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很恨薛野,很恨很恨……但是一想到他会死,我就感到难以接受……我不想他死……毕竟,三番四次,我的命都是他给的……而且在华夏会的那些日子……我生不如死……若不是薛野救我……我倒情愿自己死了……”叶灵的神情很是虔诚,就像是要去赴一个凄美的神宴。
韩逍怔怔地看着叶灵,他想说什么,但嘴唇颤抖着,本来伶牙俐齿的嘴巴里始终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叶灵冷冷一笑,揭开了薛野身上的床单。
“嘶……”锋利的匕首划开了薛野的衣衫和纹着眼镜蛇的胸膛。随即,叶灵俯下身去,全神贯注地为薛野吮吸起来。
神女在一旁看着,不禁叹了口气:“痴心女子负心汉,永远都是这样的故事。”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和太子分手的那一幕——
太子拼命地砸着东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樱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欺骗我,我那么爱你,我对你那么好……”
“是那个人的主意,我没办法,你知道吗?我是那个人捡来的孩子,他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必须得报答他,我不能把他的名字告诉你,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吗?”神女呐喊着。当年的她是个短发齐耳,面容清秀的女孩,不过身材没有现在好……事实上,当年的她有几分像是现在的叶灵,在外貌方面。
“啪”太子狠狠地抽了神女一个巴掌:“你欺骗了我,却还想我体谅你?说,那个人是谁,你如果不说,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神女摸了摸嘴角淌落的鲜血,转身就跑……
太子掏出枪,径自对准了神女的背影,一丝冷笑浮现在他嘴角。
但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太子手臂。
“爸爸”太子扭回头。
“查出樱兰背后指使她的人才是正事,懂吗?”任成淡淡地说,然后用力地把儿子的手甩到一边。
“樱兰,你就这样玩了我……”太子一拳捶在了玄武岩地板上,泪流满面。
……
韩逍的声音把神女拉回到眼下的现实中:“喂,也并非每一个男人都负心吧?”
神女淡淡一笑,刮了语琳一眼道:“你看牢一点吧。”
语琳连忙点头,故作任性地拉住了韩逍的手臂道:“我可没叶小姐那么好心,如果我打算为你殉情,那么我必然先把你杀掉,看你断了气我才能安心去死——我可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在世界上风流快活。”
“……”韩逍语塞了一会,然后扮了个鬼脸道:“放心,我不是懦夫,我不需要你动手,自尽的勇气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在他们说话的同时,昏迷中的薛野剧烈地咳嗽起来,缓缓地睁开了有些疲惫的双眼。
“野,你终于醒了?”叶灵抚摸着薛野的脸颊,在他的脸色渐渐地红润起来的同时,她的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青色,双眸中带着浓浓的死气。
六十七,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言
“灵儿,灵儿,你在干吗?灵儿,你怎么了?”薛野重重地捏住了叶灵的手,声音也颤抖起来。
“野,我已经不恨你了……野,你说我们还有来世吗?让我多看你一眼,好在来世认出你……”叶灵满眼爱怜地看着薛野,眼睛、鼻子、嘴唇,脖子……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似乎是想把薛野永远地烙印在脑海里。
“什么来世?为什么要来世?灵儿,你回答我,你回答我”薛野用力地摇晃着叶灵那柔弱的肩膀。
“野,永别了……记住,殉情,不是古老的传言……”叶灵缓缓地瘫倒在了薛野的胸前,眼皮挣扎着,但终于还是敌不过死神的召唤,重重地闭上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薛野用力地抱着叶灵,把头转向了韩逍,“阿逍,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逍叹了口气,但什么都没有说。
“阿逍,你说话啊”薛野冲着韩逍嘶吼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韩逍翻了翻白眼。
“神女,还是你说吧。”薛野的目光停留在神女身上。
“你的蛊毒已经解除了,但叶灵却因为救你而死了,就这样。”神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什么?”薛野忽然又全身虚脱般地躺倒在了床上,手中,依旧紧紧地搂着叶灵。
丽江古城,青石街道,小桥流水,温婉却又痴情的少女……
这是怎样的情缘?
“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着我们流连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缘份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脸。
想起的温柔,满脸的温柔的脸。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那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的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你走得有多痛,痛有多浓。
心碎了才懂……”
薛野看着怀中的柔弱女孩,想起彼此间发生的种种,心中被满满的悔恨充斥着: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丫头真的好傻,自己这样的花花公子值得她殉情么
忽然之间,一阵疼痛袭上心头,排山倒海地薛野放声大哭了起来,抽出他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你要干什么?”韩逍喊住了他。
“别来管我”薛野紧握着刀,他决心随叶灵而去……如果说之前,他对叶灵用情不深,可是当发现她竟为了救自己而死,薛野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还能够淡然处之?
“你疯了”韩逍抱住薛野,眼神中也露出了慌张。
“我不是懦夫,我不会一个人独活下去的”薛野挣扎着,手中的军刀“叮咚”掉落。
“求求你,求求你别让我活下去了在纳西族,如果情人中的一方殉情而死,另一方却活着,那是一种奇耻大辱,你明白吗?”浑浊的眼泪滴落,薛野哀求着。
“看来你还需要好好休息。”韩逍微微咬牙,手刃照着薛野的脖颈砍落,将薛野击晕。
这个时候,孙芒手下的胡晓明又来了。他敲了敲开着的门,就转动着眼珠子说:“韩先生,孙堂主在酒店大厅里等你呢。”
韩逍向神女和拓跋纪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个孙芒。”
神女和拓跋纪一听,都连连点头,跟着韩逍往外走去。
“不,孙堂主只想带你一个人走,嘿嘿。”胡晓明看着韩逍,目光中竟有几分挑衅。
韩逍立刻就预感到自己将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便跟神女和拓跋纪告别道:“我有点事情先走了,你们如果也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各忙吧。”
“嗯,那我就先回家了,我爸爸一定很想念我。”神女垂着头说。
“好,我正急着要赶去西安一趟。”拓跋纪一不留神就又说漏了嘴,这让韩逍更加确定他跟龙堂有所勾结。
最后,韩逍郑重地叮嘱了语琳一句:“帮我好好照顾阿野,等我回来。”然后就转过身,大步往电梯走去。
语琳追赶上前,紧紧,紧紧地搂住了韩逍:“我听你的……照顾好你兄弟……等你回来……”
两人相拥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短暂的温存。
“等我,我会回来的。”最后,韩逍还是咬了咬牙,掰开了语琳几乎要扣进他身体里的手指。
望着韩逍渐渐远去的背影,语琳在原地大喊道:“逍哥,你放心去吧,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你放心去吧”
韩逍听到语琳的呼唤,心中微澜乍起,但他却没有回头……
走进大厅,韩逍发现孙芒已经等在那里了:他长发披肩,身上穿着红色的带花衬衫,但尽管打扮花哨却没有一丝俗气。孙芒的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弟,其中一个是胡晓明,另外两个都穿着迷彩服,但怎么看都流里流气。
“韩先生,终于来了?”孙芒皮笑肉不笑地说。
“有何贵干?”韩逍冷冷地问。
“恭喜薛总啊,听说他的蛊毒已经解了。”孙芒翘起二郎腿,两眼眯细。
“孙堂主倒是消息灵通。”韩逍耸了耸肩膀说。
“那是,这维姬大酒店里就有好几个服务生都听我的。”孙芒得意极了。
“既然阿野的蛊毒已经解了,那么我想我也不需要你告诉我纳西族东巴的行踪了,我自己会找的。”话虽这么说,但韩逍知道,既然孙芒来找他了,那么必然是有所准备,不会是单纯为了“祝贺薛野”而来的。
“但古滇国的宝藏我还是想要。”孙芒认真地说,“当然,我是个诚实的生意人,喜欢有好处就大家一起分所以我想约你一起行动,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半。”
“如果我没兴趣呢?”韩逍淡淡地说。
“当初你找黄金古墓的时候,张雪依帮了你很大的忙吧?你该不会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吧?”孙芒放声大笑了起来。
韩逍转身就走,但他也知道孙芒一定会拉住他的。
果然,孙芒立刻就拉住了他:“等等,韩先生您先别急着走,您还想再见张雪依吗?张雪依现在在我手里哦”
“你绑架了张雪依?”韩逍怔了怔。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不过是请张雪依去我们77k建在昆明的据点里做做客而已。”孙芒悠然一笑,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韩逍。
韩逍快速地看了一下,照片上的张雪依站在一片绯红色的桃花之中,手里拉过了一条枝桠,轻轻一嗅,人面桃花交相辉映,显得羞涩而纯洁。
六十八,东巴巫杖
“放心,自从认识你的语琳之后,我就从良了,我可没动过张雪依一根手指头。”孙芒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韩逍的牙齿“咯咯”作响,真想掐死孙芒算了。他强压住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说:别激动,要淡定,淡定……
孙芒把韩逍带出了大酒店,然后拉开了自己的捷豹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来,韩先生,我们一起去一趟昆明吧。”
“去拿东巴巫杖?”韩逍无可奈何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包括胡晓明在内,孙芒带来的三个77k小弟也都齐刷刷地坐在了后座上。
“是啊,到薛野家里去拿那件东西……然后我们才可以去找黄金古墓里的密室,不是吗?”孙芒踩下油门,车子“呼”地绝尘而去。
“你确定我知道阿野把东西放在哪儿?”韩逍好笑地问。
“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孙芒淡淡地说。
四个小时后,一架满载旅客的波音7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