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
将寒光一推,萧凌风矮身,娇小的身体灵巧的从那人两腿之间钻了过去,回手就是一刀劈下。
利刃在那战士背后劈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狂战士暴吼一声带着巨锥回身,巨锥带出的厉风将两边的战士都扫开,那狰狞的面容如同恶鬼一般逼向萧凌风。
来不及做任何思考,萧凌风凭着本能身子往后一倒,嗤的一下又从他的胯下滑了过去,同时长刀高举,在他胯下猛砍过去。
狂战士惨叫一声轰然倒地,萧凌风从地上窜了起来,扑上他的身体,长刀便直插进了他的胸口。
圆瞪着双眼,眼珠都快鼓了出来,狂战士身子一阵痉挛,一对眼珠带着凶狠和不甘瞪着她。
手握着长刀扭转了几下,见那人彻底没了动静,萧凌风才松了口气,然后就觉得浑身都有些发软,握着刀的手都有些轻抖,看着手上的鲜血带了些茫然,这是,她第一次直接杀人,原来,一条生命消逝在手下,是这样的感觉……
*
“凌风!”背后响起了利刃破空之声,还有韩子墨的呼叫。
萧凌风一怔,只觉背后扑上了一个身体将她紧紧抱住,刀刃划破血肉,鲜血飙射出来,那些声音都似乎一点点的响起,还有她转头看到韩子墨背后那道迸裂的伤口,一切都似乎成了慢动作。
惊呼还未出口,眼瞳瞬间变得通红,鲜红的火焰从她身上喷射而出,带着狂风如同一条条火蛇直接缠绕上了刀还未来得及收的达达族战士身上。
发出凄厉的惨叫,烧成了火球的战士滚在地上想扑灭火焰,那火焰却似乎是活的一般,从他身上蜿蜒而出,随着萧凌风鲜红的眼瞳所视,一道道的烧上了那些达达族战士的身上。
“巫女!”达达族战士惊恐的叫了起来,然后撒腿就往后跑。
火焰追着那些战士往密林里烧去,将一棵棵大树都点燃。
“凌风!”韩子墨在萧凌风耳边大吼一声,然后长剑挥动,一道道水柱激射而出,浇在了那火焰之上,阻止住了那火焰往森林里面蔓延,同时大叫道:“住手!凌风住手!”
茫然回头,看着韩子墨抱着自己的身体上冒出了黑烟,紧握住自己手的手上也被灼烧出了一个个的水泡,萧凌风猛然回神,火焰一收,搂住了他,急道:“子墨!”
见她回神,韩子墨微微一笑,手指在她脸颊上轻拂而过,便再也忍不住,昏了过去。
他背后的伤口从肩头到腰间,血肉翻飞连骨头都能看见,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烈火烧焦,露出烫了一片水泡的皮肤出来。
泪水瞬间流了下来,萧凌风搂着他动都不敢动,大声哭了出来:“子墨!子墨你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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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绿光浮上了韩子墨的伤口,随着那绿光蔓延,伤口喷溅而出的鲜血缓缓止住。
白衣少年蹲在了她的面前,双手覆盖在韩子墨的身体上,对萧凌风低喝道:“闭嘴!别哭!”
萧凌风立刻将嘴巴闭上,看着他抽泣着从嘴角憋出声音道:“你能救他?”
“这么点伤就能要他的命的话,他就不是韩子墨了!”寒光瞟了她一眼,冷声道。
眼睛盯着韩子墨的伤口,萧凌风嘟囔着道:“那你也被砍一刀看看。”
寒光冷哼一声,见伤口已经止血,从怀里掏出药,给他细细上好,然后看到他和萧凌风接触在一起而被烧起的一片水泡,看了一眼萧凌风,在她那天真无辜期盼的目光下,将手覆盖在了那片烧伤上。
汗水从他额头滴落,在那通红带黑色的皮肤上发出吱的一声,让韩子墨身体微微一颤。
萧凌风赶紧抬起衣袖轻轻拭去了他额头的那层薄汗,然后继续用希冀的目光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寒光暗叹口气,继续输出灵力替韩子墨疗伤,心里不觉浮起了担忧,这样的祭女,要陪这样的祭女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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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女大人!”剩余的兵士单膝跪地,齐声呼道。
呼唤了三声后,寒光看向一点自觉都没有的萧凌风,使了个眼色。
萧凌风回了他一个无邪的疑问。
“凌风……”握着她手的手动了动,韩子墨的眼帘半睁,低声道:“他们喊的是你。”
呃!回头看着那些士兵,萧凌风叫道:“小冰块,你去给他们治治!”
小冰块脸顿时黑了,将手一收,起身去看那些重伤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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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让士兵们该干嘛去干嘛,萧凌风低头看着韩子墨,手小心的想触摸又不敢碰上去,眼眶一红,泪水再度涌了出来。
韩子墨忍痛将身子挪了挪,靠在她肩头,带笑道:“你别担心,我无事。”握着萧凌风手,长吸了一口气,微抬起头,见她满含歉意的看着自己,微笑道:“我的凌风真厉害,你看,那么多达达人都被你吓跑了。”
“嗯,只是差点把森林都烧了。”冷煌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让两人都是一愣,萧凌风下意识的就反驳道:“才不会呢!有子墨在啊!”
看了看韩子墨灰头土脸的模样,放下心来的冷煌噗嗤一笑道:“那是,以后你们两还是不要分开才好,要不,这野丫头失控,可没人能收拾烂摊子。”
“你们?”韩子墨看向了远处杀声传来的方向。
“统领在前面,”冷煌也看了眼剩余士兵跑去的方向,道:“我们在路上抓了个达达人,统领怕你们被偷袭,连夜赶过来的,放心,咱们路上还和庆凌他们会合了的,达达人,跑不了。”
“那鹤冢?”
沉吟片刻,看了眼忙碌的寒光,冷煌低声道:“统领说,那些巡逻兵未必是死于兽。”
韩子墨眼底顿时深沉如墨,握着萧凌风的手微紧。
“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人敢说她不是祭女,”冷煌拍拍萧凌风的肩头,笑道:“祭女大人,我是斗师冷煌,以后请多指教。”
*
萧凌风十一岁,就任北海祭地祭女一职,是年,韩子墨十三岁,斗师,冷煌十五岁,斗师,寒光十四岁,祭师。
☆、第93章 兽袭
夏日午后,阳光懒洋洋的照着,祭地里也一片懒洋洋的寂静,殿前洒了些谷物,白鸽在地上悠闲散步,随口啄食。
哒哒哒的脚步声惊飞了白鸽,韩子墨放下手中的书,带笑抬头。
灿烂的阳光直射着,闪耀着金色的光轮,在那光轮里,那个少女一身红衣,提着碍事的裙角,如同风一般的掠下台阶,掠过长廊,直扑了过来。
韩子墨张开了双臂,绷直了脊背,等待着那柔软的身体扑进怀里所带来的喜悦和背后伤口的痛楚。
“啊嗷!”
“子墨?痛嘛?”
“无事。”
“萧凌风!你给我回来!陪我的丹炉!”
“你又惹了羲琴长老?”
“是他说,要试验下我的灵力,说能点燃丹炉就算我能耐。”
“那你能耐了没?”
“嗯,我将他整个炉子都给融了!”
*
春色再次染透北疆大地之时,萧凌风和韩子墨回到了希亚族柏家山谷,一是为庆祝阿摩第二个孩子出生,二是参加柏子衿的成人式。
虽然年方十三,穿上一身礼服的柏子衿已经有了希亚族战士的风范,挺拔的身材,脱去了婴儿肥的五官开始有了棱角而显得英气逼人,手持长枪站在那,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子衿!”红衣少女直接扑上去的熊抱,让柏子衿那股铁血英雄之气顿时碎裂,一手搂住她腰,将长枪一放,柏子衿叫道:“你轻点!怎么又重了?”
把头在他颈脖里蹭来蹭去,萧凌风道:“子衿,我好想你!”
“想你个头,想也没见你回来过?”柏子衿怒道,双手却紧紧搂住了她腰。
“我要吃子衿做的鹿肉糜!”
“你是想我还是想鹿肉糜?”
“想子衿的鹿肉糜!”
“你给我下去!别挂我身上,我不认识你!”
“哟,小族长和子衿的感情真好!”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感情好了?凌风!我可还记得你当时给我那一手刀呢!你别想给我蒙过去!”
“凌风啊,子衿今日成年了,已经做可以做你的莫塔了,你们什么时候起盟约啊?”
“谁要做她莫塔?你们别胡说,再说过来决斗!”
“这有什么害羞的嘛~”
*
看着一群战士围着那两人起哄,阿肯瞧了眼带着淡然微笑站在一边的韩子墨,道:“萧珑说最近北疆城那边不稳,你们都要过去?”
韩子墨点头,开春后,冰原那边的部族就开始不安生,作为斗师,他们都要随同萧珑回去北疆城,不放心萧凌风单独一个人留在祭地,便干脆借口给阿摩庆祝,将她带了出来。
“她也一年没有回来了,这次可以在谷里多住些时候,”声音里带了涩然,韩子墨说得实在是有些不情愿,看着那打闹在一起的两人,道:“等那边安定下来,我会来接她,除我以外,任何人来,都别让她跟着走。”
阿肯轻笑出声,去年她跑走后,他们问了带那些白衣人进来的谷口战士,才知道那些人是来补给的祭地祭师,子衿疯了一般的追了出去,路上碰到了前来报信的冷煌,才将这心放下来。
这一年,子衿没有去过祭地,甚至连信都没有写过一封,只是更加刻苦的锻炼自己,如今,他才十三岁,就已经可以和迪钝打个平手,再过两年,希亚族就再无人是他对手。
也难怪韩子墨会紧张,燕人可不像他们希亚族,喜欢上同一个女人,竞争的同时,他们更会为了她的利益而合作。
阿肯笑容里的意思太过于明显,让韩子墨不觉有些恼怒,低声道:“她只当他是兄弟!”
“呵呵,子衿可不是我们的孩子,他母亲早逝,莫塔也跟着殉死,没人可以照顾他,阿摩才领养了他而已。”阿肯笑道。然后摸着胡子想到,是不是可以再刺激他下,希亚族里,只要是真心相爱的,就算是同母兄妹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庆典是几日?”磨了下牙,韩子墨问道。
挑了挑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