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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如此说法,如风并不认同。云小姐出手伤人是为不对,但姑娘也不该只因她露出杀意就出手以命相挟。再者,即便如风行事与名啸山庄的声誉有关系,但也全是凭心而为,并不存在抹黑山庄一说。这两件事不可混淆成一团,姑娘觉得如风所言是否在理?”玉如风压下心头被人一眼识破身份的的惊诧,慢条丝理的将自己的看法讲了出来,“姑娘若信不过在下,不如留下待如风理清详情,以便做个见证?”
银翎美目流转间,对玉如风的评价上升了不少。谦谦如玉公子,无论为人处世之道,还是头脑谈吐皆是不凡,“玉公子的为人武林皆有传闻,婢子自然信得过。但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家主子一路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了。至于这位云小姐的事烦请玉公子处理吧,只是不要再来打扰我家主子清净,否则,休怪婢子不讲情面!”说罢,看也不看在场的众人一眼,诡异的勾了勾唇,随手扔开手中已经有进气没出气的云芳儿,径自驾着马车就要离开。
两名护卫急忙上前接住云芳儿往城主府飞奔而去,走之前还恶狠狠的瞪了银翎一眼,不过被她直接无视了。
“姑娘,求求您救救奴家吧!”被银翎救下的杏衣女子眼见她要离去,一把扑上去拦住她的去路。娇弱的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音,配合上她身上渗血的鞭伤,让人心生怜惜。
不过有这样想法的人可不包括银翎。“滚开!”因为这突发事件已经耽误了许久,她可不愿为个外人而惹得主子不快,自然口气也差了很多。
玉如风本是对马车中的人好奇,然而听见银翎的话,着实没想到刚才还抱打不平的人突然翻脸,正待开口,又听到银翎不耐烦的声音:“再挡路,我连你一起杀了!滚!”
“姑娘,我、我—”将要说出口的话被银翎身上释放而出的杀气压迫在喉咙处,吐不出来。玉如风见状,上前一步将女子护在身后,“姑娘何必如此?这位姑娘也是受害者,恐怕只是想寻求姑娘你的庇护罢了!”
“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既然玉公子有如此善心,便随了她的意也无不可!”银翎语气沉了下来,本来是对这玉如风有几分好感的,但是他的性格着实让她不喜。也不知是天生心善,还是喜欢多管闲事!
“走吧!翎。”一道高傲中透着清冷的声音响起,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使得大街上的温度也瞬时降了几度。原本正不耐烦的银翎突然正了神色,恭敬答道:“是,主子!”随即,不再理会一旁抽噎的女子和站在车前的玉如风,银翎娴熟的换了个方向,将众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玉如风紧了紧好看的眉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的凄惨的女子,又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不管他们如何,无论是蓝羽情还是银翎都不关心。一盏茶的工夫,银翎就驾着马车到了残月居,亮出身份后,便被装柜的带到了后方一个幽静的院落中,而这个从不许陌生人踏足的地方也第一次迎来了它的主人!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恕罪!”银翎面带少许冷色,单膝跪在蓝羽情身前请罪。
“无妨,起来吧。”蓝羽情淡淡的说道,看不出喜怒。“好好休息一下,我们过几日再离开。”银翎疑惑的看了看她,立刻应道:“是,属下知道了。”
“主子,玉如风出现在这里,恐怕是为了赶回名啸山庄参加二十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他会不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
蓝羽情沉吟不语,半晌,转了话题:“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尤其是那个女人!”
银翎蹙眉,“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玉如风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虽然这可以解释为他真的是恰好经过,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似的!还有那个女人,我接住她的时候也趁机给她号过脉,她体内没有内力,说明她并不懂武功。而且她身上的伤也不是作假,但在她身上总有一种我也说不上来的朦朦胧胧的熟悉感,让人不喜,甚至是—厌恶!不过,玉如风可能感觉不到,或者是他感觉到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直觉告诉我,应该是第二种假设!”这才是她对玉如风态度转变的真正原因。
“你说的不错,那个女人是蛊虫的寄居者!”蓝羽情眼眸微眯,神色略有些沉暗。“去查查那个女人的身份!至于城主府的麻烦,相信他会解决的!”
银翎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她会有那样的感受呢!不过,不管那个女人的背后是什么人,他们的计划一定是失败的!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人!
待银翎退了出去,蓝羽情起身走至窗边,脸色忽明忽暗,整个人的气息也飘渺了很多。许久,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怒非怒,似笑非笑。
因为早先就在将军府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青屏也没有太多需要适应的地方,府中的下人也因为蓝羽情身份的变化而不敢太过放肆无礼,一个个倒也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沁羽苑中,除了蓝岚和易容成彤儿的青悦以外,蓝凌翰又派了几个婢女和杂役伺候着。
“启禀王妃,晚膳已经备好了,请王妃和夫人移至庆松堂用膳。”蓝岚走近端坐着聊天的“蓝羽情”和柳玥心,浅笑道。
“蓝羽情”淡淡的点了点头,伴着起身的柳玥心往前厅而去,蓝岚几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虽说中午的时候,几人闹了不愉快。但是毕竟蓝羽情的身份在那里摆着,蓝凌翰在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前是不会与她彻底撕破脸的,所以便强令了林氏和蓝清灵到场。
此时,见到“蓝羽情”过来,蓝凌翰率先行了一礼,林氏和蓝清灵脸色难看至极,但还是不得不挂上虚假的笑容。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竟也会有给本王妃行礼的一天,真是让本王妃受宠若惊啊!”青屏的这番言谈举止,甚至是神态模样简直都与蓝羽情一模一样,以假乱真也未尝不可。
林氏心中暗恨,面上也不得不装出一副宽容大体的模样,“王妃说笑了!”这个该死的小贱人,早上对她不敬也就罢了,到了晚上还敢来奚落她?她真是恨啊,上次那些杀手怎么没多捅她两剑?真是一群废物,凭白的浪费了她一大笔银子!
“蓝羽情”坐在上首,淡淡的看了蓝凌翰一眼,又看了看林氏和蓝清灵,“本王妃从不喜欢说笑!”
林氏脸色一僵,粉白的面容有些难看。蓝凌翰不悦的瞪向她,截住了她要出口的话:“好了,都是一家人!成天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羽情,你如今既已嫁入皇家,就要注意一言一行都不可大意,切不能再使小性子!在家里犯点错,大家可以当你年幼包容你!但是,皇家可不会纵容你!”蓝凌翰沉沉的说道。白日里有纳兰殇在,他即便身为蓝羽情的亲生父亲,但也不能对她如此说教,因而才放在了现在说。
林氏心中一恼,夫君还是在关心这个小贱人!哼,她最好犯了错,被皇上一怒之下砍了头才好!像她这样的废物加惹祸精,最好早点死了,省的有朝一日拖累了整个将军府!
“蓝羽情”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本王妃自是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本王妃深切的记得自己如今代表的是夜王府,无论生死都只与夜王府有关,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或势力!”一句话,划清了与将军府的界限。这同样也是蓝羽情处理事情的方式,干净利落。
蓝凌翰暗恼,这个女儿真是个不省心的!“不管再怎么说,你也是我这将军府的女儿,出了门、嫁了人,难道就能忘本?就算再怎么想与府里撇开关系,但你也别忘了没有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你也嫁不进皇家!”没有人愿意背上不孝的骂名,尤其是皇家,而且若没有了将军府在背后支持,她的下场不是被休弃就是枉死!蓝凌翰认定了蓝羽情不敢任意妄为,不计后果,因而底气也足了许多。
“蓝羽情”平静的望了望他,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主子说过要不了两天好戏就快要到了,那么她也不必与他再多费唇舌。
用过晚膳后,“蓝羽情”去和柳玥心告了个别。至于蓝墨祁,还是没有回来。她也知道一直以来蓝墨祁就对她不冷不热的,也不甚在意,便在众人或真或假的恭送声里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夜王府。
蓝羽情居住的碧情苑是王府之中最靠近纳兰殇居住的碧殇阁的院落,也是整个王府里景致最美的地方。纳兰殇在大婚前让人将院中的几十盆的莲花全部换成了蓝羽情最喜爱的白梨树,院中也重新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莲池,仅有一座木桥通往湖心精美的凉亭。
宠溺的走到倚臂小憩的“蓝羽情”身边,纳兰殇脸上的浅笑衬映的他整个人更加俊美不似凡人,屈指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猛然间他神色一沉,温柔不在。修长如玉的手指变成锋利的武器,直射向她优美白皙的脖颈。
本就浅眠的“蓝羽情”被一股杀气惊醒,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身体已经提前一步做出反应,迅速抬臂企图挡住纳兰殇的攻击,但却早已失去了主动权,又加上二人本身的武功相差较远,只堪堪挡住了他的招式。随着两声“咔擦”响起,“蓝羽情”清秀的小脸皱在一起,豆大的冷汗不断冒出、滑落。
“杀了她!”修罗般冷厉狠辣的话语响起,“蓝羽情”顾不得震惊眼前的男子绝美的容颜和凌厉的身手,“等等,我——”
黑色的影子瞬间来到“蓝羽情”身前,没有任何迟疑的挥剑直劈而下。她的瞳孔骤然猛缩,危险感片刻间袭遍全身的每个毛孔。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色的影子如鬼魅般飘出,银光闪过,“呲呲”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又极其动听。
挡住洛影一击之后,红衣女子“彤儿”单膝跪地:“婢子见过王爷,请王爷听一听婢子的解释吧!”
纳兰殇怒极反笑,浑身气势张扬外放。“解释?不需要!”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