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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重重给花少安磕了三个响头。
花少安眉间一凛,冷笑道:“三叩首,你是在诅咒我早日被你气死吗。”
他两手撑着书桌缓缓站起来,一字字道:“还有,谁说你的卖身契到期了?”
苏泽猛地抬起头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卖身契该到了期限,怎么可能?
花少安将一纸契约扔到他面前,眯着美眸,嗤笑道:“你自己好好看清楚,明明还有两年的时间,你怎么敢私自做主离开。苏泽,你以为这平阳王府的规矩都是形同虚设的么。”
苏泽连忙捡起来一看,那卖身契的期限果然是两年后,笔迹也是他亲手签的,手印的位置也是他当初按下去的,分毫不差。
可这怎么可能?
“小王爷,这、这……”苏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花少安没有理会他的讶异,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声音凉凉的道:“你若想离开也成,让吴双亲自来见我。或许我会看在铸剑山庄少庄主的面子上,给你自由之身。”
苏泽满腹的疑惑,小王爷不是最讨厌她的吗?然而他并未多想,小王爷或许要和铸剑山庄合作,也或许他另有打算,既然他给他机会离开,他就要好好珍惜。
当吴双听到花少安要见她的时候也很惊讶,但是为了苏泽,她还是决定去见他。
下午的时候,苏泽携吴双来到平阳王府,花少安叫了吴双进了花厅,他则在外面等候,不多时有人来找他,说是库房那边出了问题,他便随人去了。
花厅外面侍候的人都被遣了下去。
只能听到花厅里偶尔一句男子低沉的争吵声,很快,吴双便捂着嘴红着脸从花厅跑了出来。她跑出去后,花少安很快便追了上来,抓住吴双手臂,大声嚷道:“你为何要嫁给他?!你喜欢的不是我吗?你不是喜欢跟在我后面吗?你不是喜欢跟着吗?你为什么要嫁他,你为什么不跟着我了?”
这一声惊扰了附近的下人,他们不明所以的看着小王爷拽着那位姑娘的手臂大声嚷着,下人聚集起来,花少安没好气朝他们喊道:“都看什么看?给我滚!”
“吴双,你故意的。”花少安按住她,冷冷道:“你以为我习惯你在后头跟着我,你以为我习惯吃你做的莲花羹,你以为我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你就可以……”
话说至此,花少安和吴双的身子皆是一僵。
花少安松开他,沉默了一阵,干咳道:“你明明那么丑,明明那么讨人厌,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见不得你嫁给别人。吴双,我不管你怎么跟他搞到了一起,但是今日要么你答应我不嫁给苏泽,要么我……”他顿了一下,狠狠道:“要么我就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嫁不成他!”
吴双死也想不到花少安今日叫她来会是这样一番光景,会跟她说这样混账但是却让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没完的话,她的头原本是一直低垂着的,这时却霍然抬起来,那双平淡的眼睛看起来异常的清澈,良久,她别过头去,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吐出来几个字:“小王爷喝多了,吴双告退。”
语落,她转身便走,花少安抓住她手臂,猛地将她扯回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吴双挣扎了一下,然后就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他们看不到的身后,苏泽刚拿着几只瓷杯从库房的方向赶回来,见到此情此景,他手中的瓷杯砰的摔在了地上。
花少安和吴双回过神来,一同望向苏泽的方向。
吴双的脸顿时惨白,她叫他:“苏……”
苏泽掉头便跑,眨眼间消失在前方拐角处。吴双要去追,花少安将她拦下,道了句:“此事我来解决。”
花少安去追了苏泽。
吴双的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既因为花少安说的一番话开心,又觉得对不起苏泽而难过,一颗心七上八下,混混沌沌的,她出了平阳王府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步府。
步天音,她唯一的朋友,她这个时候想到能帮她的人恐怕只有她了!
彼时步天音正在和雪笙、南织斗地主,她已经赢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雪笙都快急哭了,下人禀报说越国公府大小姐拜见,她便让人引了吴双来望天楼。
雪笙和南织回了各自的房间。
这是吴双第一次仔细端详步天音的房间,她知道步世家是天下首富,也曾想过她的房间会金碧辉煌,想不到,见到的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华丽。
华丽而不失典雅,自有另外一番韵味。
地上的地毯很柔软,很干净,屋内温暖如春,四角都嵌着夜明珠,粉色的茉莉纱一层一层缠在房顶上,梦幻一样的美丽。
她紫色的纱幔,紫色的帘帐,紫色的绒毛褥子,紫色的枕头,紫色的被子,吴双不禁呆住了,这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房间不是么。
她从小,就没有住过这样美丽的房间。
步天音与她盘坐在地毯上,给她倒了杯热茶,笑着问道:“双双,突然找我来不是就想参观我的房间吧?”
吴双尴尬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房间。”
“哈哈,你回去也可以把自己的房间装扮的漂亮点嘛。”步天音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两个浅浅的梨涡,她的笑容那么清澈,丝毫不虚假,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吴双的愁容不自觉就露了出来,步天音抱着茶杯问道:“有事你就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吴双有些难以启齿,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来说这件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她觉得,步天音不像普通的女子那般,若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便会吓得魂不附体,甚至会对她说三道四,但是步天音不会,这一点吴双潜意识里便是这么认为的。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慢吞吞的将花少安把她叫过去一事娓娓道来。
步天音听着,脸上并未露出太大的意外,吴双讲完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颓然道:“过去我那般死皮赖脸的追着他,他看不上,如今我要嫁人了,他偏偏……偏偏要这样。”
“那你怎么想的?”步天音问。
吴双道:“我也不知道。”
步天音道:“别人的感情我也不好给什么意见,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爱情不是凑合过日子,你要清楚你的后半生到底是想和谁一起过。你先静静,幻想一下自己以后和谁一起生活的日子,哪个更开心的话,你就接受哪个。如果你选择了苏泽,而花少安苦苦不肯放手的话,你就要让他学会放弃。如果你觉得他放弃了你反而难受的话,那你就跟他在一起。相反,就说明在你心里,苏泽更重要一些。”
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菩萨保佑,吴双一定不能和苏泽在一起,她对花少安一见钟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记。并且这些都不是重点啊,重点是如果她跟苏泽在一起了,就意味着她以后要被云长歌欺压。
吴双与步天音又闲聊了一会儿,她便离开。
吴双走后,云长歌缓缓进来,笑道:“如果她知道她以为的好姐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么为她打算,她大概又要伤心好一阵。”
步天音翻了个白眼:“我怎么不是为她打算了,人家说的哪里不对吗。”
云长歌但笑不语。
凤求凰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我带你离开(8)
步天音向来是个喜欢凑别人热闹的人,当她听说花少安和苏泽决战东城外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打算拉着云长歌去看,云长歌没有她这么八卦,自然不屑跟她凑这种热闹,最后她无奈,只得带着南织去了。
没有想到的是,她们这一趟真的没有白出来,不仅看到了花少安和苏泽主仆为了吴双打起来,还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短袄短靴的女子追着韦欢从她们面前过去。
蓝衫女子同样也看到了步天音。
“是你。”她停下来冷冷开口,唇边浮着些讽刺的笑意。
步天音朝她笑道:“青萝郡主。”
来人正是东壤的北青萝。
北青萝瞧了眼韦欢离开的方向,看着步天音,眼神轻屑:“怎么我在这里还会碰到你。”
“我也这么想的,怎么还在这里碰到了郡主。”步天音微微一笑,在北青萝要开口之前她抢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远处长亭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轻声道:“郡主懂不懂观棋不语?我们在看戏,你要愿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看。”
北青萝看了眼长亭,清傲的目光落回了她身上,“我没空搭理你。”
步天音笑道:“对呀对呀,你要上演追夫大计就要快点,这京都里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惦记着韦大公子呢。青萝郡主,下手要趁早啊。”
北青萝蹙起眉头,冷冷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要杀他而已。”
北青萝提气,杀气凛凛的离开了。
她离开的同时,步天音缓缓站了起来,微微凝起了眉。
北青萝来金碧到底为何,难道只是为了追韦欢?话说她追着韦欢喊打喊杀干什么。
这件事情在步天音眼里看来,立刻就变成了男女那点事,她现在是真的佩服自己,自己都快成爱情大师了,爱情咨询顾问。
那边,花少安一直在咄咄逼着苏泽拔剑,苏泽哪里肯?花少安永远都是他的主子,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他一口饭吃,平阳王府就是他这么多年的家。
可是,小王爷明明是讨厌吴双的,怎么变成了喜欢她?
还有,吴双也仍然还是喜欢他的吧?
真的是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他以为吴双说放下就放下了,他以为吴双说嫁给他就是喜欢他,他怎么就这么天真?
如果吴双不喜欢的话,为什么小王爷吻她的时候她不挣扎,不反抗,不避开?
原来从头到尾被戏弄的只有他一个人,也只有他愚蠢而已。
花少安几次叫他拔剑他都不肯动手,花少安也有些怒了,苏泽深吸一口气,摒去杂念,猛地抽出佩剑。
一剑刺穿了花少安肩膀。
苏泽瞪大了眼睛,怔然道:“小王爷,你你……”
花少安没有躲开,就那么站在原地任他伤了自己,鲜血汩汩的流出来,他受伤了,苏泽心里纵使有再大的怨气也无法发出来,连忙过去扶住他,“小王爷,你这是……”
“苏泽,你听我说。”花少安打断他的话,忍着痛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你的秉性,我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