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落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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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落何声-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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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些东西只有在你失去之后才知道对你有多么重要,阳哥,谢谢你,谢谢你的鼓励,来,我敬你!”
“排长客气了!”
那晚我们喝到十二点多才回部队,只剩下地上一片狼藉。我出奇地喝了那么多酒竟然没有完全醉。
早上起床哨响起,头还是有点疼,本不想起来的,然一日生活制度必须坚持,用连长的话说,你可以不吃饭,但必须得站队。我差点忘了我已经不再是一名学生了。
天空很蓝,不知是否反射大海的颜色,放眼看不见一片云。空气很新鲜,海面也很平静,海风徐徐地扑面而来,不远处的树林里也有鸟儿在欢快地歌唱,让人感觉很舒服。
水平表面的宁静往往催生水底的暗涌,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吃过早饭,营长便召集全营人员集合。营长站在台上庄严的让人害怕:“今天早上我去后山上散步,发现树林里有喝酒留下的酒瓶,不知道那些人是觉得我不敢处分你呀,还是觉得最危险的时候就是最安全的时候?三番五次,三令五申地强调不准喝酒,有什么用?”他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下面已是鸦雀无声,“目无纪律,目无集体,作风散漫!是谁干的我现在还不想去查,我限你们自己中午之前到我办公室找我,不然等我们查出来……”他故意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空留给我们一张严厉的脸,这种眼神更加让人恐惧,仿佛要把没有喝酒的人也吓得去承认似的。
我的手心里满是冷汗,心里忐忑不安,不知如何是好。解散后一个人回到寝室,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办呢?承认还是不承认呢?承认我肯定背个处分,前途就渺茫了。不承认吧,万一查出来呢?……真是骑虎难下,现在还不能去找张阳,这样神色慌张肯定会被发现。
 
 
(五)张阳被处分 '本章字数:17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2:55:43。0'
 
 自我作思想斗争两个小时后,终于忍不住还是来到张阳屋里,只见他泰然自若,神轻气闲地坐在床上看书,俨然一没事人似的,仿佛一点也不关他事。我急忙问道:“阳哥,你怎么不着急呀,怎么办呢?”
张阳不紧不慢地从床底下取出一马扎:“排长,坐!”他依然对此事不关心的样子。
“中午时间就要到了,你赶快拿个主意呀。”我有点着急了。
“没事,排长,只要你我守口如瓶,谁也不说,没人知道的。”张阳遇事冷静沉着的风度真像个绅士,光这点就足以让我要用来质疑的话语沿原路返回。
但愿没什么事,回去之后我的心里仍是有些不安,有种不好的预兆。
晚饭开饭前,我看见饭堂前围了很多人,便走过去看个究竟。墙上新贴了张纸,上面大大的“处分”二字让我的神经绷得像出箭前的弦。
“张阳,男,28岁,三连四排五班长……尤为严重的是××年八月二十五日晚独自一人不假外出,私自酗酒,严重违反了营里规定和有关条例,造成了恶劣影响,鉴于本人承认错误态度比较好,为了教育本人,警示他人,经营党委和军事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张阳同志行政记过处分一次”
在反复读了好几遍,确信没有看错后,我疯了似的跑去找到张阳,急忙问:“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啊?”张阳一如上午的那种冷静使我不敢怀疑他在装糊涂。
“饭堂前贴出你的处分了,只有你一个人,怎么会这样?”
“哦,你说这事啊。”他从兜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点上,慢慢地说:“怎么啦,犯了错误就要受到惩罚,天经地义呀。”他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是说好了,谁也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吗?”
“我后来觉得良心不安,所以就去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后果呢?我也有份呀,你这样让我心里多愧疚啊。”
“排长,没事的,你不要这样想。我反正就要退伍了,背个处分没什么大碍,可你不一样,你是个干部,而且是个新来的干部,背个处分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利。况且一个人承担跟两个人承担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可是如果你不承认的话……”
“要是没有人承认的话,营长要查出来并不难,他只要找到那天晚上的门卫岗哨和店里的老板一问,还有那天晚上兴许还查铺了呢。”
“那你上午告诉叫咱们都守口如瓶……”
“排长,对不起,其实你找我时我已经去过营长办公室了。”
我的心猛然一震,“阳兄,你……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是我那天晚上出这馊主意……”我简直想扇自己一耳刮子。
“排长,你别这么说。咱们兄弟一场,你这样就见外了。”张阳拍拍我的肩膀:“别想这么多了,该开饭了,咱们走吧。”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温暖的潮涌,莫名的感动流向我的全身,其实军营里还是有真情在的。


部队里有很多事情是社会上很多人所不能理解的,一床柔软,厚松的被子你非得费尽心思地将它压薄,压硬,压实,使得叠得有棱有角,为此有的同志甚至不惜在上面撒上水,在棉花里加上帆布,刷上漆;土豆地里原来适合土豆生长的自然土壤,战士们一定要将其整的垄成线,沟成行,土豆横竖斜都对齐;猪圈里温暖干燥适合猪匹增肥的湿温度领导却要求每天对地面,墙壁以及猪身进行冲洗……
领导说这些都是体现战斗力!
我们其中很多人是想不明白的,也不需要明白。班长们说了,这世上最不需要理由的地方就是军队,因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对于这个我们都深信不疑,部队是一个到处都涉及秘密的地方,长官们也没有必要向下级解释,这是规矩,不该问的不问!因此在这里你看到多离谱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天气还是那样的炎热,一点也没有因为马上要进入秋天而凉爽。太阳像太上老君炼丹炉的真火加了几分火候一样有增无减地炙烤着大地,地面的龟裂和树干的干枯似乎在宣示着它们的抗议,知了也开始了不停的口头抗争。
然营里的领导们并没有让战士们停下来的意思,这几天连干们又去开会了,三连分到的任务是把南边地里以及后山上的草拔干净。
“同志们,很荣幸这次我们连分到的任务是全营最多最重的,这是营领导对我们的器重和厚爱,我们要以百分百的努力和热忱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以回报领导,同志们有没有信心?”迟站在全连前面的高地上慷慨激昂,话音刚落,全连人不约而同的声音“有??”震耳欲聋。我看见牛皮,大哈他们在人群中热血沸腾,跃跃欲试,俨然一副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战斗力的样子。
我不禁感到心中羞愧,没到目的地,我已经被任务的艰苦吓到。南边地里和后山上的草我是见过的,足有半个人高,而且面积更是吓人,更骇人听闻的是据说那是二连上半年施了很多肥料种下的,期间还派专人管理过!
 
 
(六)谁是最可爱的人 '本章字数:10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2:56:35。0'
 
 在一片高呼声中众人来到了目的地,迟又给两个排细分了责任区,我们排分到的是后山上那块。
军人的战斗力就是非同一般,刚分下去工具大伙儿就热火朝天地干开了。平时那些在我看来玩世不恭的?兵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一片片高草眼看着倒下。
我似乎也被他们的热忱和干劲所感染,正当我挥舞着镰刀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牛皮走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镰刀:“排长,你辛苦了,歇会儿吧!”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弯腰埋没在草丛中。因为连里镰刀少,开始牛皮和好几个战士都是用手拔的。
这些草长得都很结实,高大粗壮,我试了试,有些韧草基本上是纹丝不动,而且叶子上面的锯齿很容易把手拉伤。
“唉,你怎么割到我的领地上来了”是大哈的声音。
“我就是想搞侵略,不行啊?”牛皮嬉笑着说。
“我看你是找死是吧”
“我在这就从来没有活过。”笑声从草丛中传来,如同天籁之音一样给这原本很劳苦的生活带来欢乐,顿时人群中笑声不断。
那头已经有战士将割下来的草捆成了大草把了,一个个扛着就朝我跑了过来:“排长,这草放哪呀?”
望着他们一张张稍显稚嫩,天真无邪的脸,我感动得不知所措,顺手朝树林方向指了指:“放…放那头上,堆成堆。”
只见小战士们扛着草把,像小孩子般互相追逐着蹦蹦跳跳朝那边去了,他们那充满活力与青春的身体里永远流动着快乐与年轻的血液,我不禁热泪盈眶,要知道他们来当兵之前差不多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以前哪怕吃半点亏都得向父母索要整个世界,而现在在这种艰苦的日子里依然能找到快乐。
我想到了巍巍先生笔下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想起了自己曾经对生活的抱怨……
任务的完成快得让我吃了一惊,这原本我以为怎么也得两天的活一上午就干完了。
回到屋后,战士们纷纷把迷彩外套脱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上午这么热的天大伙干活竟然还得穿着迷彩外套,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排长,喝杯水吧”牛皮把水杯递了过来。我看见他手臂和脸上被草叶割划下的数不清的伤痕以及手心里散乱的水泡,看着都让人感觉疼。
“疼不疼?要不你去卫生所拿点药吧,歇一天,别干活了。”我指着他的伤处心疼地说。
“没事,我们早就习惯了,排长,在你来之前,我们经常如此,大哈他们都是这样。”牛皮一脸轻松,满不在乎地说,似乎吃苦已经成了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转头发现大哈与假飞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那你们就等着这些伤自取灭亡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卫生所根本就没有这种小伤的药,弄不好还要被所长骂一顿。”大哈突然插道。
“我们新兵连比这厉害多了,习惯就好了。”假飞不知怎么也补充了一句。
三个人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把这当回事的样子。
我心里却感慨万千,是他们对困难的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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