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默伸出手,拍了拍韩逍的肩膀:“我很高兴能有你这样一个弟弟,很高兴。”
“谢谢。”韩逍释然地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帅气的保镖打开了奔驰的车门。
“快上来!”李莉莉拉着语琳进车的同时向韩逍招了招手。
“去,对于我弟弟的死,我想,你做得很对,其实我也想那样做,但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杜子默平静地说……
一路上,李莉莉的车子不是过桥就是爬坡,好不容易才到了她的豪宅。
那是一幢三层的花园别墅,门窗都是弧拱形的,色调红白和谐。
进了豪宅,李莉莉把行李一放,就兴冲冲地告诉语琳说:“今夜,我们奋进党的一些要员在‘龙凤大酒店’里定了酒,专门给我接风,妹妹也一定要陪我去哦!”
“一定要我去吗?”语琳低着头问。
“那是当然!”李莉莉一把搂过语琳,然后瞥了韩逍一眼,“我可不希望你跟去。”
韩逍耸了耸肩:“我说过要跟你们去?”
当晚,奋进党的人在古色古香的龙凤大酒店里举行了热闹的聚会。席间,鱼头火锅、狗肉汤锅、芋儿鸡、唐肥肠、辣子鸡、泉水鸡等重庆名菜上个不停。
男人们大吃大喝,他们带来的漂亮小姐则殷情地进酒娇笑。
李莉莉抓住一瓶烈性白兰地倒满酒杯,然后端起杯子一仰头,喝得干干净净,尽显豪放泼辣本色。
随即,她又倒了一杯递给语琳:“感情深一口闷,妹妹也喝一杯!”
语琳看了李莉莉一眼,婉拒说:“感谢姐姐的盛情,但我不胜酒力。”
“妹妹多虑了,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李莉莉硬是把酒杯塞进了语琳手里。
语琳无可奈何地接过酒杯,却犹豫着不敢动口。
“怎么,妹妹怕了?”李莉莉“咯咯”地笑了起来。也许是喝多了,她的笑声中带着一点嘲弄。
语琳默默地一咬牙,缓缓地把整杯酒都喝进了肚子里。随即,她只感到腹中一片翻江倒海,*辣的。
边上的一个夜总会主管关切地问道:“你没事?”他不高,但浓眉大眼,很黑很结实。
“没什么的。”语琳拿起湿巾,娴雅地拭了拭嘴角,来了个笑不露齿的淑女式微笑。
“那妹妹就再喝一杯。”李莉莉把第二大杯白兰地放到了语琳面前。
“姐姐如此盛情,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语琳接过酒杯,心里突然泛起了居人篱下的酸楚。
“罢罢罢,我的命本来就是她救的,我不该和她计较什么。”想到这,语琳又缓缓地喝了一杯。
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总之语琳一连喝下了四杯白兰地,但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没醉?
周围的奋进党要员都看着语琳张大了嘴巴,纷纷鼓掌、喝彩。
那位又黑又结实的夜总会主管更是向语琳竖起了拇指:“高女士,好样的!”
“不愧是我妹妹。”李莉莉扶住了语琳的肩膀,把头靠上去大笑起来。
“但我想借用一下洗手间。”语琳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了厕所,然后对着蹲坑吐得昏天黑地。
现在她知道自己为什么喝不醉了,因为胃不好,喝多了就自动会吐。
那一夜,奋进党的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八点,才离开了龙凤大酒店。
李莉莉挽着语琳走进了自己的奔驰后座,眼睛闪闪发光。
她有没有醉?语琳心里没底,因为别人越喝越萎靡,而李莉莉越喝越精神。
汽车开动后,李莉莉忽然幽幽地说道:“我以为你喝不了这么多酒的……我,我是故意刁难你……你,你不要说我坏啊……因为……因为我……我喜欢韩逍……”
语琳相信李莉莉真地醉了,便温柔地推了推她:“姐姐醉了?”
李莉莉挑起了语琳的下巴,继续说下去:“我喜欢够味的酒,所以也喜欢够味的男人……但你放心,你的男人我不会要。”
语琳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李莉莉就抢着说下去:“而且你知道吗?……在我的心里,还惦记过另一个男人……他就是……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三十九,离婚协议书
亲哥哥?!
“他叫阿进,但他的脾气和韩逍一模一样……他虽然是我的亲哥哥,但他和我同父异母,他……他的妈妈是我爸爸的情妇,没有人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本来,本来我们准备结婚了,但也许是上……上天在惩罚我们的罪爱……他死在了新婚前夜……从此……我,我再也没有爱上过任何人!”李莉莉突然哭了起来,哭得就像是个孩子。
语琳伸出手,抱住了李莉莉。
“事实上,奋进党还有我的那些链锁风月会馆都是爸爸的产业,我没有当过小姐,也没有当过妈咪……但我是红灯区女王,虽然……我到今天还是处女哩!”李莉莉笑得风骚无比。
语琳已经服了这个女人了,该怎么形容她呢?哎。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李莉莉的酒有点醒了:“刚才我都对你说了什么?”
语琳摇了摇头,平静地回答道:“姐姐只是说这几天天气真好。”
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养足精神的李莉莉像往常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
韩逍衣冠不整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屁股坐到餐桌旁,狼吞虎咽地吃起了保姆刚刚端来的早餐。
但语琳却迟迟未至。
等李莉莉和韩逍都快吃完的时候,语琳才默默地走出房间,把一份公文状的东西交到了李莉莉手里。
“姐姐,这是我草拟的离婚协议书,刚刚拉印出来,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派人拿去给任痕,他会有办法把一切都弄好的。()”语琳认真地说。
李莉莉接过离婚协议书,一口答应下来……
很快,这张离婚协议书就出现在了任成家里。自从语琳走后,任痕就搬回家跟着父亲一起居住。不过比起他和语琳住的山中豪宅,任成住的地方并不豪华,甚至很简朴。
“我不签!我凭什么要让她如愿?女人我会一个接一个地找,但婚我不会离!”任痕任性地把离婚协议书往地上一扔。
任成缓缓地走过来,拾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任痕一眼:“她要多少钱?”
“算她识相,没跟我要钱!反正我也没钱,我的钱都是您的,我一分钱都没!”任痕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任成淡淡一笑,然后平静地把离婚协议书铺在了漆黑如墨的餐桌上。
任痕拿笔的手轻轻颤抖。某一瞬间,他抬起头看着父亲,双眸中泪光闪烁:“爸,我可以不签吗?我真地不想签。”
“有点出息好吗?”任成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好,好,我签。”任痕咬了咬牙,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扔掉笔,转身奔入了自己的房间里,把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得粉碎粉碎。
很快,任痕累了,砸不动了。他走到窗前,眼下正是秋风时节,悄然飘落的红叶让这位多愁善感的太子一下子忧郁起来:为什么我拥有江湖,却拥有不了你?……语琳,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这么绝情……为什么!
保姆听见任痕房间里的器皿破裂声,吓得呆如木鸡。
任成看见了,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挥手打发她赶紧干活。
……
收到离婚证书的第二天,语琳发现自己床头柜里那只带有六克拉钻石的结婚戒指不翼而飞。
她走下楼梯,轻轻地问李莉莉道:“姐姐,你见过我的钻戒吗?”
“我看着它不爽,扔了!”韩逍站在窗边,若无其事地说。
语琳想了想,轻轻地走到韩逍身后,用力地抱住了他:“没事,只要你高兴就好。”
韩逍随手拔了一根爬上窗户的藤条,胡乱地圈了个戒指,然后拉起了语琳的左手,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喏,编一个戒指送给你当补偿。”
语琳轻轻地抚摸着手上的藤戒指:“我会珍惜的。”
“你们两个神经病,六克拉的钻戒值一百多万,足够你们吃喝玩乐好几年了!”李莉莉抓狂地大叫起来,“姓韩的,你把戒指扔在哪里了?你不要我要啊!操!”
一百多万?韩逍吓了一大跳,郁闷地想:早知道就不扔掉了,如果现在再跑出去找的话多丢人?他边想边搂过了语琳。现在,他的确需要靠拥抱着她来找一点安慰了,毕竟是一百万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韩逍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李莉莉名下最大的夜总会“大唐国际俱乐部”的六个主管之一。
第一次进入大唐的时候,韩逍就被四层楼高的大厅给惊呆了。上千的舞女,如云的佳丽,看得他眼花缭乱。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和往常一样,这天黄昏,韩逍的马自达在大唐前停下。他看了看表,傍晚六点整。
时间还早,夜总会里还没有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大妈正在打扫走廊。
韩逍走进场子的时候,一个女人迎来上来,是爱丽丝。
凭心而论,爱丽丝算是很诱人了。她身材圆润,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上身穿着粉红色的小吊带,露出了半个胸部。
但比起李莉莉,爱丽丝身上有一种俗气,这让她显得非常浅薄。也许李莉莉还能跟语琳比出点什么各有千秋、各有风情,至于爱丽丝么……爱丽丝能和语琳比?
不过听李莉莉说,几年前,爱丽丝是个很红的小姐,在几个高级娱乐场所都顶有名气,现在她年纪大了一点,就开始整理起手里的客源,当上了妈咪。
“阿逍!”爱丽丝看见韩逍,立刻眼睛一亮,故意扭动着水蛇腰向他走来。
韩逍笑嘻嘻地说:“我也正要找你,今天晚上我正有几个熟客预定了包间,消费会在1万以上,回头叫你的小妹们好好打扮一下,我这几个客人的眼睛可毒得很。”
爱丽丝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在韩逍脸上响亮地“波!”了一下,这才扭着水蛇腰去补妆了。
她真大胆!韩逍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口红印,事实上很少有妈咪或者小姐敢跟他*。曾经有一个小姐喝多了酒,缠着他要去开房间,结果那个小姐就被李莉莉暴打了一顿,赶出重庆。
“他是李老板的情人?”很多小姐都在背后悄悄议论。
、四十,夜总会
今晚和韩逍一起上班的还有另外一个主管赵锋。他是个不高的小伙子,很黑很结实,但脸上总带着神秘莫测的表情。
韩逍走进后场餐厅的时候,赵锋正和大唐的头号妈咪“美莲”打情骂俏。
美莲不像爱丽丝那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