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龙夺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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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龙夺嫡-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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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老爷子板子打下来,这两货都没好果子吃,可惜的是这场中不但有大清官兵还有那帮子蒙古王公的手下在,真要是全乱了套,那乐子可就大了,老爷子怕也是顾虑到这一层,没把戏演全套,白白便宜了胤禩,直让胤祚心里头大呼可惜,不过也理会不了那么多了,一踢马腹,全力催动胯下战马,一马当先从侧面杀进了凌普的队列中,手中的长剑一个横扫,将一名试图抵挡的士兵斩成两截,口中高呼着:“投降者免死,反抗者杀无赦!”

胤祚手下的那些校尉都是百战余生之辈,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之徒,也不高呼啥口号,咬紧牙关,只顾冲杀,顿时将凌普的冲锋阵型拦腰斩断,凌普军一片大乱,那些军士大多数都不知道详情,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救驾的,可到了如今却发现有些不对了,正自疑惑之时,被胤祚这么一冲,更是军心涣散不已。

正当其时,老大胤禔带着两百余亲卫也从阵后杀了进来,胤禔也是打过数次仗的老手,手下亲卫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个个也是不要命的好手,与胤祚一道将凌普的后军搅成一团乱麻,胤禔手提大刀狂劈猛砍,杀得浑身是血,也不管那些军卒是不是已经弃刀投降,一味杀将过去,倒也过了把杀人的瘾。

从密林中扑出来的数千人将凌普的前军冲得七零八落,一片喊杀声四起,凌普军原本人数就不占优势,军心、阵型又乱了,压根儿就抵挡不住,刚一照面就已溃不成军,就连凌普本人也被贺铁一刀斩断了一条胳膊,一头栽下马去,被从后面扑上来的善扑营军士生生按住,捆了起来。

等老八一伙冲到近前,战事早已平定了,胤禩领着老九、老十纵马来到胤祚的身边,一脸子惊讶的样子问道:“六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吃了豹子胆,竟敢光天化日下行此谋逆之事?”

咋回事?娘的,你会不知道?嘿,跟老子装起糊涂来了,老爷子心软,没把戏演全套算是便宜了你小子了,得了便宜还跑来卖乖,真他妈的恶心!胤祚心里头腻味透了,可脸上却是严肃得很,摇着头道:“哥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胤祚话音刚落,浑身是血的胤禔提了把大刀纵马过来了,高声道:“这帮混球是太子门下凌普的兵,娘的,竟敢造反,胆子还真肥了!凌普抓住了没?得好生问问,看是谁主使的?”

嘿,这货整天就想着整倒太子,好自个儿入主毓庆宫,连问都没问清楚呢,那话里头就直指老二是主使之人了,还真是心急得很,有意思。胤祚心里头鄙视了老大一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看了老八一眼,平静地道:“小弟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生擒此贼,大哥不妨到前面去看看。”

胤禔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横了大家伙一眼,一抖缰绳道:“都跟本王去看看。”话音一落,也不管胤祚等人是否跟上,自个儿耀武扬威地向前面赶去。胤祚与胤禩对视了一眼,各自摇了下头也领着人马向前面而去,刚到前军,就听到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呼万岁声,康熙老爷子出场了。

康熙老爷子骑在马上,一大群侍卫紧随其后,从密林间纵马而出,马速不快,缓缓地走到阵前,看着浑身是血,断了一支胳膊的凌普冷声道:“凌普,朕没亏待过你,你竟敢谋逆犯上,说!谁指使你干的?”

凌普全身血迹斑斑,断了的臂膀虽已被包扎起来,血是止住了,可疼却无法止住,此时见康熙老爷子已到了近前,忙大声喊冤道:“皇上,臣冤枉啊!臣是奉命前来救驾,臣听闻善扑营犯上作乱,见了调兵堪合才起兵前来护驾的,望皇上明鉴!”

“哼,事到如今,尔还敢狡辩,朕问你,调兵堪合在哪?谁与你的调兵堪合?说!”康熙老爷子脸上寒得简直能掉冰渣子。

“禀圣上,调兵堪合在臣怀中。”凌普狂喊着。

“搜!”老爷子下了令,自有几个善扑营军士冲上前去,在凌普的怀中大搜一气,果然搜出了一张调兵堪合。

康熙老爷子看着善扑营军士呈上来的调兵堪合,脸色阴沉得很,正好此时天上响过一阵闷雷,老爷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张调兵堪合慢慢地飘落到地上,一名善扑营士兵忙伸手抓住即将被风刮走的调兵堪合,正打算再次递给康熙老爷子,不料康熙老爷子看也不看地挥了一下手道:“摆驾回宫!”话音一落,率先调转马头向着离宫方向而去,贺铁一伸手接过那张调兵堪合,高声下令道:“将凌普押回去,其余叛军押入军营,等候发落。”接着对几位阿哥道:“各位阿哥请了,本将奉命请诸位阿哥交出兵器,人马留下,请随本将回离宫一行。”

众阿哥不知老爷子究竟想干啥,各自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可眼瞅着四面围着的那些善扑营军士也都没敢发作,各自对手下交待了几句,空着手跟着善扑营军士向离宫而去。瓮城上的张廷玉接到老爷子派人传来的命令也同样下令将瓮城上所有的阿哥全都带回了离宫,就连太子身边的毓庆宫侍卫也被缴了械,太子无奈之余也只能跟着弟弟们一道步行向离宫走去。

雨终于落了下来,越下越大,所有的阿哥,无论是太子还是那些未成年的阿哥都跪在天井里,任凭雨水将全身浇透,没有人敢到近在咫尺的屋檐下躲避,满院子站满了刀枪出鞘的善扑营军士,那些小一点的阿哥都已又冻又饿,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嘤嘤嗡嗡的哭声响成了一片。过不多时,张廷玉奉圣命前来宣太子胤礽觐见,却没有旨意让那些阿哥们起身,依旧让阿哥们跪在雨中。

胤祚心中清除得很——宣太子必然是让他去对质的,太子算是完蛋了,只是不知道老爷子除了废掉太子之外,还会对谁下手,尤其是那张调兵堪合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这一切都还是个谜。胤祚抬头看了看雨下如注的天空,心中也不禁有些闷得很。

第一百七十九章 惊天霹雳(上)

清舒山馆,太子在承德离宫的住所。太子胤礽神色木然地任由太监、宫女们为他擦洗一番,又更了衣,缓步走出了后堂,或许是被雨淋的缘故,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一片凄凉,正寻思着面了圣该如何为自个儿辩解一番,猛然间听陪同他回住所的张廷玉道:“奉旨,有问胤礽的话。”

胤礽吃了一惊,没想到康熙老爷子竟然没打算见他,而是让张廷玉代问,这后果可就有些不堪了,慌乱间双腿发软,全身颤抖地跪倒在地,哆嗦着双唇道:“臣,臣,胤礽在,在……”

满大堂的太监、宫女、东宫属官眼见形势不对,也都各自跪倒在地,正仓惶间,张廷玉高声道:“圣上问你,八月初十,你与凌普、耿额图、朱天保、陈天遒等人会饮,是在何处?所议何事?”

胤礽心知不妙,可兀自强辩道:“回禀万岁,那次会饮是在凌普府中,是因臣门下奴才凌普回京述职,说请自家主子一并乐乐,臣就去了,没议何事。”

张廷玉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又接着问道:“圣上问你,你可曾说过:‘我是命运最不济之人,自古而今哪有三十多年的皇太子?’你何以如此丧心病狂,朕有何亏负于你处,你据实奏来。”张廷玉的语气虽平缓,可这些话却是诛心之语,如同利刃般切中胤礽的心房。

“回,回,回万岁……”胤礽面如土色,语不成调,老半天说不出个究竟,末了颤声道:“儿臣原话是:我是命运最不济之人,太子当了三十年,毫无建树,深负圣上恩宠,从古至今,没有比我更窝囊的了,这是儿臣酒后狂言,虽是无心,却有失太子大体,臣有罪,请少保代为转奏。”

张廷玉只有代问,并无驳斥之权,也不表态,接着问道:“圣上问你:九月初九,你曾派人送信与凌普,可有此事,信中都说了些什么?”

胤礽浑身猛地一颤,咬着牙关道:“臣是有送信与凌普,但只是封问候臣之乳母的信,并未言及其它。”

“圣上问你,凌普率众谋逆,身上为何带着盖有你之印玺的调兵堪合?”张廷玉平静地接着问道。

“调兵堪合?”胤礽精神猛地一振,如同捡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亢声道:“臣委实不知此事,我行止有亏人子之道都是有的,然此等谋逆大事实属小人构陷,污我清名,陷我于不臣之地,臣虽死不能瞑目。”

话已问完,张廷玉浑身是汗,长出了口气道:“太子请起,这是奉旨问话,恕臣不恭敬了,臣素知太子自幼受圣人之教,理应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臣见了圣上定会竭尽绵薄之力为太子辩白的。”

“辩白,辩白,黑白已混,怎个辩白得了,我要去见圣上,左右是大罪,就是都认了,也不过是个杀头,却又有何可怕之处。”言罢就想往外走,不料迎面碰上了贺铁那种面无表情的脸,刚欲怒骂,贺铁冷冷地说道:“太子稍安勿躁,臣奉命查封印信、文书、奏章,请太子自重。”

贺铁一身的杀气,激得太子一个激灵,倒退了数部,踉跄地走到椅子上做好,仰天长叹了一下,突地哈哈大笑起来:“废太子,哈哈哈……废太子原就是这个样儿,我也算是开了眼了,哈哈哈……”

近百名善扑营军士没理会胤礽的失态之举,在贺铁的指挥下将整个清舒山馆翻了个底朝天,张廷玉叹了口气,对贺铁吩咐道:“太子还是太子,没有处分旨意之前,尔等不可轻慢了太子殿下。”贺铁没吭声,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张廷玉看了眼正自狂笑着的太子,摇了摇头,大步向康熙老爷子的住所走去。

康熙老爷子一脸子平静地做在书桌前,陈天远、秦无庸、李德全等人随侍在左右,老爷子一见张廷玉走入室中,便开口问道:“他都说了些什么?”张廷玉忙将见太子的情形述说了一番,也没敢发表自己的见解。

康熙老爷子越听脸色越沉,一挥手打断了张廷玉的话,恨声道:“如此不成器的东西,朕的基业如何能放心交给他,这个混帐行子,敢做却不敢当,废物!”

张廷玉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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