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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齐敏的奶奶渐渐地充足了起来,这也是张桂香在戒严前可以回去的一个原因,要不然齐敏还得让她留下来帮忙呢。
不过张桂香本意是留下来的——她是个老实人,觉得齐敏对她好,就想留下来。但是齐敏觉得这次的戒严,也不知要多久,不能让人家小夫妻长期分居啊——在不戒严的时候,张桂香的丈夫三天两头来齐府与张桂香私会,齐敏也是允可的。
更何况这次齐家的命运也说不定会有万一,何必让她也置身其中。
所以齐敏便让张桂香出城去了,结果却没想到许放倒打起了她的主意,又要让她进来。也幸亏现在改变了方案,不然齐敏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呢——这不是来回地折腾人家么!
婉容见齐敏回来了,便下去端了茶水上来,等齐敏喂完奶,准备给齐敏解渴。
齐敏道:“刚才许大姑爷来过了,我陪他去见了娘,又吃了点心和茶,这会子且不渴呢,你自己喝一杯吧。”
婉容也不客气,便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道:“城里不是戒严了么,怎么大姑爷还能来?”
齐敏道:“他和那些守城门的将军有些交情,说是进城来看望家小的,便进来了。”
婉容叹了口气,道:“还是当官好啊。”
齐敏笑道:“你也想当官?”
婉容耸了耸肩:“听说婉颜姐姐已经当官了呢,我却不行,我没她那么大的学问。”
齐敏笑道:“你才十四岁,现在学也来得及啊。”
婉容眼中一亮,随即又暗淡下来:“不成,我是蒙古人,虽然比婉颜她们好点儿,但是做官是没希望的了。”
这点说的也没错,虽然朝廷对待蒙古人的政策还算可以,科考当官什么的都行,但实际上总是有所防范的,婉容有点灰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齐敏道:“你只要想学,我就让你去婉婷身边,你们两个作个伴儿,可好?”
婉容笑道:“那还是算了吧,婉婷那么漂亮,我可不去,站在她身旁,我就更显得丑了。”
齐敏笑道:“你其实也很好看啊。”
婉容道:“哪比得上她啊!”
两个人互相开玩笑,其实齐敏也知道婉容不是喜欢学习的人,只是随便发发牢骚罢了——谁不想飞黄腾达呢!
过了三天,一切平安无事,齐敏自己倒是紧张起来,反而齐灵和董祺到都在安慰她,说这里一切都有她们两个在,让齐敏放宽心。
到了最后这天的白天,齐敏故意让婉容做了很多活儿,把她累一下,等到了晚上深夜,齐敏轻手轻脚地出去,婉容果然也在外屋里沉睡着,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平时的她,还是很警醒的。
门外有齐灵等着,她与齐敏一起进来,两个人一手一个抱着孩子,再轻轻地走了出去——天幸这时候孩子没有哭闹,不然吵将起来,也要多费口舌了。
走到半路,董祺也在,两个人把齐敏护送到了约定的地方,那里有两个士兵在值夜班——他们也是与许放说好了的,见到齐敏来了,也不惊讶,便上前见了礼。
齐敏等三人也不敢多说,只是都对他们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便站在门里等着。待得到了子时,忽然便听到有人声传来,然后便听到了敲门声。
那两个士兵让齐敏他们都躲在门边上,先开了一条缝,见来者确是许放,这才开了门,让许放与齐敏等人相见。
许放见董祺和齐灵也在,倒是略怔了一下。齐敏知道他误会了,便低声道:“他们是来送我的。”
许放见董祺和齐灵都点了点头,也就放了心,对他二人道:“我也是没办法,这种事也不能多做,一次只能带她们出去,再来一次的话,一来没这种机会,二来也会惹人怀疑。”
齐敏道:“好了别说了,天气很冷,孩子没有吵闹,真是天幸,我们快走吧。”
许放道:“正是如此!”
于是便对齐灵和董祺二人抱了抱拳,然后带着齐敏走了。
齐敏一边跟着他出去,一边问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居然还有一辆马车?”
许放道:“今夜是你大哥齐福到长安来上任的日子。我先给他去了信,然后派了人在长安各处要道上守着,见到你大哥就把他带回军营来。然后等到晚上,我再护送他进城。他有可以进城的手谕,这是唯一的机会。”
齐敏眼神一亮:“福大哥来了?”
许放道:“是啊,但是为了避嫌,他不能现在就到你家去,而是直接去了县衙——而且他的两个儿子也来了,嗯,他的那个爱妾也一起来了。”
原来这次他也是举家西迁,只是不知齐永春和高氏知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齐敏也没办法去问了,只得跟着许放来到一辆马车前,抱了孩子上了马车。
许放道:“你把孩子放好,马车里有暗格。”
说着他也上了马车,在马车的底上掀起一块木板来,里面铺着锦缎和绵绒。齐敏将两个孩子放在里面,许放道:“马车会缓缓前行,孩子只要不吵就不要紧。”
齐敏道:“两个孩子乖得很,出来前刚换的尿布,也喂过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事。”
许放道:“很好,那里有一套士兵的衣服,你换上去,快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你混在我的亲兵队伍里出城——马车是一定要空着的。”
齐敏道:“如果露馅了怎么办?”
许放道:“真要露馅了也不要紧,不过就是日后皇上会找我秋后算帐罢了——现在的长安城,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齐敏刚才见那马车周围,只有一个士兵,心知是另一个人跟着齐福混进衙门里去了。便道:“你不怕么?万一秋后算帐怎么办?”
许放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枚针:“那是开玩笑的,怎么会不怕被搜查出来。其实,我不想用这个的——这是麻药,如果孩子有什么异动,请用它。”
齐敏吓了一跳——麻药?会有后遗症么?
第十二章 入住军营
齐敏心里有些惴惴,于是便往许放的脸上看去——只见他一脸平和地向自己微笑着,完全没有要害自己的样子。
这时齐敏心里又想起齐宝临去前的话来——“如果有什么变故,请相信许放,我留他下来,不止是为了统带这一营的兵士!”
许放见齐敏脸上变色,便笑道:“夫人请放心,这个药绝对安全,是我们军中包扎伤口用的。这针上所沾的只有一点点,也不用扎入孩子的皮肉,只消往他们的口中搅一搅就行。这样少的量,那是一点麻劲也没有的,最多只能让他们睡得更熟一点罢了。我们军中的军医,那都是最好的,夫人完全不必担心。”
齐敏心想以前齐宝在给自己用军中的军医看病时,也曾说过他军中的军医,都是堪比名医的,所以也就放了心,便把那针凑到眼前又看了看,却是无尖的,只是一根细铁钎。
——好吧,我就相信你有识人之明了齐宝!
于是拿了那根小铁钎便要往两个孩子嘴里塞,许放却是一拦:“别忙,如果他们睡得熟,就不用了,我先赶着车走,你在里面换衣服吧。”
说着转身出去了,招呼另一名亲随赶着马车回去。
马车慢慢地行走着,有节奏地轻轻摇晃着,如同摇篮一般,让两个孩子睡得更熟——这个年纪的孩子,要么就是很吵,要么就是很难醒,所幸的是齐敏的两个孩子都属于后者。
而且很奇怪的,两个孩子只要在一起,他们就会很安静,睡着了也不吵闹,只要分开的距离远了,就会哭闹起来——这也许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就吧。
现在齐芳和齐蕙这两个孩子躺在那小小的暗格里却是正好头并着头,在轻微的颠覆中睡得更熟了。
齐宝最后给家中的来信,交待了给两个孩子起的大名——长男秋哥儿叫齐芳,取齐家所有的人都能取得一个好前景的意思;妹妹雨儿叫做齐蕙,也是一个好名字。虽然儿子的名字有点女性化,女儿的名字也略嫌普通,但是齐敏却觉得很有意思。
因为儿子的长像本来就像自己,长大后也应该是个美男子吧——虽然古代人的审美观与现代人不同,太过伪娘的男人在古代并不受到赞誉,但是齐敏却很喜欢漂亮的小男生,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儿子。
有时齐敏自己心里也自嘲——难不成我真的是个一喜欢美少年的怪阿姨么?但是前世时却没有这种心理呀!
看着两个孩子的睡脸,齐敏暂时放心,再看那盖夹层的木反,上面有着孔,可以透气——想来这时候也不会有人上车来细查的,也不必担心被人发现夹层,于是便在马车里换起衣服来。
衣服换好,马车还在缓缓前行,齐敏整理了一□上,发觉衣服还算合身——看来也是特别订制了一件衣服。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许放在马车外小声道:“夫人,军衣换好了么?快到东门了。”
齐敏道:“换好了,你停一下车吧。”
许放听了便停下马车,齐敏再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们都还睡得很熟,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齐敏将盖板盖好,然后出了马车。
许放扶着齐敏下了马车,对她道:“这衣服还合身吧?我为了在军营里找一个身材和你差不多的人,可是费了老大的劲了。”
齐敏奇道:“怎么真的有这样矮小的兵?”
许放笑笑:“他枪法奇准,百发百中,你说我会不会要他?”
齐敏听了也笑道:“这样的人材,自然是不可少的。”
这时赶车的那个士兵道:“将军,东门到了。”
二人抬眼看去,果然前面便是东门。许放拿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给齐敏:“把这东西往脸上擦一下,有点黑有点脏,也有点腻,但是没什么气味儿。”
齐敏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像个男人,便依言把这个东西往脸上涂去——涂的时候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