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爱琳,就象我爱梦一样。
霏霏的细雨湿灭了我为梦点燃的香头。
夏,这是梦在诅咒你,是你杀死了她!康叔咬着牙恨恨地说。
还有你,琳!,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内外勾结,给梦买下巨额保险,然后你们合谋杀害了她。康叔继续诅咒着。
康叔,你不能血口喷人!你必须拿出证据。琳冷冷说。
还要什么证据?钱就是证据。你们现在要结婚就是证据。康叔嘟囔着,突然发现琳冷冷地望着自己,好象有些畏惧,底气不足地骂了一声不得好死。郁郁地下山而去。
我看着康叔的身影在如纱似雾的江南烟雨中渐渐地沉下去。
康叔突然站住了:琳,他可以杀死梦,他也会杀死你!他还有很多象你一样漂亮的女人!然后拿眼睛盯住我:夏,你真的很象你爷爷。你会有很多的女人,可是这个叫琳的女人就是你的夺命杀手。
琳倚到我的身上,嘤嘤地抽泣起来: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细雾在墓地四周青翠的楠竹象剑一样锋利的叶子上汇聚成水珠,滴落下来。
我盯住了琳:你确实象康叔一样怀疑我。我说。
那是我的职责。琳止住了抽泣。可是现在我要嫁给你。夏。琳笑了。我感觉她美丽的眉弓在跳动。
你当初也认为是我谋杀了梦。琳,就象康叔现在怀疑你和我合谋杀死了梦。我将琳揽入怀中。
你干得相当漂亮,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琳说。
我们干得相当漂亮。我笑了笑。但是,琳,我决定答应他们!我要请人把梦的骨灰盒迁出来。我要按梦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入鳜鱼潭。
琳惊恐地望着我:夏,你真是发疯了!
没有。我仰天怅怅地叹一口气。琳,梦一直在托梦给我。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她。她的神情很忧郁,她说她总觉得透不出气来。
可是这跟梦的骨灰盒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梦当初给我的遗嘱是要我把她的骨灰撒入鳜鱼潭,我没有遵从她的遗愿。你最了解梦,她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她在这时候托梦给大家,一定有她的用意。琳,你没听说过吗?在瓶口,大家总是相信死人通过做梦可以同活着的人联系交流。
夏,我不想再听你那些吓死人的故事。夏,我知道梦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可我知道你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我知道你相信那些传说,可是这几天你给我讲了这么多,一定也有你的用意,你必须告诉我真实的理由!
琳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手却将裙子的下摆提起来,我看见她用手捋动了一下大腿根部的丝袜松紧口。
我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穿那种肉色的丝袜,而是换了一双黑色的丝袜。她会不会也有她的用意?
幻猫奇情(4)危机四伏
琳,把你的黑袜子脱下来!我终于对琳下达了这条命令。
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你是说,在这里,在梦的墓地?她的眼神中透着怀疑,也透着一丝兴奋。
琳,就是这里。我点了点头。我讨厌这种该死的黑色!
我对黑色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这阴霾密布的日子里,我感到自己的身边危机四伏。危险强烈地刺激着我的性欲。
雨基本上停了,但空气中依然是湿漉漉如一张刚刚从水中捞起来的棉絮,满山青翠欲滴的竹子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光逼人的墨绿,轻风拂过,叶尖的水珠一粒粒被抖落在空气中,然后砸碎在草丛或是山坡硬硬的黄土上。
琳倚着梦的墓碑,缓缓地脱下了黑色的丝袜,亮出她那性感优雅的脚。
我吻了她肉色的脚趾和大腿。她们象琳的面孔一样温馨而清晰。
夏,这真是一种最酷的方式!当我从琳的身后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琳趴在梦的墓碑上用压抑的声音沉闷地吼了一声。接着她的快感如春潮带水般一波连一波向我袭来,让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那一年,梦带着我转遍了瓶口的每一处山坡,最后我们转到了这里,瓶口李家的墓地。扶着李家祖先的墓碑,梦沮丧地说,夏,我们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你爷爷的墓地了,我想休息一下。
然后她坐下,脱下鞋子。那天她穿着一双黑色的丝袜,她摸着她那只修长的脚说夏,我的脚都走痛了。
我把那只脚放到怀里,脱下了她的丝袜,然后我吻了她的脚,象现在进入琳的身体这样进入了梦的身体。
在那天之前,就象梦是一个真正的处女,我是一个真正的童男子,我总是对女人的肉体充满幻想,可是我又象一只羞涩的螳螂一样害怕女人的身体,我担心在同女人交配完毕之后,她们会象雌螳螂一样把我撕成碎片。
但是梦的安详让我感到安心,当我的身体同梦的身体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象一株漂流的浮萍将根紧紧地扎进了瓶口的沃土,我第一次深切地领会到了生命的意义。当我从梦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男人。
夏,我就要死了。琳虚弱地叫唤着。
梦说,她想永远那样子躺在这里。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琳。
夏,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在这里?琳象猫一样偎在我的怀里。
琳,我要娶你,象梦所期待的那样。
夏,你一定还有另外的目的。谁都知道你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琳。我或许真的有另外的目的,但我自己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喜欢女人象现在的琳这样在我的身下虚弱地叫唤:夏,我就要死了的那种感觉。自从梦让我变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男人,生存对我不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种快乐,我就是一只雄性十足的狼蛛,我唯一的工作就是寻找一只名叫“黑寡妇”的雌蛛,同她交配,然后被她吃掉。
你是说你要把我吃掉还是你要被我吃掉?琳叹了一口气:夏,我现在开始理解梦为什么说她对你感到害怕。
我没有吱声,将琳揽入腋下,沿着麻石台阶下山回到了镇上。
琳一路上也没有吱声。走到康叔开的瓶口旅馆门口,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猫从铝合金地弹门的缝隙里望着我,看我的时候,它的眼睛象狼一样闪着绿光。
梦的小侄子搬个凳子在地坪里做作业。他摇头晃脑地念叨着: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琳突然发问:夏,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住?
我警觉地看了她。
琳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他们。夏,昨天晚上他们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说。琳,那一年回到瓶口,我虽然并没有找到爷爷的葬身之地,可是我找到了我自己的生存方式,我想干什么,我就应该去试试;假如谁想阻止我,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就要消灭谁!
夏,我宁可喜欢你从噩梦中醒来时脆弱的样子。现在的你让我害怕。琳没有看我,低声说着。
琳,如果要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我意味深长地斜了琳一眼。
你说什么?我知道琳有些生气,她生气的样子很美。琳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我:夏,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可是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她摇摇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这么干是不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琳,我爱你。我可以为你而死!我吻了琳。
拜托!夏,你再不要用这句话来骗我!泪水从琳美丽的凤目中流出:夏,每次你对我说这句话,我就变成了一个白痴!并且心甘情愿!可是夏,我希望你能说一句:你相信我!
我吻了琳的眼睛。琳叹息了一声。
那只猫悄悄地走过来,站到了我和琳的中间。
这是你的猫。我说。
白猫象幽灵一样爬到琳的脚上,伸出粉色的舌头想舔琳没穿丝袜的脚。
你又来了!琳挣开我的吻,恐怖地一脚将猫撩起甩了出去,白猫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这几天我已经被你的梦和你的故事搞得神志不清,我希望你不要再拿这种不着边际的鬼话来骚扰我。琳怒气冲冲地往铝合金门走去。
我追上琳,一同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我打算把思路清理一下,琳。我点燃一枝烟,歪在床头,开始考虑我所面临的局势和对策。
琳把我的茶杯端给我。我去打壶开水,她说着提着水壶出去了。
我现在必须认真地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
我是夏,我现在同一个名叫琳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一个名叫瓶口的江南小镇。
琳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在民政部门合法登记。瓶口是我的故乡,也是我的前妻梦的家乡。琳是梦的好朋友,她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她从我这里揽到了一笔人寿保险业务,被保险人是梦,对梦的生命的保险是我为幸福所下的一笔赌注。因为我不能没有梦。
可是梦在我为她保险后不到半年就因绝症死去了。
保险公司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这件事却并没有完结,虽然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欺骗过他们,可他们一直派琳在调查我,所以琳既是我的妻子,又确实是一个卧底。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在我的周围,就在瓶口镇上的某个旅馆里,还有一大群保险调查员在跟踪我。至少有一个名叫兰妮的女人,因为她带来了琳的灵猫。
我知道她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欺骗并不存在。
但是我的梦提示我现在的处境危机四伏。有一大群敌人正在暗处阴谋杀死我。他们不会是保险公司,因为我在保险公司有一大笔人寿险,我的死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个敌人有可能就是琳,因为她是我寿险唯一的受益人。自从琳开始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的精神就开始进入一种微妙的状态,她性感绝伦的肉体不断引动我狂热的性欲,她象一架不知疲倦的挤奶器,拼命地榨取着我,让我一天到晚精疲力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