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选妃,我算什么,我的感受对你而言真的毫无意义吗?”我痛心问他。
“不是,颜儿,我怎么会不在乎你感受。”白夕煌慌张看着我,手指颤抖抚上我嘴角,我低头一看,他手上一片猩红。
“颜儿,你不要激动,你又吐血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我喉咙里的血又涌上口中,血沫不断在我嘴边流下去,在白色的单衣上熏染出一大片血迹。
“不要乱动,颜儿,你嘴边有好多血,怎会这样?齐韫,快过来瞧瞧。”
白夕煌紧张把我按在枕头上,转头厉声呼喝在外面候着的齐韫。
“你走。”
我用尽全力推开白夕煌的手,一用力我吐血更加遏制不住,一朵朵血花喷落在他袖子上。
在一旁侍候的景雁冲上来抱着我,泪流满脸,带着哭腔哀求我:“娘娘不要这样,你吐了许多血,会摧残你的身体,不要难过,先躺下来好不好?”
我甩开白夕煌的手,像断线的木偶娃娃躺在景雁的怀抱里,心痛得难以抑制眼泪:
“白夕煌,你走吧,看着你我的心口疼就会停不了,你难道想让我把剩下的血都为你吐光?念在一场夫妻,你放过我吧!”
“皇上,求求你走吧,你不走娘娘更难受,你看看她吐了那么多血,难道你都不觉得心痛吗?求求你离开这里,不要再气娘娘了。”景雁哽咽着,扯着白夕煌的袖子苦苦哀求。
白夕煌幽深的眼底溢满了伤痛和挣扎,他牢牢凝视着我,下巴因景雁的话而僵硬了。
“好,我走。”他无力垂下手,慢慢走出内室。
心灰意冷(1)
齐韫捧来一碗药,浓黑粘稠,苦味四溢。
“小颜,先喝点药。你今次的吐血症不简单,你的身体似乎亏损很厉害。”
“早年留下的病根,我自小身体就不好,心口经常隐隐作痛,估计现在旧病复发。你不必担忧,我对自己的病心中有数。”我随口说。
“你的病放宽心情,有什么不顺心都好,留着以后再打算,你若不是性子太烈,就不会搞到现在这般凄凉。。”
景雁扶着我把汤药喝下,味道真的很苦,却比不上我心中的苦。
“有些事可以妥协,唯有自己的男人是绝对不能妥协。我想要全部,不给我,那我就一点也不会要,不要再劝我。”
得不到白夕煌全部的爱,那么我宁可一分也不要,也不要站在一边看着他和其它女人同床共枕,自己黯然神伤。
齐韫有些气馁,坐在我床边语重心长:“你和皇上现在闹成这样,你知道最大得益的人是谁吗?是太后,她故意要制造你们的矛盾,枉费你头脑机灵,怎么就中了她的计,把自己累成这样。”
“我又怎么不知道太后有意这样做,但是如果我和白夕煌之间没有矛盾,她也挑不起事端。她只是一条导火线,即使没有她,白夕煌迟早也会立妃,我们迟早会因这个问题闹起来。这有差别吗?问题怎样逃避都终有面对的一天。”
这事根本和别人无关,只不过因为我就是这样不妥协的个性,而白夕煌又坚决要立妃。
我们就像两块正负电云,不碰触到关键问题时相安无事,一旦碰到,就会电闪雷鸣。
我无法把他同化,他也无法改变我的想法,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
“皇上要成就大业,有些事即使他不愿意,他也得去做,这就是帝王的无奈。你既然那么爱他,怎么就不能牺牲一点点,非要在关键时候扯他后腿,太后现在看你们闹腾,不知多舒心。”
齐韫对我的行为,与其说同情,不如说是怒我不识大体,自作自受。
心灰意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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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雁,我错了吗,我只是努力争取自己爱情的卑微女人。现在大家都来怪我不识大体,善妒,没有人同情我的遭遇,他们都认为我太倔强,自作自受。”
我很困惑,难道竭力去争取爱情也是种错误?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的做法,连白夕煌也认为我不应该这样不体谅他。
“娘娘,你没有错,谁会愿意把自己的夫君让给其它女人呢。相信每个女人的心里都不情愿,可是敢当众反抗的女子只有你,所以大家都针对你,认为你不懂得隐忍。”
景雁扶起我,温柔细心帮我拭擦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景雁,若是你的蒋维也要娶妾,你会怎样?”我忍不住问她。
景雁眼睛黯然下来,认真想了很久才说:“我,我大概会很难过,很伤心,然后生病。但是我没有勇气去阻止他,娘娘我有时很羡慕你,你总能义无反顾去追求,即使结果伤心,至少也努力过,没有遗憾。如果我也有你一半的毅力就好。”
“景雁,你不需要羡慕我,并不是每个女子都需要强悍才能守住幸福,你温柔体贴,蒋维那么爱你,怎么舍得委屈你。所以即使你不勇敢,你也会得到幸福。”
我才是真正羡慕景雁的人,她那个楞头小子,一看就是坚贞不渝的男人,女人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
景雁似乎想起什么,眼里飘过一丝喜悦:“娘娘,你不要灰心,我觉得皇上也很爱你。你不知道他抱着你回来那样子有多紧张,好像世界都要崩裂似的,死死抱着你。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皇上有那样心痛的表情,恨不得吐血的是自己,皇上那么爱你,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我怔住,白夕煌抱着我时很紧张害怕?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决定选妃,到底于他而言,还是权力更重要。
我的心又黯淡下来。
心灰意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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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凤藻宫中静心修养。
每天什么也不想,吃了就休息,要不就听景雁弹弹琴唱唱歌。
“陌儿,你又来看我,今次给我带了什么东西?”我坐在摇椅上,悠闲翘着二郎腿,见到凌陌,整天恍惚的精神总算能集中起来。
“是一些奇闻录,都是从些异域商人手中买来的,给你解闷儿。”
凌陌把一叠手抄书递给我,我随意翻阅几下,讲得都是奇异故事,有点像阿拉伯故事《一千零一夜》,倒是解闷的好书,不用伤精神,对我是极好。
“谢谢你,陌儿,还是你最好,不枉我这么疼爱你。你不会假惺惺送来什么补品人参之类,肯花心思选合适的东西给我。”
听说那天我晕倒,凌陌就守在凤藻宫外,知道我醒了后,免得打扰我休息,叫人传话后就走了。
这个皇宫虽然让我伤透了心,幸好我认识了真正关心我的人,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都愿意站在我这边,对我伸出援手。
“你身体好些了吗?你那天吐得整件衣服都是血迹,把我吓死了,我还没见过人能吐那么多血。”说起那天我吐血的事,凌陌显得心有余悸。
我拍拍他肩膀,无所谓耸耸肩:“大惊小怪,我还见过一刀插到肚子里的,血飙得像水柱,就吐那么点血,没什么大不了。”
“你很伤心吧,所以才会吐血,我看你现在精神还是不太好,脸白得像鬼。”
“我失恋了嘛,难道该脸色红润活蹦乱跳,吐血才够惨烈,才能显得这场爱的伟大悲壮,以后老了我想起,至少会感慨下,原来我年轻时也曾那么爱过一个人。”
我没心没肺说话,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无法忍耐寂静,怕嘴巴一停下来,脑袋就会不由自主想起伤心的事。
“你别难过,颜姐姐,是他配不起你,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心灰意冷(4)
“陌儿,我们结拜吧!”我目光热切盯着凌陌。
“啊?话题怎么突然跳得这么远。”凌陌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
“你对我这么好,过了这个山没这个店,我当然要抓住机会把你变成永远支持我的亲人,凌陌,在这个宫里我觉得很寂寞,只有你让我有种亲人的感觉,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是我弟弟,我会很高兴,我一直想有一个弟弟。”
我说完不由得感叹,我两辈子都没什么兄弟姐妹缘,真的很想有个可爱的弟弟。
凌陌无语盯着我,良久耐不住我哀求,终于答应了。
我俩弄了些香烛,对天三拜,结为金兰姐弟。
我吩咐景雁准备一桌酒菜,和凌陌在院子里大快朵颐。
“哟,听说皇后娘娘被立妃气到吐血,臣妾担忧不已,不过看皇后还能如此开心和小世子吃饭,倒是看不出哪里伤心呢!”
讥诮的柔媚女人声越来越近,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白梨。
这几天她想来看我的惨状,顺便落井下石,无奈一直被侍卫拦在门外,心里必定堆积了不少怨气。
“伤心若是摆在脸上,那叫故作矫情。”想来奚落我,虽然我被白夕煌弃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欺负我。
“到了如今,你还能牙尖嘴利,我倒是佩服你的意志。”
“那是当然的事,你永远只能佩服我,因为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比你勇敢,你想争却永远只敢想不敢做。”我淡淡尝了口暖酒,冷笑。
白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你哪是勇敢,你只能算愚蠢中的愚蠢,明明知道不可能成功的,偏偏要固执去撞到头破血流。而我从来都不会像你这样蠢,我知道自己的分量,知道男人的心思,女人永远比不上利益,我不会自取其辱。”
我笑:“那你真是活得太卑贱,表面装成顺从委曲求全,背后妒忌使诡计,这种对自己爱人也算计的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有什么意思?我既然爱了,就要放手一搏。”
心灰意冷(5)
白梨逼近我,嘲弄讥笑:“所以你一败涂地,不但得不到皇上承诺,还沦为笑柄。我说过我跟他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性情,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你竟然痴心妄想得到他的心,呵呵,吐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