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应该立刻销毁掉才是,这样才能保护天使先生,他怎么会和你一起揭开了天使先生冒充石田章的真相呢?”
马凯不住地点头,“当我发现了这个土坑,将怀疑对象瞄准詹姆斯警长以后,我就悄悄来到了巴黎。那时候布朗热教授已经被害,但那片‘牙结石’却不翼而飞,我猜想无非有两个可能:一是被凶手拿走了,再就是被布朗热教授藏了起来。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凶手肯定会来寻找。于是我就暗中监视詹姆斯,并且抢在他之前取到了‘牙结石’。但是,为了验证詹姆斯是不是凶手,我始终暗中隐藏来观察詹姆斯的举动,结果大出我的意料,詹姆斯警长取到了牙结石以后并没有销毁,而是竭力寻找其中的线索。于是,我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张广文身上!”
听到“张广文”这三个字,费丹惊呆了,良久才喃喃道:“你怎么会怀疑到张广文身上?”
这个最亲密的朋友竟成了嫌疑犯,这让费丹觉得难以置信,也痛苦到了极点。
马凯也是,费丹的问话声过去好几秒之后他才缓缓地说:“你忘了在去巴黎之前,我们三个人还有詹姆斯警长一起吃饭的时候,詹姆斯警长是怎么嘱咐张广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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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丹的回忆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戛然而止。
瞅了眼号码,她飞快地接了起来,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听马凯的声音。
“我的助手帮我查到了十四个嫌疑人,这些人都是在和叶丽接触前几天到的中国,然后在纽约案发之前回的美国。”
“这些人里面肯定有天使先生,但即便确定到某个人头上也没有用,天使善于易容,他回到美国以后肯定会变换身份的。”
电话里马凯嘿嘿一笑:“但天使在中国期间不会变换身份呵,我要的就是这一点线索。”
“为什么呢?”这一点费丹不懂了。
“对于天使在纽约、巴黎和慕尼黑的行程,我们几乎一无所知,这是因为他每次都变换身份,我们找不到固定的目标。但他在中国期间很可能只用一个身份,因为那时候警方还没有搜捕他,他的警惕性就没有以后那么高。如果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们就能得到天使在中国的行踪记录。比如他住的哪家酒店?每天用餐点的什么菜?平时喜好什么等等。”
费丹明白了,“你是要从这些细节里找到他的线索?”
“知我者费丹也!天使这个人自负极高,这样的人通常都有自己的一定之规,而且轻易不会改变,就比如他讨厌红颜色。如果我们找到更有价值的习惯,就能将天使的画像画得更加细致!”
“不用作报告,快说你的发现!”费丹急切地打断了马凯的长篇大论。
但马凯仍是嘿嘿笑了两声之后才压低声音道:“我发现了天使的一个特点——这家伙来中国和回美国乘坐班机都是坐的同一个座位——18A。这说明他极度喜欢这个数字!”
“喜欢到极点就成了嗜好,而嗜好变成了偏执,也就会长期固守。”费丹思忖了几句,声调突然高了好几度:“那就是说,天使每次乘坐飞机都可能会选择这个座位!?”
马凯朗声大笑:“正是!随后我调查了纽约事发后飞往巴黎的航班、巴黎事发后飞往慕尼黑的航班,结果发现坐18A的乘客身份都查无实证,这就证实他们都是天使先生的化身!”
“那么天使飞往H市,也是坐的18A这个座位!”费丹激动地说。
“所以,虽然天使乔装改扮以后我们认不出来,但只要查坐在18A座位上的乘客,就能找到天使的踪迹!”
“那我现在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他们!”费丹说完,马上就止住了兴奋,“不行,这样一来,张广文就会得知我们的意图,天使就会不翼而飞了。”
马凯笑道:“所以这件事只能偷偷进行,现在需要你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
“你提一个建议,建议对原定的开幕式会场周围进行防爆检查,这个要求肯定会被接受。”
“为什么?”
马凯嘿嘿一笑,“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天使先生的落脚点就在开幕式会场附近。”
“那——立刻进行抓捕就好,为什么要进行防爆检查?那一片区域非常大,如果有风吹草动,不等我们发现,天使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既然大家都认为开幕式就在那里举行,警方如果不采取些防范措施,不是更令人生疑吗?防爆检查的目的不是要抓捕天使,而是要给他吃定心丸,而且现在抓捕他会漏掉大鱼呵。”马凯轻松地说道。
费丹狠狠地瞪了电话一眼,她觉得马凯确实是比自己聪明。
不过,撂下电话以后,一股伤感涌上了她的心头,马凯所说的那条大鱼让她想到了张广文,也想到了在去巴黎之前,他们三个人还有詹姆斯警长一起吃饭时的一幕——
詹姆斯起身要走,张广文忙道:“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刚站起身就被詹姆斯按回了座位上,老警长笑着对马凯和费丹说:“你们这个老朋友呵,习惯成自然了——我做警长的时候原本是自己开警车,结果他来了以后就把驾驶员的位置抢去了。早晚接送,可是省了我不少力气。”说到这里,詹姆斯感慨起来:“还有办案的时候,我们俩都是坐在一辆警车里,很多案情线索都是在行驶的车里分析出来的……只可惜这些都成过往烟云啦!”
老警长的话语声中张广文眼眶有些湿润,詹姆斯看在眼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抓紧时间赶快找个好司机呵。
越是回忆,费丹的心头越是沉重,因为停在那个土坑上面的警车虽然是詹姆斯警长的配车,但司机却是张广文!
当费丹陷入回忆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卡恩警长的房间。
“我是马凯侦探的助手。”来人开门见山地说。
“马侦探刚才跟我通了电话,事情我已经清楚了,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卡恩问道。
助手笑着摇摇头,“头儿都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您的手下也一定这样评价您。不过这件事情一定很急,要不然我的头儿也不会大半夜叫我起来来赶这趟班机。”
卡恩点了点头,“好的,既然马侦探如此做,那一定有他的原因。你把电话留下,安排妥当之后我马上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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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费丹刚一提出那个建议就得到了卡恩的赞同,紧接着米歇尔警长、詹姆斯警长和张广文的头也依次点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这个建议多么出众,而是这让大家终于有了事情做,否则这几位警长在H市的时间就要彻底虚度了。
一事顺百事顺,紧接着几位警长就联系了H市警察局长,结果也是出人意料的顺畅,不出半个小时,这项防爆演习的预案便批准了下来,时间定在了明天清晨时分。
时间虽短,但费丹却觉得度时如年,特别是每当视线里出现张广文的身影时,她更是坐立不安,甚至当张广文的声音响起时,她都觉得无比刺耳!
会议一结束,费丹便返回自己的房间,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痛痛快快地洗一个澡,然后蒙头大睡,把所有的难受都扔进梦里。现在她明白马凯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她真相了,当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戴上“嫌疑人”的帽子时,那种痛苦无以言表。
谁料想,费丹刚刚解开衣服的钮扣,房门被敲响了。
“谁呀?”
“老张我。”
费丹心里咯噔一下,吸了两口气,又抹了一把脸之后打开了房门。
“有事?”费丹虽是笑盈盈地问,但感觉嘴角有些发木。
“倒也没什么大事。”张广文冲费丹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马凯的手机关机了,我忘了他病房的电话了,我想你或许能知道。”
费丹心里顿时明白,张广文是想探听一下马凯究竟在不在慕尼黑的医院里养伤。
她心里不禁暗骂,这个死马凯,关机干什么!
心里骂着,但费丹口中笑道:“你这脑子呵,也没比我强到哪里去。你找他有事?”
“没啥事,就是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了。”
“但愿马凯能在病房!”费丹一边祈祷着一边翻出电话本,将马凯病房的号码告诉了张广文。
张广文拨打着电话号码,“嘟——嘟——”的电话铃不但让费丹的心加快了跳动,甚至随着跳动悬到了嗓子眼。
“算好时差再打,我这刚睡着觉!”电话铃声响了四五下之后,马凯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
费丹长出了一口气,转而偷偷地观察着张广文的表情。
“哈哈,这回你也知道半夜被人骚扰的滋味了?伤怎么样了?”张广文一如既往地亲切随意,看不出其它的任何表情。
但越是这样,费丹身上的寒意越浓,等到张广文放下电话的时候,费丹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
“这小子看来伤养得不错,这我就放心了。”张广文笑道,瞅了两眼费丹后又问:“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倒不是不大好呢,还在生他的气呵?”
“犯不上生他的气,只是没睡好觉,有点困了。”费丹找了个身体的借口,也想用这个借口让张广文早点离开。
“哦,那你早点睡吧,明天我们恐怕要忙呢。”张广文转身向门口走去,但正要开门的一瞬间突然转过了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费丹。“依你看,明天的防爆检查会有效果吗?”
“怎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没有信心了呢。”费丹趁着说话的时机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嘴唇。
张广文长叹一声,皱眉道:“我只是隐约觉得不安,最近我常常有种感觉,似乎这位天使先生对我们的行动都了如指掌,我们这一路追踪下来竟好像在跟着他的步调走。”
费丹心里一惊:张广文这话分明是在试探!
她忙用笑声遮掩住心事,走上前打开房门笑道:“你呀,快回去好好睡一觉吧,看你成天琢磨案子都弄得疑神疑鬼的了。”
见费丹将房门打开,张广文只好迈动了步子,不过嘴里仍嘟囔着:“但愿吧,但愿吧……”
这声音虽很轻微,却将费丹的心绪搅得乱七八糟。关上房门之后,她走到窗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