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永今朝+番外 by: 弓行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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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永今朝+番外 by: 弓行永夜-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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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们依然平静的生活。直到某一天,聂桓琛突然倒下了。

  他们都吃过血琅嬛的果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邵徇躲在外面大哭了一场,回到房里依然笑容满面。那晚邵徇伏在他床边,很晚都不愿去睡,他们聊天到几乎天亮,邵徇被他又哄又骗,趴在他肩头睡着了。聂桓琛最后亲吻了心爱人的脸颊,走出他们依偎多年的屋子,不知所踪。

  邵徇他知道聂桓琛不想自己看到他死前的模样,无望的等了三年,终于心死。他离开高丽,事隔五十年后,又一次进入中原。

  他把他们年轻时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算是做最后的告别。甚至在暗中看望了木家兄弟和叶廷勋。他们都老了,只有他一个,仍然像个妖怪。最后他潜回已经改换门庭的铸剑山庄,从密室中取走水晶棺和碧娃簪,还有他心爱的九重天宝剑。

  邵徇回到藏剑池,把自己装进水晶棺内,合上了双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醒来,但他觉得冥冥之中,聂桓琛的转世一定能找到他。邵徇在心中回忆他们这些年经历过的往事,每一个瞬间都美妙迷人,下辈子也不舍得忘记。

  没有聂桓琛的日子,他不懂得怎么生活下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不要生活。慢慢呼出最后一口气,他让自己沉入虚无的梦乡,像他曾经在碧娃簪中渡过的两百年一样。

  这一天,离他和聂桓琛再次相遇,还有一千年。

  番外:三年

  邵徇抓抓腮帮子,两眼无神的发呆。这种庙会第一次来很新奇,第二次来也还算好玩,第三次就有些乏味了。

  聂桓琛被贺老爷子叫去商量事情,他无聊的要死,只能来看热闹。还好有赵三玄跟着,不然他肯定又要去找贺老爷子的麻烦。不过他依然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抱怨连天, “三玄,你看这些人穿的衣服,又宽又大,袖子里能装个母鸡!而且男人还穿裙子,哎……真是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

  “你可别找茬了!咱们要是没有赵武灵王也这个德行!这里已经不错了,至少他们还能说汉话。你要是进到高丽深处,保你啥也听不懂!”

  邵徇不服, “切!你也不想想我是谁!到哪咱都横行无阻,所向披靡!”

  他们在人群中走走停停,看到稍微有趣些的东西就买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聂桓琛才领着扶寿急匆匆的找过来。邵徇立刻很高兴,隔着人群就想要飞过去,被三玄一把拉住。这是在庙会上,突然来个高空飞人不把这些百姓吓死。

  邵徇只好乖乖站在原地等聂桓琛过来。人流太多,尽管聂桓琛脸上遮了面具还是不掩殊色,他周围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努力走了半天,倒好象被人群挤得越来越远了。邵徇鼓着嘴巴,心里大骂不止。

  他们正站在一个算卦摊子前面,算命师傅好像是个瞎子。他俩站了半天没挪窝,人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两位,算个卦啊?不灵不要钱……”

  三玄摇摇头,想到老师傅看不到,刚要说话就听人家又道:“不算也别挡着我这摊子啊!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邵徇来了脾气,他这脾气都来半天了,“谁挡着你做生意了?我要算一卦,不灵一文钱也不给你!” 他眯起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老师傅手里的拐杖,“还要把你这破棍扔得远远的!”

  老师傅立马来了精神,“成,保你心服口服!小伙子,是你要算啊?”

  邵徇点头,一屁股坐下,伸出手给他。老师傅捏住他手掌,翻来覆去,上下左右看了半天,又捏又摸的,半响开口道: “你年少时出类拔萃,顺心如意,接着坎坷不断,颇经历些波折,还曾有血光之灾。现在是否极泰来,后半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所谓知足者常乐,说的就是小哥儿你啊……”

  邵徇没了言语,算命师傅言简意赅,但说的好像是那么回事,说到后来他还挺欣喜的。不过邵徇不甘心,硬拉着赵三玄坐下,“给他也算算!”

  老师傅如法炮制,把赵三玄的手当成烤乳猪,翻了好几圈,然后开口道:“你年少时出类拔萃,顺心如意,接着坎坷不断,颇经历些波折,还曾有血光之灾。现在是否极泰来,后半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邵徇“啪”的一巴掌拍在算命摊的案子上,马上就要破口大骂,这什么破摊子,两个人的手相怎么可能一模一样,中间一个字都没改过。赵三玄赶忙拦住他,“算了,算了,人家只是算命嘛,你这么认真干嘛?”

  邵徇还没吱声,老师傅不乐意了,“年轻人,话不是这么说的!我铁算子在这摆摊二十多年了,谁不知道我神机妙算,卦象精准?你不相信我,那算什么卦?如今这些年轻人……”

  赵三玄低声笑了,“老师傅,我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只是我已经打定主意终身不娶,所以……”

  号称铁算子的老师傅拿拐杖在地上使劲敲了两下,怒气冲冲的说:“你这个后生真是跋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年纪轻轻说什么终身不娶?老朽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你小子最近红鸾星动,桃花马上就要到了,到时看你还嘴硬,说什么终身不娶?!”

  说完气哼哼的,钱也不要,摊子也扔了,拄着拐杖几步就钻进人群里。邵徇差点傻眼,反应过来时算卦师傅已经不见了,他气呼呼的想去追,又被赵三玄拦下。

  “你拦我干嘛?没看他怕我动手,人都跑掉了!”

  三玄叹了口气,极其无奈,“行了,谁见你这样不跑啊?人家那么大岁数了,跟他动手你很得意吗?”

  邵徇不情愿也只好作罢。好在他们俩算卦的功夫,聂桓琛终于挤到了眼前。邵徇一看到聂桓琛,立刻忘了算命的老骗子,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他。聂桓琛握住他的手,含笑问道:“怎么了?等急了吗?”

  邵徇摇头,口气中带着梦幻,“没,刚才有个算命的说我后半生会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我,我有点激动……”

  赵三玄差点气死,他转变的也太快了!正大翻着白眼,突然间他愣住了,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神发直,连邵徇推他也感觉不到了……

  就是那天,赵三玄遇见了李玉瑶,两个月后便拜堂成亲。李家小姐聪明温柔,贤惠大方,把他照顾得非常舒服,心甘情愿做个快乐的妻奴。后来三玄特意去找这个算命的铁算子,整整给了两百两银子答谢他。

  又是一年后。几个大男人等在院子里,其中一个急得跟热锅上的猴子,上蹦下跳,抓耳挠腮,一刻钟也不肯消停。

  赵三玄不止到处乱窜,嘴里也不停嘀咕,“怎么这么久?怎么这么久?到底怎么样了?也不出来说一声!”

  聂桓琛和邵徇坐在边上看热闹,一边窃窃私语。聂桓琛咬着邵徇的耳朵小声道:“你看他急那样子,魂都快没了。多亏你不用生孩子……”

  邵徇不屑的哼了一声,“也可能是你生呢!” 仔细想了想他又忍不住拍胸脯,“还好你也不用生!”

  “是是,我也不用生。”聂桓琛把目光转向院子中间的人形猿猴,“说实话,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见三玄这么‘活泼’过……”

  邵徇一下子眉头皱成一团,眼神紧紧盯着赵三玄,“真的?那我昏迷那次,他也没急成这样?”

  呃,这让聂桓琛怎么回答?转移话题好了,“进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你觉得呢?”

  邵徇完全没听见他的问题,依然自说自话,“他还说那段时间里他急得不能再急,头发都快掉光了,老让我补偿他!”他看着赵三玄坐立不安,贴着房门恨不得穿墙而入,心里非常不爽。“这回我真要好好想想,到底怎么‘补偿’他……”

  聂桓琛抿住嘴唇没有出声,心里暗道:三玄兄,你自求多福吧……

  番外:十年

  门吱呀一声开了,邵徇搓手搓脚的溜进来,缩着脖子两三步跳上床钻进被窝。聂桓琛正睡得朦朦胧胧,自然的伸手抱住他,感觉他身上一股寒气。

  “干嘛去了?身子这么冷?”

  “没干嘛,就是想起来昨晚配的一副药还在炉里,过去看看。”

  邵徇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贴进聂桓琛怀里,手也伸进他衣服里面抱着他。感觉他手凉的像冰块一样,聂桓琛的睡意立刻散了五分。看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也不想睡了,稍微靠起些,让邵徇趴在他身上。邵徇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心跳强健有力,一下一下回荡在耳边,让人莫名的心安。

  “这边的冬天真冷啊,十年了还是不习惯。”邵徇嘟嘟囔囔的抱怨。

  聂桓琛把他抱紧些,伸手揉搓他的耳朵,“行了,每次下雪你都乐得跟兔子似的乱蹦。屋子里挺暖和,谁让你非要钻进钻出的,衣裳也不披。”

  邵徇抬起头看聂桓琛深邃的眼睛,忍不住傻笑,被他捏了下耳朵尖,怪疼的,“哎哎,干嘛捏我?”

  聂桓琛只笑着给他揉耳朵,看他装疯卖傻,懒得拆穿。

  当年邵徇的病刚刚好转时,很乐意呆在贺家,研究那颗古怪的大树。树枝,叶子,种子全被他当药材煮过一千遍。高丽本地的一些药材也让他很感兴趣,整天里除了养病,就是蹲在某个角落里鼓捣些稀罕玩意儿。

  时间长了,他开始屁股长尖,在哪都坐不住。嫌弃这里的菜不好吃,每天在厨房和厨子讨论,把人家气的脸红得像猴屁股,每年至少换一个厨子。他在贺家呆的快生出老茧,变着法的折腾周围的人。贺家人又打不过他,又讲不清道理,秀才遇见了一根筋的兵,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

  这世上能说动他的人,一只手就数的清。聂桓琛是从来不在乎,别人再倒霉他都当路边野草,天上浮云,压根不放在心上。赵三玄的确是个救苦救难的,可问题是,这个活菩萨后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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