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汉江大道修建的类似一个公园,每天有许多市民到这里跳舞、喝茶、唱京剧。周末,这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张孜枫找到一安静的地方停好摩托车,拎着食物,拉着叶晨在江边的一石凳上坐下。
“现在你得吃点东西了,不准说吃不下。”张孜枫打开食品袋几乎是命令的口气。
叶晨看看张孜枫,说不出的感激,自认识这个女人以来,她一直都在关心自己。叶晨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大口,抬头看看碧蓝的天空,像一望无际的平静大海,映衬着碧绿的汉江河水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沿江大道以前来过N次,好像从没有仔细欣赏过。河面上有几艘游艇来回奔跑,大多是家长陪着孩子坐游艇到河中央的沙滩上看鸵鸟,远眺那些孩子们在沙滩上欢呼雀跃,叶晨羡慕之极,如果我还是个孩子多好,如果我一直长不大多好……
“是不是想起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张孜枫每次看到快快乐乐的孩子们总是心生感慨。
“是啊,可惜我们都回不去了!”叶晨无限怀念。
“别把什么事都想的很伤感,讲讲你小时候的调皮事吧。”张孜枫喜欢回忆快乐的事。
“记忆最深刻的……嘿嘿……”叶晨的脸上突放光彩“记得儿时我有一个要好的小伙伴,一个有苹果一样可爱脸颊的女孩,她叫阿胖。那时候没什么玩的,我们就找来砖头碎片,在石头上磨成细粉,这个无聊的游戏我们玩的乐此不疲。有一天我没有找到碎片,阿胖找到了,她在我面前自得其乐地研磨。我在一边百般纠结、嫉恨难耐,最后她磨完了正要炫耀,我一口气把那些粉末都吹走了……,阿胖当即哇哇大哭。囧!现在路上遇见阿胖,想起那件事,我会偷偷地笑……”
“哈哈……”张孜枫再也忍不住,点点叶晨的额头爆笑起来:“你太顽皮了!”说罢,鼓起腮帮子大吹一口气。叶晨见张孜枫这副孩子摸样心里感到好惊讶,一时,话兴更浓。
“记得小时候有几次我被爸妈反锁在家,不知道玩什么好,我站在阳台上吹泡泡,随便拿个小瓶,装上洗洁精水,没有吹的管子?好办,把水彩笔芯拔出来扔了,搞定!有时候笔管没有洗干净,吹完了嘴边一圈颜色……”
叶晨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和张孜枫聊着儿时的乐事,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几乎忘记了网上花雨造成的一切不快,心情越来越好。蓝天、白云、阳光、绿水,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再看看四周的景物,江边的一排柳树垂着依然翠绿的枝条,倒映在河面上,为这一江的河水增添了几分色彩。还有几棵叫不上名的老树傲然地站着,虽然无情的秋天给它们换上了枯黄的叶片。
叶晨吃罢面包来到一棵老树下,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忽然向张孜枫招招手:“你快来,我看到了很美的东西。”
张孜枫跑过去,原来是一片枯了的叶子。
叶晨说:“你瞧,虫子把叶肉都蛀掉了,只留下密密麻麻的筋络,如同镂空一样地舒展着自己。这儿的泥土很潮湿,土间还有幼小的绿色植物。哇,还有大大小小的蚂蚁在忙碌。”
张孜枫心里忽然感叹起来,这孩子观察力不仅强,一片枯叶,一群蚂蚁都可以让她心生快乐。
张孜枫指着远处的一栋大厦:“那是我上班的地方,工作间隙我可以欣赏汉江美景。”
叶晨站起来顺着张孜枫的手指方向,看到那栋十几层高的楼房,认真数了数,一共十七层。
“我经常听别人说要想发不离“8”,这栋楼房怎么只有十七层?为什么不多盖一层?”
“十八层地狱的房子不寺穑俊闭抛畏闳套⌒σ槐菊厮怠�
“迷信!盖房子还讲究那么多。”叶晨撅起小嘴巴。
“呵呵,这个问题我们不探讨,现在谈谈你以后的打算吧。”张孜枫对风水、算命一向是半信半疑。
“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叶晨的眼光黯淡下来,未来是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自花雨离开后,自己的世界就像是坍塌了,每天的日子类似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给你讲讲我吧,我从不把时间用在怀念和凭吊上,没有期待的回忆只会让我沉沦,只有优化记忆才能预留更大的空间给自己的现在和将来。回忆不能代替我要走的路,但让我明白了该怎样善待感情。”张孜枫语重心长地说。
“那是你,你已磨练出来了。”叶晨低下头小声地说。
“难道你不认为你应该感谢她伤害你了吗?因为她磨练了你的心智,不管怎么说,相互陪着走了一程。值得爱的会留下美丽的回忆,不值得爱的就当做一次历练。”
“我不想再提她了,给我时间,我会慢慢适应的。”叶晨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坚定。
张孜枫沉吟片刻:“我希望以后你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学习上,如果我能成为你学习的动力我会感到很自豪。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未来,你拿什么和命运抗争?我并不是要你将来必须功成名就,至少是对得起自己,不后悔。”
叶晨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叶晨停顿下来,心里在想这要求该说还是不该说?
张孜枫满脸笑意:“只要你答应把一切精力用在学习上,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叶晨鼓足勇气:“我要你每周给我写一封电子邮件,每个周日的下午陪我上网。”张孜枫几乎笑出声来:“就这要求?好,一言为定!”
“嗯……,第一周我要你手写的信,可以吗?”叶晨吞吞吐吐地说。
张孜枫忍不住刮了一下叶晨的鼻子:“得寸进尺!”言罢,两人相视一笑。
叶晨看着张孜枫灿烂的笑容,心里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踏实、宁静,这个秋天有得有失,得到的永远都多于失去的,自己应该很知足了。
☆、九、第一封手写的信
九、第一封手写的信
福小丫有一段时间没和张孜枫聊天了,给张孜枫一电话约周六下午三点到江边喝茶,同时还约了柳菲儿。
张孜枫这一周上班的路线改了,每天上班、下班都绕一个圈子,从汉江中学门口经过,渐渐地习惯了。虽然每次都没有遇见叶晨,但是看看“汉江中学”四个大字也觉得欣慰。
周六,天气依然晴好,张孜枫由于午休赶到江边茶楼已是三点十分,福小丫和柳菲儿已坐在茶楼里面对面悠闲地喝茶、聊天。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张孜枫在福小丫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来晚了,罚茶一杯。”福小丫笑嘻嘻地给张孜枫斟了一杯茶,张孜枫端起来一饮而尽。
柳菲儿嘻嘻一笑赶紧也斟了一杯茶:“我也要罚你。”
张孜枫端起茶杯:“幸亏这不是酒,喝醉了你俩得把我送回家。”喝罢茶,张孜枫环视周围环境,茶座在二楼紧挨窗口,从窗口可以看见汉江大道的热闹景象。张孜枫看见茶几上摆了几盘精致的点心,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转过头打量着福小丫忍不住取笑起来:
“几天不见,你又发福了。”
“哼哼,我从今天开始减肥,减下来的肉全长在你身上。”福小丫最怕别人说自己胖,偏偏张孜枫哪壶不开提哪壶,关系越好的,往往都是最爱损自己的人。
“什么?肉长我身上?现在提倡和谐社会,我不胖不瘦已很和谐了,你看看谁不和谐就长谁身上吧。”张孜枫说着这话,眼睛飘向身材苗条的柳菲儿。柳菲儿见张孜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立刻嚷了一句:“别看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大家都是好朋友,有福同享,帮帮忙嘛。”张孜枫“好言相劝”。
“少贫嘴,看你流光溢彩的样,最近必走桃花运。”柳菲儿咬牙切切地说。
张孜枫听到“桃花运”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想到叶晨……。
福小丫见张孜枫无语,一时很好奇,扳过张孜枫的脸仔细端详,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刘菲儿:“你从哪里看出她有桃花运的?”
刘菲儿本来是想转移话题,见福小丫信以为真就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三个女人笑成一团。
女人在一起的共同话题都是老公、孩子,这三个女人也不例外,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孩子的趣事。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飞逝,两个小时后,三个女人惦记着各自的孩子,不约而同起身、结账、下楼、骑上各自的交通工具回家。
叶晨这个星期过的浑浑噩噩,有几夜竟然失眠了,次日却神采奕奕,说不清是为什么。
周六的下午上了两节课就放学了,叶晨回到家里待了一会,一时无所事事,看书看不进,从客厅走到卧室,再从卧室走到客厅。晃来晃去,突然想起汉水家园的篮球场。叶晨想到自己的家离汉水家园还有一段距离,走去至少得十几分钟,拿了妈妈宋丽文的自行车钥匙和篮球准备出门。
宋丽文看见叶晨拿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就叮嘱一句:“这是新买的自行车,别弄丢了。”叶晨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走出家门。
张孜枫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新华书店,进去看了看,想起和叶晨聊天时,叶晨说没看过大仲马的小说。张孜枫在书架上看到《三个火枪手》心里暗喜,昨天给叶晨写了手写的信,正好可以把信放在这本书里一起送给叶晨。张孜枫买了书,骑上摩托车乐悠悠地往家里赶去。
张孜枫快到家时发现马路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叶晨骑着自行车急急忙忙地前行,自行车后座上夹一篮球。张孜枫准备加快马力追上去,转念一想,叶晨肯定是到汉水家园打篮球,也不急着追上去,在后面欣赏欣赏也不错。
不一会,张孜枫看见叶晨骑着自行车来到汉水家园门口,和门卫说了几句话就进去了。张孜枫随后也走进家园大门,门卫告诉张孜枫她表妹来了,张孜枫笑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