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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认真地将邬思道递过来的章程细细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想了想道:“先生的法子本王看着可行,嗯,山东商河县令出缺,可以让王家老二先补上,至于王家老大就先到兵部补个把总的衔,调到本王的亲卫中去,这两件事儿回头让清松陪林先生去办一下就成。”停了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低着声道:“本王有封信,回头派个人直接送到王家去。”
胤祚头前的这番安排自然是为了控制住王家,至于那封信却是给王熙凤的。邬、林二人都知道胤祚那些破事儿,尽管他两人都是当今的智者,可在感情的事儿上却也没什么办法,连劝说都不好开口,只能是相对苦笑罢了。
七月的天总是热得难受,知了在树梢唱个没完没了,唱得兰月儿心烦不已,一身沙裙的兰月儿独自坐在镜台前的圆椅子上,对着镜子发着呆。天津卫的那两个要生了她知道,胤祚回府了,她也知道,她在等,等着胤祚回房,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心里头不禁慌得很。她是正福晋不假,胤祚待她好也真,可现如今别的女人就要生了,而她却……,没有子息的女人即便眼下的地位再高也是无根的漂萍,一待红颜老去,那情景着实有些不堪。
兰月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地吟道:“……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突然间背后伸出一双大手握住了他的双肩,一声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人比黄花瘦?嘿,我的兰月儿一点都不瘦,刚刚好。”
是他,是他回来了。兰月儿心情一阵激动,两行热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忙急着要起身,口中道:“爷,您回……”话音未落,一双红唇已被胤祚的大嘴堵住了,好一阵热吻之后,兰月儿娇喘着道:“爷,奴家这就侍候您更衣……”
胤祚数月没沾女人了,这会儿眼见兰月儿那羞红的脸儿,水汪汪的大眼,鲜红的双唇,哪还把持得主,哈哈大笑着一把将兰月儿抱了起来,径直向床上走去,口里头道:“哈哈哈,好,好,好,更衣,更衣,爷这就侍候我的小月儿更衣。”
兰月儿大羞,将头埋在胤祚的怀里,低声地道:“爷,是白天呢?”
胤祚贴着兰月儿的耳朵吹了口气,调笑着说道:“正好啊,爷就喜欢看我家小月儿。”不由分说地褪去了兰月儿原本就不多的衣裳,细细地打量着,羞得兰月儿赶紧用手遮住自己的双眼,那副含羞的样子更是激起了胤祚征服的欲望,怪叫一声,扑上床去,双手游走与沟壑之间,极尽挑逗之能事,好一番缠绵之后,提枪上马,驰骋纵横,愣是将兰月儿折磨得飘飘欲仙……
好一阵颠鸾倒凤之后,云收雨歇,胤祚心满意足地拥着娇喘连连的兰月儿,轻轻地抚摸着玉人的娇躯,低声道:“小月儿,开心吗?”
“嗯。”兰月儿头埋在胤祚的胸口,懒散地低哼了一下,接着道:“爷,小月儿知道爷的好,爷还是快去吧。”
去?厄,乖乖,小月儿还真是机灵,咱的用意都被看穿了,嘿,惭愧,惭愧。胤祚不禁有些尴尬——外头两个要生了,府里这位难免会有想法,不将兰月儿搞定了,回头家务事闹起来那还得了,这不,胤祚尽管心急着要去天津卫,可也不敢立刻就去,得先来抚慰一下兰月儿那颗受伤的心,不过还是让人给看穿了真实的用心,尴尬可就是难免的了。
“小月儿乖,爷喜欢着呢。”胤祚赶紧拿出十八般武艺哄骗着。
“爷,去吧,别错过了孩子的出生,小月儿不介意的。”兰月儿轻轻地推了一下胤祚的身子。
唉,女人说不介意的时候,往往就是最介意的时候,可生孩子的事儿又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春兰、秋菊那两丫头就一晚上的事儿,俩都有了,可胤祚在兰月儿身上耕种了那么多回,算是很努力了,却没个收成,这也真是邪门了些,不过眼下也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天津卫那两丫头也得去照料着不是?胤祚起了身,有些抱歉地看了眼兰月儿,伸嘴吻了一下兰月儿的双唇,低声道:“小月儿乖,爷先去了,几日就回,乖啊,等爷回来。”
兰月儿点了点头没有吭气,待胤祚走出房门之后,两颗豆大的泪滴终于还是从眼眶中落了下来,咬着牙,埋头在锦毯子上低低地咽泣着。
天阴得可怕,一场暴雨就要落下了,夏日的雨总是能带来不少的凉意,被酷暑闷得难受的人们总是欢迎雨水的到来,可胤祚却厌烦得紧,此刻胤祚的心情就像那该死的天空般阴沉——春兰、秋菊两丫头进产房都已经三个多时辰了,光听到里头传出来两丫头声嘶力竭的哭叫声,却始终没有听到孩子出世时的啼哭声。
胤祚急得团团转,在产房门口已经转悠了老半天了,恨不得自个儿冲进去,可又生怕惊吓了两产妇,心情之焦躁简直难于言述。头前宫里头派来了一帮子的嬷嬷,有管接生的稳婆,还有管坐月子的月嫂,胤祚可是大方得很,每人都赏了百两银票,就为了保个平安,可眼下虽不清楚产房内的情形,胤祚也能估摸出两丫头难产了。
女人生孩子难产放后世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上手术台破腹产就是了,可在这个时代那就是道鬼门关了,一个不小心就是大人、小孩一块没了。破腹产这名词胤祚懂,可该怎么破腹产胤祚就抓瞎了,总不能拿把刀子瞎破一气吧?胤祚也就只能干着急,搓着手在产房外像无头苍蝇般瞎转悠。
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一声炸雷响彻天地间,暴雨如倾盆般落了下来,产房内终于传来了第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音洪亮,就连雷声也压不住这小家伙的啼声,胤祚心头大喜,急急忙忙地就想冲入产房,却被产房内跑出来的一个稳婆撞了个满怀,胤祚顾不得理会那稳婆子的道歉,着急着问道:“是男是女?”
“恭喜王爷,秋菊姑娘生了个小王子。”
“啊?”胤祚先是一愣,接着狂喜着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当爹了!我当爹了,哈哈哈……”
稳婆陪着乐了一阵,接着又道:“王爷,只是……”
胤祚虽是兴奋,但也没忘了这会儿在产房内的可是两个人,一听稳婆的语气有些不对,忙问道:“只是什么?说!快说!”
“王爷,春兰姑娘肚子里的胎儿胎位不正,怕是难了,敢问王爷是要保大的,还是保小的?”事关人命,稳婆不敢不说。
“什么?”正处于狂喜之中的胤祚立刻如同被凉水浇了头一般醒了过来,望着产房懵了好一阵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王爷,事不宜迟,还是速做决定。”稳婆有些急地追问着。
暴雨如注,击打着门廊顶上的瓦片,发出阵阵噼噼啪啪的声响。胤祚抬眼看了看门廊外的雨幕,咬了咬牙关道:“两个都要,听好了,若是大小都安全,本王赏尔等每人千两银子,若是有个不妥,哼!”
望着胤祚那充血而显得杀气腾腾的双眼,稳婆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多言,福了一下,赶紧冲进了产房内。
他妈的,贼老天,别跟老子开这种玩笑,我操!胤祚心中烦得很,一头冲进雨幕中,跳着脚,指着天空放声破口大骂。正骂得起劲,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直直地击中了后园子里的一颗大树,爆发出一声巨响,愣是将一颗一人多抱粗的大树击倒在地,胤祚心头火起,骂得更是起劲了:“你个死老天,有种就劈死我……”正在此时,产房内再次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不过细细幽幽地,若不是胤祚内功有成,还真听不出这若有若无的啼哭声。
哈哈,生了,生了!你个贼老天,不骂骂你还真是不行。胤祚顾不得自个儿全身湿漉漉地一头就撞进了产房。
“恭喜王爷,是个郡主。”正忙碌着的稳婆赶紧跟胤祚汇报。
哈哈,太棒了,咱可是儿女双全了,爽啊!胤祚大步走了过去,看着稳婆正包裹着两小屁孩,眼里头闪动着泪花儿,想要伸手去抱抱,又有些担心,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咧得足以塞进个大苹果。
“王爷。”还躺在床上的春兰、秋菊同时叫了一声,胤祚这才想起还有两功臣等着自己去安慰呢,赶紧窜了过去,看着两丫头直乐呵:“好,好,好,辛苦你们了,本王重重有赏……”胤祚高兴过了头,那话都乱说起来了,啥重重有赏都冒出来了,两丫头虽是产后无力,可也被胤祚这副傻样逗得莞尔。
胤祚正说得起劲了,背后稳婆小心地提醒道:“王爷,你一身湿漉漉地,若是将湿气传给孩子,怕是、怕是不妥。”
胤祚一听,叫了声:“本王去去就来。”赶紧一头冲出了产房,急急忙忙地更衣去了,那惶急的样子惹得产房内爆出一阵的笑声……
孩子是生了,可事情却没完,按清制,阿哥们的孩子一出世得赶紧通报宫里,男孩由皇帝赐名,女孩则可以由阿哥们自定名字,除此之外,还得到宗人府报备,让孩子有个皇家的身份,男孩满周岁才能正式序齿、排辈份,事情多着呢。
说来也怪,皇家的孩子夭折率实在是太高了,康熙老爷子自个儿生了一窝,可夭折的就占了三分之一,其他亲王、阿哥也大体如是,老四胤禛的婆娘就刚夭折了一个。胤祚自个儿也没什么育儿知识,不过对于卫生工作却还是知道的,下令凡是产妇、婴儿用的东西每次使用前都得用开水煮过,母婴房闲人莫进,月嫂的衣物也全部要用滚水消毒等等,虽不知道是否能奏效,但也聊胜于无不是?
数日后,胤祚正忙着逗弄两小家伙,管家急急忙忙地来通报:康熙老爷子的圣旨到了。这道圣旨自然就是为得就是两小家伙取名的事儿,胤祚心里头明白着呢,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老爷子究竟给取了个啥名字,紧赶着更衣净手,迎出了大门外。
还宣旨的是老熟人——司礼太监秦无庸,老秦同志满面堆笑地连声恭喜,又满面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