:“我原想着就是要来交给夫人的,刚才一忙就忘了。”
齐敏看了看她,见她脸上略带潮红,似有些媚气,与先前见她是似有些不同,于是心中便略有不快——这婉颜虽然只有十二岁,便却天生有一种娇媚之态——于是便道:“这几日你伺候着你家将军,可还尽心么?”
婉颜低着头道:“将军这几日都忙得很,奴婢尽心服侍上夜,好歹也没有出什么岔子。”
齐敏道:“你一个人服侍上夜?”
婉颜低着头点了点,齐敏哼了一声道:“你且先下去吧。”
待得婉颜下去了,齐敏把那钥匙和对牌看了一下,先收好,再来看那帐册和名册。结果还没看完,齐宝就回来了。
齐敏问他道:“前面怎么样?”
齐宝道:“无甚大事,不过就是些寻常往来罢了。”
齐敏又道:“升弟呢?”
齐宝道:“跟着文渊阁的张侍读一起走了,说是要请教一些学问。”
齐敏道:“他倒也好学,不过我看,我们也该替他留心,说一房媳妇了。”
说着便把刚才齐升说寂寞的话转述给了齐宝,齐宝道:“你不说我倒也忘了对你说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日子,来咱们府上提亲的可有不少。也有为升儿提亲的呢。”
齐敏笑道:“我看是为你提亲,你挡不过,这才推到了升弟的头上吧?”
齐宝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齐敏接着哼了一声:“谁说的,升弟若不说,我还不知皇上想要招你为婿呢!”
齐宝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皇上以为你只是个童养媳,跟我没什么太大的感情的,所以问了我一下,说是如果我们两个不是情投意合,只是为了给母亲冲喜的话,他可以让公主下嫁,让普天之下与我家同喜。”
齐敏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