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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没有说话,他从宝座上站起来,双手交握放在背后。
“你的意思是那群毒品贩子有了某种依靠?你不是有线人吗,对他们到底了解多少。”
“卡门普斯家规森严,我们的人只打探到‘猎人’阶层,大概有五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再往上走就更没有线索了。大人,为何要舍近求远,圣域不就有一些不服管教的家伙常年在外吗?”
他在说谁,教皇当然知道。
“你有证据吗?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大人,卡门普斯家十几年来在南海底下敲敲打打,把太平洋的航线都截断了。有消息称男主人在寻找Mu大陆的遗迹,您会想到谁呢?”
大厅里一片沉默,只有法座大人来回踱步的声音。
“迪斯马斯克,你想一雪前耻,这可是公事,我不允许出错。”
“大人!”
他急于表白心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竟然一句也说不清楚了。
“穆一直不服从圣域的传唤,他以圣衣修复士自居不过问世事,既不招惹我,我也没工夫理会他。怎么说也保留了身份,不至于潦倒到卖□□为生的地步。”
“知人知面不知心,根据我获得的情报,卡门普斯家领导层有一个‘猎人’和他很像,三十几岁,没有眉毛,额头一对朱红印记。”
“三十好几。。。都当爹了吧。”
很明显,迪斯马斯克的推测缺乏说服力。 他听出教皇潜在的讽刺,还要锲而不舍的分辨。
“死亡皇后岛是史昂的私人武装,我们已经失去了对它的控制,南美洲再听任他唆使,岂不是半壁江山就要坐空?您派我,巨蟹座的迪斯马斯克出战,一定为您扫平后顾之忧!”
他的头垂得很低,手指捏成了拳头。
“你?你干过的蠢事还少吗!十年前不经我同意,擅自引战,闹得灰头土脸不可收拾,你都忘了吗!?”
教皇大人长袖一甩,不悦至极。
“大人,斩草要除根。。。”
“你这么说,我不妨派人确认一下。”
“您打算派谁去呢?”
这句话本不该问出口,迪斯马斯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窜动。
“当然不是你了。意大利帮会一直是你在打理,马上去趟墨西哥,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通知世界各地的圣斗士提高警惕。无论对方有什么靠山,都不容许对我们造成威胁。至于白羊座,有人比你更合适,退下吧。”
教皇主意已决,金口亲裁,迪斯马斯克心犹不足,却也不敢忤逆,只能点头领命,徐徐而退。临到门口,他忽然回过头来。
“法座大人,我忘了,还有一件事没向您汇报。”
“你说吧。”
“我亲自检查了斯尼旺海峡下面的水牢,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包括尸体。我的汇报结束了,大人您请安心吧。”
教皇随意摆手,毫无耐心,所有人都走完了,他把自己丢回到宝座里,思绪纷乱,难以平静。迪斯马斯克带着个人情绪,但所说之话并非全无道理,片刻之后,他唤来了侍卫。
“到印度去,请处女座的沙加大人去一趟边境线,把白羊座的穆大人请回来,遇到阻碍他可以随机应变。”
侍卫得令,按他的吩咐传达指令去了。很快的,教皇厅又恢复到一片死寂中。
“加隆,你还活着吗?”
教皇大人垂首思索,可见身居高位未必能事事遂心。
“你到底在哪里,还在继续你愚蠢的叛逆吗?”
他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世上也就这两人能令他头痛了。加隆的青春期比别人长了一倍都不止,还有白羊座的穆,对圣域,不,是对他撒加的威胁难以估计。当时发生的怪事,他到现在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十年前,他杀死史昂之后,意欲清除圣域的异己。他在朝堂上公开宣布艾俄罗斯背叛圣域,剥夺其圣斗士资格。射手座单纯的弟弟……艾欧里亚,一张麦色的小脸憋得通红,他首先赞同了自己的判决并宣誓效忠。
而另一个受害人,穆,则一言不发。他左顾右盼,散漫的目光看着远方,连看自己一眼也嫌多余。那天晚上,迪斯马斯克也是这样冲动,请求出战,要为他斩草除根。
他拒绝了,不太坚决,内心深处,他认为穆死了比活着好。巨蟹座自信爆棚,急于邀功,他何曾把史昂年幼的弟子放在眼里?于是独自一人,夜里袭击了白羊宫。
迪斯马斯克忿忿不平的离开了教皇厅,撒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能收为己用他当然不想行此下策。新上任的教皇心情复杂,他换上双子座黄金圣衣跟在迪斯马斯克后面。
果然,头脑发热的螃蟹还未挥出自己引以为傲的拳头,就被白羊座年幼的继承人正面封印,跪在地上动惮不得。穆慢慢的走过去,蹲下,板起迪斯马斯克的脸,一双碧绿的大眼睛死死盯住对方的瞳孔。
“糟糕,他想对迪斯马斯克进行精神控制。”
撒加无法继续藏在石柱后观战,他必须出手干预。否则真相将从迪斯马斯克嘴里滔滔不绝的流向圣域每一个角落。他不敢轻敌,出手便使上了全部劲力,而穆早已在他藏身的方向准备了水晶墙。
水晶碎裂为残片,无数细小的晶体四散飞溅,镜面吸收了微弱的夜光,映现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影子。穆在人们的印象里是个温良恭顺的孩子,撒加对穆所知甚少,但他了解史昂。看似安静的外表下布满陷阱,对付此人,简单粗暴的方式更管用。一切策略都得在制服他的前提下才能顺利进行。
经过短暂的试探,双方都精通空间战法,高手对决容不得丝毫托大,战况最终转为两个星座最大奥义的对击。星球粉碎的力量与精神力创造出的星屑交织在一起,你来我往相互相厮杀,华丽绚烂的一幕背后暗藏杀机。
穆只有七岁,撒加占尽年龄优势,时间一久,孩子稚嫩的小宇宙抵挡不住,渐渐后退。撒加松了一口气,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将祸患扼杀在摇篮里。杀死还是驯服,撒加不得不权衡利弊,圣衣修复术一旦失传,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星爆的威力占了上风,把星屑压回到穆身边,撒加陷入了困扰,他知道扼杀穆的同时也是在谋害自己的政治生命。圣衣似乎体查到主人的心意,突然离体,先是手腕,然后是护胫,之后是胸甲。最后,它完全脱离了主人的身体,组装成双子造型漂浮在空中,善恶极端的两张脸上含着意味深长的嘲讽。
这一次,两张面孔没有争吵,一致把同情的目光投向饮鸩止渴的凶手。火石电光的一瞬间,胜负已分,失去圣衣保护的撒加,被穆的星屑蹦到了半空,重重摔倒在地。幼小的白羊座及时收手,最后的逆转事出突然,也许另有隐情,而且在他心底,到底不想看见任何人受到伤害。
“是圣衣修复士的绝技吗?不对!史昂就没有。。。”
撒加心中飞快的闪过几个念头,穆同样也是一脸茫然。
双子座圣衣里燃烧起一个小宇宙,准确的说,是一个小宇宙的残念。
“是谁,哪个战士的英灵做了如此愚蠢的决定?”
撒加翻身站起,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其中最强烈的一个念头是,‘完了!’穆不会杀他,当他的面具被当众揭下时,将会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
穆走到双子座圣衣旁边,轻轻抚摸圣衣的头部,邪恶和善良的脸庞同时流露出温柔的神情。穆拍拍它以示安慰,来自远古的小宇宙已然衰弱,最终消失不见,圣衣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穆走了,十年之中再没有回来过一次,解除了撒加的困扰。他乐得给穆安插上同情叛徒的罪名,宣称将他流放到中印边境。实际上,把罪徒流放到他自己的领土无非是自欺欺人。
远山响起了钟声,把撒加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现实。派沙加去,没有显出丝毫恶意。沙加的修行地邻近尼泊尔,两人比邻而居,过去在圣域,两个素食主义者关系不错。最重要的是除了沙加,他不认为有其它黄金圣斗士一个人接受任务而能毫发无损的回来。
他笑笑,叹了口气。那个人,似乎不恨自己,犯下此种罪行的人连被恨的资格都没有。那双幽碧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存在的位置,史昂也没有给过他如此羞辱。
他转过身,朝后殿走去,掀开猩红厚重的窗帘,一架金光闪耀的圣衣赫然就在眼前。两张脸,一边天使,一边恶魔。
“我们很久没有聊聊了,说吧,你为什么要护着他?有什么样的好处,恩典?告诉我,你是哪个朝代的傻瓜?抱着一丝执着,指手划脚不负责任。你都死硬了吧,还不肯往生吗?”
两副冰冷的金属面孔寂然无声。
“好啊,反正我也需要他活着,这样很好。我倒要看看,他最后会有什么下场。你大可以护着,但教皇的权威不容亵渎,你不相信,可以试试!”
后殿的墙上挂满了一人高的镜子,镜子里全是撒加自己的身影。
2。
玛萨特兰……太平洋上的珍珠,与其它名流一样,朱利安少爷也收到了此间主人的热情邀请。卡门普斯的私家府邸,位于墨西哥西海岸,依靠陡峭的悬崖而建,巧夺天工。根据女主人的喜好,工匠们大量使用白色花岗岩,间搭黑曜石。建筑外观宏伟、复古,府宅之下翻滚着万顷波涛,墨蓝的海水冲上笔直的悬崖。
进门前,加隆没有想到,大厅的装璜不仅是华丽,简直极尽奢侈之能。长到夸张的水晶吊灯、玉石铺就的地板、货真价实的金砖。装饰物笼罩在玻璃箱中,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文物,在这里,竟多到让人眼花。
“他们为什么不在马桶上镶钻呢?”
加隆恶劣的想,他没有放弃欣赏主人珍藏的机会,梭罗家的大宅也不及这里奢靡无度。他向来讨厌虚情假意的社交活动,还是给一个16岁,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庆祝成年。
无论如何,他还是陪着少爷一起来了,因为卡门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