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带有薛野的dna而且,当天有很多人见过薛野,他们都能够指证那件衣服是薛野所穿的”张明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恨意。
韩逍终于心惊肉跳了:就算薛野没有杀人,这些证据也对他十分不利
的确,不只是张明,在这样人证物证俱全,而薛野又有作案动机的情况下,所有的张家人都已经认定了薛野就是凶手。更何况,薛野此时不见人影,明显是畏罪潜逃了
“那些证物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韩逍磨着牙齿说。
“证物都在公安局。”张明连忙回答道,“警官想要看的话,我可以让公安局的人送过来。”
虽然张董张文宇已经死了,但凭着张家过去在昆明的关系网,让当地警察把证物送过来还是能够办到的。
“在公安局就不必了,以后我自己会去看的。”韩逍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四处走动。
忽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梳妆台的镜子上——明亮的镜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韩逍心中一动。他顺着光线入射镜子而后又反射出来的角度推算,马上就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如果不是站在特殊的角度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韩逍也完全不可能看到那个角落,因为它刚好被衣柜挡住。
韩逍飞起一脚,把衣柜踹开,只见惨白惨白的墙壁上画着一个血淋淋的符号
一只竖直的眼睛。
拓跋纪立刻就搬来了一把椅子,站上去,仔细地打量起来……
根据血液的凝固程度,他敢肯定,这个符号被画上去的时间和张府灭门案生的时间完全吻合。
就在韩逍和拓跋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血符上的同时,他们背后的张明也露出了一丝惊诧。但张明很快就低下了头,而等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了。
“竖直的眼睛?”韩逍扶着拓跋纪的椅子。
拓跋纪从椅子上跳下来,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居然还和我们刚刚找回来的三星堆宝藏有关系”
“什么意思?”韩逍连忙追问起来。
“传说,蜀人的祖先‘蚕丛氏’是‘纵目’的。所谓纵目,就是说,他的眼睛是竖直的。”拓跋纪若有所思:“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三星堆遗址的二号祭祀坑被现,坑内堆积着大量的宝藏,而人们最先看到的,是一个体量巨大的纵目面具——它是世界上最大的青铜面具。”
韩逍一拍手:“对了,我曾经在语琳的老爸高辛那里见到过一个眼珠凸出眼眶的青铜面具,不知道这是不是你所说的纵目面具?”
拓跋纪怔了怔:“你见过它?”
韩逍点点头:“我见过它,但我们没能在云南抚仙湖底找到它。”
拓跋纪立刻把一只手搭在了韩逍的肩膀上:“你快想想,高辛死后,这个面具到哪里去了?”
韩逍仰起头,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摇摇头道:“我真地不知道。”
拓跋纪遗憾地笑了笑,又严肃地盯了张明一眼:“张先生,这个血符很可能是你们张家灭门案中的关键一环,你一定要把它保存好等下我派人过来照相取证。”
“是警官,我保证这个血符不会被破坏掉一丁点儿。”张明也知道血符对案件的重要性,一脸毅然。
走出张文宇和吴甜甜遇害的小屋后,韩逍头脑里的困惑反而更大了,他忍不住对拓跋纪道:“张家这么多人,真的都是薛野一个人杀的?”
拓跋纪摊了摊手:“我想也不太可能即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一家十三口人全部悄无声息地杀掉也很难啊毕竟,随便一个尖叫声就会让其他人有所警觉嘛。”
韩逍干脆用双手抓起了头,仿佛一只手不够用似的:“是呀,最让我想不通的还在于这些凶杀现场竟然没有一处反抗或者是逃跑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被偷袭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拓跋纪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还跟在自己身边的张明说:“张先生,我想去看下死者的伤口,我是军医。”
“好,那我们走吧。”张明依旧低眉顺眼地。
拓跋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慢地朝着大厅踱步而去。
进了大厅,拓跋纪正儿八经地从自己的药箱里掏出了一副口罩和一双洁白的手套。
韩逍好笑地看着他,在自己的印象里,拓跋纪这么严肃认真的时刻还真少。
拓跋纪掀开了罩在死者身上的白布——
伤口就在喉咙边的颈动脉上,从整齐平滑的伤口痕迹来看,这一刀非常干脆利落
“要制造出这样的伤口,不但要求杀手的技术过硬,而且也要求杀手的武器非常锋利。”拓跋纪扭过头,冷静地韩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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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金发碧眼的死者?
四,金发碧眼的死者?
揭开第三张白布,拓跋纪狠狠地吃了一惊:白布之下的这具女尸竟然一头金发加上高高隆起的鼻梁,深陷下去的眼窝,这些面貌特征都告诉大家,眼前的这具女尸并不是中国人。()
“张先生。”韩逍困惑地问道,“这位是谁?”
“这位就是张董的大女儿,唉”张明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她和她最小的弟弟一同遇害了。”
“张董的夫人是?”韩逍赶紧追问下去。
“张董的夫人是劳拉女士,一个很精明能干的法国女人。”张明的眼泪流下,在浅浅的皱纹间蜿蜒。
“张先生节哀顺变。”拓跋纪不动声色地说。
“只要能够将凶手捉拿归案,我辛苦点又算得了什么。”张明的忠诚让人动容。
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地往下看,当看到第十三具尸体的时候,拓跋纪隔着口罩问道:“凶手是薛野一个人吗?”
“是的,警方确定,凶手就只有薛野一个人。”张明肯定地说。
拓跋纪点点头,的确,从用刀的角度和力度上看,这十三个受害人是被同一个凶手杀害的。他的脑海中甚至像放电影似的模拟出了凶手行凶的整一套连贯的动作……
把所有的遇害者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拓跋纪不禁没好气地对韩逍道:“你那个朋友也真是的,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地跑到灭门案现场来呢?现在我们还真难帮他翻案。()”
韩逍连连摇头:“不管怎么说,我都认为薛野是被陷害的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把他找出来,好好地保护他,然后再对案情进行侦破,从而避免他被别人暗算或者误判。”
“张先生,现场和遇害者我们看过了,也该告辞了。”拓跋纪脱掉了自己的手套,扔在一边。这种接触过死者遗体的手套他当然不会再用了。
张明一路送韩逍两人到了门口,才依依不舍地跟他们告别:“两位警官公务繁忙,我也不敢多加唠叨,你们慢走啊。”
出了张府,拓跋纪又开始哈欠连连。韩逍看见他这副样子,便主动开车,一路往明珠大酒店而去……
昆明的明珠大酒店是明珠集团旗下的一家连锁酒店,位于两个大型商场双龙、明通之间。而它的对面就是热带花卉园。
当韩逍和拓跋纪走进明珠大酒店那个布满了乳黄色廊柱的大厅时,一个文雅、端庄的女孩子早已经等在客座的沙发上了。她的黑发轻舞飞扬,身上穿着淡灰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紧身运动裤,脚上则蹬着一双做工考究的小牛皮登山靴。不用多说,她就是语琳。
“逍哥,拓跋,你们都回来了?那你们赶紧吃晚饭吧,我也还没吃呢。”语琳热情地拉住了韩逍的手臂,然后又看了拓跋纪一眼。
虽然,语琳也逐渐知道,她的逍哥明明才刚满23岁,比她还小了好几岁,但她早已经叫他“逍哥”叫习惯了。
拓跋纪伸了个懒腰:“算了,算了,你们小两口自个吃晚饭吧,我的身体素质可没你逍哥那么好,我还是先睡觉要紧啦,反正回来的路上我已经买了一只烧鸡吃下去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养,别忘了,你自己说的,改天还要去万春俱乐部呢。嘿嘿,虽然我没有招J的兴趣,但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韩逍在拓跋纪的耳边嘀咕着。
语琳困惑地看着韩逍满脸奸笑的表情,问道:“逍哥,你在说什么?万春堂?你们要买药吗?”
“对啊,去万春堂里面买点补药也好嘛。”韩逍随口接道。
语琳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也是,这些天大家都太辛苦了,炖点莲子汤什么的也不错。”
韩逍看着她傻乎乎的表情继续奸笑,暗想:我的本意是某人可能需要买伟哥。
和拓跋纪告别后,语琳就拉着韩逍走向了西餐厅。
但韩逍一想起西餐厅那些难吃的牛扒或者沙拉,心中就一阵打鼓,连忙摇头道:“专家说过,饿的时候是不适合吃西餐的,所以我们还是叫一顿云南特色菜吧。”
语琳笑了笑,仿佛识破了他的“诡计”一般,但还是转而走进了酒店里的中式自助餐厅。
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来,点了酸菜豇豆,炖蘑菇,茄子夹肉,酸梅鸭子四个菜外加一大盘白米饭。
可能是因为地理缘故,云南的菜都有一种难得的鲜味,特别是酸梅鸭子,每次都让韩逍恨不得连盘子也一起吃下去。
语琳温柔地看着韩逍,看着他把几个人分量的饭菜都塞进了肚子里。
“你也赶紧吃啊。”韩逍连忙把两条鸭腿都扯给了语琳。
语琳心中一暖,听话地吃完了鸭腿,还用湿巾抹了抹嘴边的油:“对了逍哥,你不是去了张府现场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有我和阿纪发现了一个血符,是一只竖立的眼睛。”韩逍认真地说:“阿纪说蜀人的祖先蚕丛氏是纵目的。”
语琳显然完全认可拓跋纪的说法:“是这样的,《华阳国志,蜀志》上就说‘有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
“纵目……呃,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眼睛竖着长很奇怪,蜀人祖先岂不是像个怪物?”韩逍也放下筷子,顾不得吃了。
“听说过‘蜀犬吠日’这个成语吗?”语琳笑盈盈,“也就是说四川多雾,当地的狗很少看见太阳,当太阳露出脸的时候,它就觉得太阳是个怪物,要叫。”
韩逍一拍大腿:“哈哈,我懂了,蜀人希望自己的祖先拥有特殊的眼睛,这样就能在多雾的天气里看得很远。”
语琳饶有趣味地补充道:“其实还有一种医学上的说法:在远古时期,生活在岷江上游山区的人群由于缺碘,普遍患有甲亢病,眼睛突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