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远处有一美人卧,比梅的书房还大,那双让人不喜的眼睛上上下下扫着花鸠,犹豫的开口,“花鸠。”垂了垂眼眉,不去看那双眼,低低的说,“娘亲。”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似乎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温和道,“花鸠,你应当知道,你爹是我的侧君,你是我的女儿。”花鸠抬头,似乎疑惑的歪着头,“花鸠自然是娘亲的女儿。”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将军注意一个不起眼的女儿?以至如此大的反差?——莫非是女帝。“如此便好,你……花鸠回去吧,娘亲已经把花鸠的屋子挪在了娘亲的屋子边上,开心吗?”挑挑眉,要不是还记得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被不闻不问的丢在一个偏僻的院落死去,大约会以为这个女人是慈母,但是现在,呵呵,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娘亲真好,花鸠好开心~那女儿先告退了”说着正要去退门,“等等。”?回头,正对上那双幽深的黑瞳,“花鸠要记得,等你长大,说不定娘亲的将军之位便是你的了。”意味深长自带回音,飘荡在房间内,花鸠疑惑的眨了眨眼,“娘亲这是何意”“也罢,花鸠还小。”??虽然她身体是小孩,但是其实已经是个老女人了好么?你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懂啊!被女帝刺激到了吗?
看到花鸠从书房出现,不知站了多久的管家快步走来,“十三小姐,奴带你前往新居。”“麻烦你了。”跟来时一样,走走停停,回到屋前的花鸠震惊了!跟之前那个小破屋简直天壤之别好么!门前百花齐放,绿树葱葱,奶爹正在门口左顾右盼,看到花鸠展露笑颜,“小姐。”花鸠嗒嗒嗒的就小跑过去,一头埋进奶爹的怀里,软软的喊,“奶爹~”“哎!”两个人抱在一起完全忽略了边上的小川垮下的笑容,“小姐。”抬头瞥了小川一眼,不是没注意到他,只是他这笑容真的是太假,“何事?”“欢迎回家。”冷冷一嗤,“啊。”不是她区别待遇,实在是,不受宠时整天不见人,受宠了就要沾她的光?抱歉她真不是什么善心的人,回头,看着管家已经要走远的背影,“管家!”“在。”“把他调走,我的院子只需要奶爹和两个懂事的女婢。”管家看了看小川阴沉的脸色,“是。”小川嘭的一声跪下,“小姐不要啊!!我错了!!别赶我走!!”这次是余光都没有再给他,“快带走!”“小……”奶爹似乎要求情的样子,被花鸠一把捂住嘴,“呜呜呜……”似乎想到什么的花鸠转头,“对了。”看着小川红肿眼睛期盼的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管家帮我找个夫子。”“是。”……
花鸠抬头,看了看奶爹犹豫的样子,“奶爹就不让我进屋了吗?花鸠腿好痛哦~~”只见奶爹利落抱起花鸠就往房内走,把花鸠放在床上,脱了鞋袜,就开始揉花鸠的腿,而花鸠正在思考这些天事情的联系,皇女们来将军府是否就是冲自己而来?毕竟回去后就被传旨到了皇宫,还有能让这个冷清的将军一下子改变了对待花鸠态度的理由除了去了皇宫女帝的态度再无其他,那么问题是女帝对自己好跟她有什么关系?若是不在意她们的关系便不必在意她,那如果是在意的,那么她要的是什么?一个将军,该有的都有了,那么是帝王的信任?也是,身为臣子都是害怕功高盖主的,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应该是全力讨好她才对,管家带着她走那段路像下马威一样的是什么意思,为了让她害怕她?知道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为什么?不论怎么看都没这个必要,亲密些不是应该更好?越想越乱,花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抓出一把大大小小的金钗玉蝶,叮叮当当煞是好听,看着手里的东西,“奶爹,陛下给花鸠的那些东西在哪里?”“在后屋,要去看看?”看了看天色,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没吃饭,“奶爹吃过了吗?”奶爹明显愣了下,似乎是疑惑话题怎么转变的这么快,“未曾。”“花鸠也饿了……”可怜兮兮的说着,奶爹笑了笑,转身出门,然后停顿了一下,两个女婢已经在门口站着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吗?”“呃,小姐饿了。”“以后这些小事交给奴便好了。”“嗯。”花鸠看着傻傻的奶爹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哈……”转过身的奶爹红了脸,“小姐!”“欸!哈哈哈哈……”转身就走,被花鸠拉住了袖子,她指了指被自己扯的生疼的脑袋,“奶爹,花鸠拽不下这些。”看了看那被毁的不成样子的头发,“我来。”拉着花鸠坐在桌子上拆着头发,等饭菜。
☆、第六章
饭中,花鸠隐晦的问了问奶爹是否知道最近将军府是否发生了什么,然而奶爹概不知情,吃饱喝足,花鸠拽着奶爹就出了自己的房门,美其名曰消食,奶爹笑笑也就随了她,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在月关倾洒的道上,古代的月亮就是那么的明亮,更何况后面还跟了个死活都要跟着他们提灯笼的女婢,想到这花鸠就头疼。
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那个同是鲜花铺满地院落,虽说跟花鸠现在的院落比起来不算什么了,但是那主人精心伺弄的花朵怎么的都比那些随处挪搬来还未适应的花朵更有活力,道上一张美人卧,它的主人就坐在上面,看看花,再看看月亮,红花绿叶,那人一头白发,宜景宜情,“三哥!”转头正对上花鸠一张笑脸,被奶爹抱着走来,绿姬也起身,“不是刚从皇宫回来么,也不好好休息,来我这作甚?”笑意盈盈,花鸠却吐了吐舌头,“花鸠从宫内带回了几匣胭脂,明儿便给三哥哥带几匣来,可别恼我啊。”绿姬明显一愣,“这,三哥并非是向花鸠讨要胭脂啊。”“花鸠知道啊,但是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吗,再说花鸠一个女子并不需要胭脂,本就是拿来送人的。”“你这孩子。”好笑的摸了摸花鸠的头,唤人再去搬了一张凳子来,花鸠连忙挥挥手表示不要,“可惜三哥不久就要嫁了,也不能和小花鸠多待待。”而花鸠眼珠子一转好像想到了什么,挥退了侍女们,奶爹也自觉的退了出去,“怎么?”看着花鸠神神秘秘的样子,绿姬不由得好奇,“花鸠来回娘亲反差甚大,三哥可知这是为什么”绿姬绿色的眸子幽幽的看了看花鸠,“十三妹妹,将军府里可要谨言慎行。”花鸠心里咯噔一下,是她错了,和绿姬相交也不过两面之情,是自己急了,大意了,由着不安占了上风,绿姬继续幽幽的盯着花鸠,“你真的是一个一岁的小孩吗。”犹豫再三,“花鸠自然是只有一岁,是哥哥的十三妹妹,然而花鸠时常听闲言碎语,吃的是清澈稀粥,病重无人探看,若非李严早已归西,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花鸠长大么?再者花鸠只是问了三哥哥从未去我小院看我一眼的娘亲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这也要谨言吗?”又来来回回扫了一阵花鸠,叹了口气,扶了扶额头,“也是,娘亲近来反应奇怪,三哥哥只能告诉你一句,母亲‘心怀大志’,对你必是‘有所图’,所以才对你这么好,不要被假象蒙蔽哦。”特意咬了咬重音,在花鸠不解的目光中,轻轻笑了,“花鸠与其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保护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决定一条道路,坚定的走下去吧。”郁闷的看着绿姬,真哲学,为什么她更迷茫了?总归好有深意的样子,先记住好像并没有什么坏处,“谢谢三哥哥提点。”绿姬转头看了看某颗树,“对了,过两年吧,娘亲会带你去挑一黑衣侍卫,千万慎重,那是你那时唯一的保命符。”啥?啥啥啥?怎么听着还有生命危险?花鸠瞪圆了自己的眼睛,随着绿姬的视线看向那边的树,空无一人,夜里无风,然而树的枝丫却抖了抖,挑挑眉,“谢谢三哥,花鸠感激不尽,以后若有需要,花鸠会相助。”绿姬嘴角勾了勾,“那么三哥便拭目以待。” 花鸠转身走向门口奶爹所在,牵着奶爹的手,回头,月光下,偌大花园唯一卧一人,静谧寂寞,摇摇头,说不准呢,毕竟,可不是一人呢,是两人。
大声喊道,“花鸠还能来找三哥哥吗?”轻轻点了点头。“小姐刚刚跟三少爷聊了什么?” 花鸠抬头笑笑,“没什么。”奶爹也就摸了摸花鸠的头,没说话。直至院子门口,他们要分开了,“小姐晚安。”“晚安。”花鸠只回了一个晚安,就走了,奶爹看着花鸠的背影,疑惑了一下。艰难的爬上椅子,状似烦恼的抓了抓头,用连拼音带减偏旁加偏旁繁简文字带阿拉伯数字的确定只有自己看的懂得诡异组合文字简称鬼画糊的东西把绿姬跟她说的那两句话写了下来,用最小号的毛笔的笔尖,花鸠写的很仔细,曾经她为了应付考试搞过一次,写完啪唧的把笔就丢那了,拿东西压着,跳下椅子,爬上床睡觉,瞪着眼睛想了半天无果,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睡意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叩叩叩……’“小姐,起来了没”花鸠揉了揉眼睛,“嗯!进来吧。”跳下床,奶爹进来把花鸠洗漱穿衣,一套完,花鸠又爬上昨天的椅子上,“这是什么?”“别动!”因为着急吼了出来,奶爹一愣,收回手,似乎有点伤心,叹了口气,花鸠也没想解释什么,仔细的看着这张纸,字迹早已经干透,压纸的东西没有一丝移动的痕迹,笔也就是她走时的痕迹,翻开上面压着的纸张,没有重复印染的迹象,说明没有人动过花鸠屏息,凑近那片字,上面的头发位子移动了!没错,就是昨晚状似无意抓头抓下来的头发!位子移动了,说明肯定有人靠近过,看过这些字,花鸠眯了眯眼睛,为什么呢?是一直在身边自己没发现吗,那是不是哪里都能跟?
跳下椅子,花鸠头都没抬,喊了声,“我饿了。”“小姐稍等。”看着奶爹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动作,摇了摇头,走过去拉过他去前屋,安静的吃完饭,看着被收拾下去的饭菜,“奶爹我想看看陛下赏赐的东西。”“好。”奶爹蔫蔫的回答,花鸠郁闷的皱眉,不管跟奶爹有没有关系,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