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能这样!如果是我,我不管怎么样,都会陪在敏姐身旁的——难道敏姐还会在乎什么功名利禄么?只要她的男人能够陪在身边,给她一个安心的怀抱,与她一起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就行了吧,何必到处去在乎别人的言语。
难道敏姐不足以让大哥去承受那无聊的流言么?
幸好大哥的离去,并没有给予敏姐什么太大的打击,她坚信大哥会回来的,而且是衣锦还乡。
我初时也这样想,但是渐渐的,我发觉事情也许并不会像我们所想像的那样。外面逐渐有传言,说大哥已经不能回来,或者说大哥已经在外面娶了妻子。
大哥和敏姐毕竟没有把名份定下来,也更谈不上圆房。
我不是猜不出那样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我也明白他是什么用意。我的年纪也渐渐大了,但是我不愿意敏姐退给别人,或许这样的谣言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而且我也开始受了这谣言的影响,心里有时也难免会想——如果大哥真的在外面娶了妻,或者奉命长期驻守在外,那我是不是会有机会获得敏姐的芳心?
我一直陪在敏姐的身边,为此我甚至不愿意去参加科考。而且算算时间,我其实要比大哥和敏姐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了,我不认为我对敏姐的了解会比大哥少,我也不认为我可以为敏姐所做的,会比大哥少!
如果大哥不回来,或者在外有了妻妾,敏姐是一定不会再嫁给他的。
那么我呢?我会不会有机会?
我知道敏姐的性子,如果她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哪怕是大哥再回来,她也不会再给大哥机会。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失去的也再不会回头,就如同她当年对待苏睿一样。
但是敏姐却好像知道了我的心思——我觉得我表现得并不怎么出格,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敏姐自从那时起,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虽然对我仍然很亲切,但是我却能感到那份刻意的疏远。
我想问问她为什么,可是却不行——因为我不能表露出任何东西来,因为她是大哥的爱人,是我未来的大嫂。
我不是那种无视亲情和伦常的人,我甚至比不上苏睿——起码他能为了敏姐而不择手段。
但是最终大哥还是回来了。
我有点失落——当然也更多的是高兴。
只要敏姐能够开心,能过得好,那这份幸福是不是我所给的,又有什么要紧呢!
我只要安安静静地陪在敏姐的身边,那就够了——我甚至问敏姐,能不能永远叫她敏姐,而不称她大嫂。
敏姐笑着答应了——她的笑容仍然是那样的美好,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不知道敏姐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但是我总觉得她是知道的,但是那不要紧,我可以为了敏姐孤身一人——为了她而单身着,这种感觉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但是上天似乎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我。
当然,这也怪我自己——在大哥和敏姐圆房的那天,我生平第一次喝醉了。
醉得那样厉害,甚至连对婉颜做出了那样的事,也完全不记得——甚至在第二天见到婉颜时,还对她的神色态度感到奇怪。
当后来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她才只有十二岁啊!
我努力地回想,似乎那晚的确迷迷糊糊地,看到了敏姐微笑着向我走来,与我说话,劝我不要喝得这样多。
我认为那是梦,所以便在梦中抱住了敏姐——却原来,那不是梦,敏姐也不是敏姐,而是婉颜。
没有办法,我只能要了婉颜——只是,我不愿意娶婉颜为妻,只愿意收她作个通房。
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好在她本来就是女真人,没法作妻,就是放在身边,也可以不必顾忌太多。
我不是那种会对妻子冷漠的人——哪怕她不是我所爱,但是男人就是要对妻子有一负责任,要让她过得好。
这是敏姐曾对我说过的,她说那叫对婚姻的责任,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为人在世,都是不能任性妄为的,总是要有些责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让别人痛苦。
至于通房,那不要紧,只要婉颜有了心上人,我就会把她送人——那不过是个丫环罢了!
但是事情的发展让我太过意外——只有那一次,婉颜居然就有了。
没有办法,我只能把婉颜提到了妾的位置上。
其实真要我说,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仍然是半个下人。但是敏姐对妾好像很同情的样子,曾经过宋代的苏轼送妾的事大加抨击。
所以我也很为难——好在婉颜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并未对我有什么可份的要求。所以我虽然不在她那里过夜,但她也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不满来。
但是最终我与敏姐还是分开了——大哥带着她去了长安上任。
也许这也是好的——自从婉颜成了我的妾以后,敏姐总是劝我要对她好一点,要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妻子。哪怕现在还不成,也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去尝试爱上她。
但是我为什么要去爱上她?我爱的是敏姐啊!
敏姐曾暗示我,说我不管曾喜欢过谁,那都只是一时的迷恋,而不是爱。关于喜欢和爱的区别,我早就从大哥那里知道过了,所以我很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
敏姐是我心中所爱,这一点无论何时也不会改变的——但是我不会去破坏她和大哥的幸福生活。
为什么要让敏姐为难呢?更毋论于伤心了。
苏睿的那些做法,其实我是很不屑的——他明显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得到敏姐而已,但是我不同。
我唯一头疼的是——敏姐每次见到我,都要我对婉颜好一点,不要再对她如同一个普通丫环一样。
好在婉颜的年龄其实还小,虽然有了一个儿子,但是她自己也像是一个大孩子——所以我只说婉颜还小,再等两年再与她恩爱也不迟。
虽然书文是个可爱的孩子,我请了奶娘照顾他——婉颜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不能指望她!
看着书文一点点地长大,其实我也觉得让孩子在这样一个父母间没有感情的家庭里长大并不怎么好,但是不知为什么,哪怕是我想与婉颜说说话,婉颜对我也只有敬畏,没有什么爱意。
——难道我就这么可怕?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在我和婉颜之间流淌着,静静地……仿佛我和她之间就只脂这样了,哪怕是有了空,坐下来后也只能互相间看着,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哪怕是书文,也很难成为我们共同的话题。
我下朝回来,也会问她关于孩子的事,以及她这一上午都做了些什么,而她也只是公事性地回答我的问话。
我在婉颜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寄放感情的地方——其实我也想让自己的感情稍稍从敏姐的身上移过来一点。
这样对我和婉颜都好,而且也不会损伤我对敏姐的感情——虽然这份感情只是埋藏在我的心底。
但是婉颜好像总是躲着我——为什么呢?
我很难理解她的感情——是因为自己是女真人,所以才自惭形秽?可是要我怎么去对婉颜说?
让她不要再怕我?让她跟我好好地过日子?
还是让她可以睡到我的床上去,不必在意她的女真人身份,万事有我给她作主?
可是我又能给她作什么主?我能扶她当妻么?
哪怕是没有人追究我以妾为妻,也会有人在追究她的女真人身份吧——事实上我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就在我觉得今后的生活就会这样一潭死水地下去了的时候,忽然朝政中的变化也带来了我生活中的变化。
婉婷忽然间成了朝中各路王孙公子的争抢对象——其实这几年来,她一直是很多人追求的对象。作为朝中唯一的女官,长得又漂亮,为人也开朗热情,喜欢她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但是在现在的环境下,她的选择会把齐家也牵连进去——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是从齐家走出来的。所以不管最终结果是怎么样的,齐家也撇不清与婉婷的干系。
所以当那天婉婷来找我的时候,我并没有很惊讶,可是当她提出要嫁给我的时候,我却是惊讶万分——我原来只以为她是来找我商量的,我其实已经想到了,要连夜送她去许放军中的。
但是婉婷似乎不想那样做——“我不会骑马,你也找不到信得过的人。
这一路上过去,如果被人知道了,我是擅离职守之罪。到时候,我可没有那个自信能扛得住不招出你来——你三叔可以扛得住,我可不行!”
是的,三叔在牢里受到了严刑,这一点我也知道,只可惜我人微言轻,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苦。
“但是,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我看着婉婷道。
婉婷却笑着说:“我对你也没有——这个世上还真没有我看得上的男人,所以嫁给谁大概都一样。你不来碰我,我也不介意。你想来找我,我也不会拒绝。”
这样大胆的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难道异族人都是这样的?
婉婷看着我,大概是我吃惊的样子让她觉得可笑吧,便吃吃地笑了起来:“你怎么了?难不成白送上门来的妾,你也不要?”
我更吃惊了:“妾?”
婉婷点了点头:“我没想过要当你的妻子,你也不必太为难了吧!”
我看着婉婷,忽地发觉得这个女人是这样的奇妙,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人,所以不知是不是处于要和她相处看看的心情,我一时冲动,居然答应了她。
于是一个当朝堂堂的四品官,嫁给了我这个五品官作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由于是纳妾,所以只要在黄册上登记一下就行,也没办什么隆重的仪式,甚至都没有请人来吃酒。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反正过不了几天,婉婷是我的侍妾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京城的。
“今晚,郎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