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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剑飞等人心中清楚,眼前的荷兰海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太平洋舰队唯一的优势就是在舰炮炮射速和射程上超过荷兰海军。荷兰海军还是使用前装火绳点火舰炮,平均两分钟三发,而太平洋舰队使用的是后装燧发点火舰炮,平均两分钟五发。加上经过黑水洋海战,士兵在射击方面的心理素质和水平有所提高,跟荷兰海军进行间隔距离炮战才是太平洋舰队的出路。
约翰提醒道:“荷兰海军整体很散漫,但是单舰战斗力强。他们喜欢不听指挥就冲过来近战。通过跳帮跟敌人肉搏,达到俘获敌人战船的目的。”
没错!荷兰海军整体协调作战太差劲儿,各舰一旦发现猎物,就会忘记司令官的命令,冲上前去抢夺敌人的财富。如果将他们的定义的话,那就是一群纪律散漫的海盗。
这些日子以来,约翰是越来越喜欢呆在太平洋舰队内生活。因为他感觉太平洋舰队是一个整体,最直接的就是标准的制式军服和军衔,这对于英国和荷兰甚至西班牙等海军来说,都是不具备的。
看着一群穿着统一军服的太平洋舰队官兵,再看看穿的五花八门的荷兰水兵,后者显然就是海盗的角色。
虽然约翰等人以前也是海盗,但是自从跟了邓浩楠之后,他们已经变成“合法的海盗”了。
心情高兴,约翰等外籍军官们总是喋喋不休的讲着他们的海上经验。对于施剑飞和沈仰灏等人来说,作为后辈,他们需要从约翰这些前辈们的身上挖取更多的经验。
“你不是说掠他几根胡子吗?”
“当然!”约翰笑道:“不要着急吗?荷兰人不会轻易开炮的,用他们的话说,‘嘿!看着点儿,别打坏了我的船!哦天呐,那是我的船。你怎么能忍心把她戳几个窟窿眼儿呢,你太残忍了……’”
看着约翰学着荷兰军官说话的样子和表情,施剑飞跟沈仰灏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约翰描述的荷兰海军官兵的心态却是真的。
施剑飞想了想道:“既然他们贪婪成性,那么我们可以诱而歼之!”
“好主意!”沈仰灏点点头,于是传令第一战队满帆规避。
海风将风帆吹的鼓鼓的,呼呼的风声在耳边颤响。
第一战队加速向西南航行,拉开跟荷兰舰队的距离。这样一来,减速中的荷兰主力舰队被抛在后面。只有在东面加速行驶,准备包抄第一战队的十艘荷兰战舰距离最近。
雷約兹看着太平洋舰队逃跑,顿时有些失望。原本他将舰队分成三队,准备包围太平洋舰队,不料对方发现了他的意图。
副官蒂尔说道:“敌人只有十一艘战舰,按照情报上分析,这是邓浩楠的主力战舰。”
雷約兹点点头,他知道邓浩楠只有十二艘战舰拿得出台面,可以跟荷兰舰队抗衡。如今除了黑珍珠号没有出现之外,其余的十一艘主力舰都出现了,这令雷約兹感到兴奋。
于是雷約兹命令三十艘巡航舰保持现有队形,继续追击敌人,其余战舰继续保持航向前进。
“大明人如今学会了驾驶我们的先进战舰,不过他们尚在初级阶段,别说我们三十艘对他们十一艘,就是一对一,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副官蒂尔对此表示同意,支持雷約兹的建议。
雷約兹突然道:“如果我们一直追击他们,他们还能跑得了吗?”
“当然不能?”蒂尔笑道:“以大明人对这种战舰的操控水平,也就相当于欧洲的渔民,我们从三个方向上围捕他们。肯定能够抓到他们!”
蒂尔的鼓励和赞同,给了雷約兹信心。
“全舰队出击!”雷約兹立即下令,三十艘巡航舰分作三个方向追击太平洋舰队第一战队。其他护卫舰和单桅纵帆船也不甘落后,纷纷转向追击。
“糟了!”约翰喳喳嘴,道:“咱们看起来捅了马蜂窝了!”
施剑飞跟沈仰灏也是一阵紧张,很快前者说道:“不用担心,他们的船虽然多,但是顶多只能同时有二十二艘战舰对我们形成攻击角度。”
约翰笑道:“没错!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
沈仰灏说道:“但是敌人的单桅纵帆船速度快,不出几个小时就会追上我们,一旦被他们纠缠住,我们就不得不跟敌人的主力舰对决了!”
施剑飞看了看天色,依旧晴空万里。
一连几个小时的追逐,荷兰舰队锲而不舍,紧紧的追着第一战队。几次试图合围,不过都被第一战队甩脱。不得不承认,荷兰人的操船水平相当的高,即便借助侧后风,也可以令战舰保持较快的速度追击。
相反,第一战队在这方面就逊色多了。如果不是有帕拉斯号作为头舰四处指引航向,第一战队早就被荷兰舰队围住了。
荷兰人的单桅纵帆船速度较快,经过几个小时的追赶,渐渐的走在了第一战队的前面。雷約兹急忙命令他们骚扰第一战队,意图拖住第一战队前进的速度。为荷兰舰队合围第一战队赢得时间。
“右舷二十二艘,左舷二十三艘。”
随着哨兵报告情况,荷兰人的快船已经缓缓迫近,试图干扰第一战队的航向和航速。
“他们一旦靠近我们,就会发射巨型鱼叉!”
约翰提醒施剑飞他们,荷兰人喜欢用快船迫近,然后发射巨型鱼叉扎住对方的战船,这样就可以拖住对方战船减速,甚至无法行驶。
施剑飞问道:“多远可以射中我们?”
约翰道:“七八十米左右!不过他们距离两三百米的时候就开始冲刺了!”
对方的快船很多,因此不能等到对方进入两三百米距离时再开火,那时就晚了。
施剑飞跟沈仰灏对视一眼。后者立即下令各舰进入战斗状态。
当当当!
急促的钟声响起,旗舰帕拉斯号发出了战斗警报。接着,各舰哨声响起,炮手纷纷就位,左右舷炮门开启。
这时,帕拉斯号左右两侧有两艘纵帆船开始转向,斜着加速靠近,卷起层层巨*。
敌舰靠近,倒计数开始。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施剑飞眼神一紧,下令道:“开炮!约翰船长!”
“开炮!”
约翰舰长领命,转身重复一遍命令,接着密令逐级下达到炮长耳边。
咚咚咚!
帕拉斯号右舷首先开炮,二十门战神火炮喷出愤怒的火焰和浓烟,一发发重达十二公斤的炮弹呼啸着射向敌舰。
随着漫天的炮弹砸落,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海面上顿时沸腾了起来。密集的火力打击之下,几艘纵帆船登时中弹,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战神火炮的实弹有效射程在九百米,如今在五百米的距离内,炮弹的动能十分强大,砰的一声击穿了纵帆船脆弱的船壳。接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贯穿底舱,将纵帆船的船底击穿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眼。海上猛地倒灌进去,令纵帆船失去平衡。
紧接着,后面的十艘巡航舰依次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荷兰战舰,令措手不及的荷兰战舰伤亡惨重,第一轮炮击便击中了九艘纵帆船。由于纵帆船吨位小,属于无防护战船,一旦被炮弹击中,船上没有多余的人手来修补漏洞,因此大多数情况下就已经丧失战斗力了。
突如其来的炮击,令荷兰人有些慌乱。按照他们的概念,各国海军很少在五百米左右就开炮的。尤其还是海军落后的大明,相比欧洲海上强国,刚刚学会走路的太平洋舰队着实令人惊讶。
“左舷炮火准备!”
一声令下,刚刚在右舷开炮完毕的炮手们,迅速换位到左舷炮位上。而装弹手则立即给右舷火炮清理炮膛。重新装填子铳和发射药。
一切都井然有序,经历过黑水洋海战之后,太平洋舰队官兵的心理素质好多了,那种必胜的信念再膨胀。
“开炮!”
咚咚咚!
命令下达,第一战队左舷外炮声轰鸣,火蛇喷吐,一发发炮弹呼啸着射向敌船。霎时间,海浪翻滚,硝烟弥漫。
中间一艘试图快速逼近的荷兰纵帆船,舰首接连被命中三发炮弹,强大的冲击力将纵帆船的船头击碎,惯性令战船来了一个九十度大转弯,巨大的鱼叉发射锁扣被击碎,嗖的一声射出。不料鱼叉正好射中了前面的纵帆船船尾,风帆产生的反向撕扯力顿时令前面的战船转向,撞向旁边的战船。
另一侧的一艘纵帆船上,水手见绳索拦住了去路,急忙将风帆打横,想要避开。然而每艘纵帆船的距离都比较近,转向已经来不及了。水手见势不妙,立即蹲下,纵帆船的桅杆撞击到了绷紧的绳索上,登时折断。桅杆倒向大海,扯着帆锁将纵帆船带倒。水手急忙起身,跳向大海,不料断开的绳子正好回旋着扫来,将水手的脖子拴住,刹那间一颗尸首分家。
砰砰砰!
一发发炮弹接踵而至,纷纷打在了密集的纵帆船队列当中。脆弱的纵帆船根本经不起炮弹的冲击力,一发炮弹就足以给它造成致命伤了,几发炮弹的同时命中的话,顷刻间就被击散架。
第一战队左右开弓,打了荷兰人一个措手不及,原本还队形严整的荷兰纵帆船突击队,经过一番打击,顿时溃不成军,纷纷掉头规避。
正在后面追击的雷約兹看到后顿时咬牙切齿,一向嚣张的荷兰纵帆船突击队,曾经在全世界各大洋上横行无忌,今天竟然没有成功。
副官蒂尔说道:“将军阁下,看起来太平洋舰队的确有嚣张的本钱,他们的火炮在五百米处开火,竟然可以达到十发炮弹命中一发的命中率。”
雷約兹心中盘算着,按照这样计算,利用纵帆船去牵制敌人就不划算了。因为对方巡航舰侧舷火炮有二十门之多,一次齐射最少有两发炮弹击中纵帆船,这已经足够摧毁脆弱的纵帆船了。
纵帆船无法靠近敌舰,平白徒增损失和伤亡。于是雷約兹少将立刻下令纵帆船撤退。由于对方只有十一艘战舰,荷兰舰队虽然拥有八十艘战舰,可是无法在对方面前全部展开。雷約兹看到了这一点,因此命令护卫舰退出战斗,追击敌人的任务交给了三十艘巡航舰。
下午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