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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慕想要除掉我?”
“没错,她的另一个死忠……嗯,曾经的发小,就是余华当年为了钱找上他,谁知道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儿的原慕已经有了那种心机,她在知道严叶背后那些禽兽行为后才选择了投靠龙辉,也就出现了那封荒唐的遗书,而余华既然是内应,她就必须成功嫁给严墨——你不就是那个拦路虎吗?”
“……”
原来事实是这样复杂。
林越风皱了皱眉,“……余华呢?现在严墨受伤,怎么不见她人?”
“呵,原慕被发现了卧底身份,余华也自然不例外,她不就是为了钱?给了些钱便打发了。”黎歌冷笑一声,“原慕这份信心还真是用对了地方,严墨确实是没有拒绝余华,但这在死人脸看来只是一种变相的赎罪。在知道原慕还没有死之后么……”
黎歌不再说话,林越风也自然从这话语中的余韵中知道了严墨的态度。
既然这份遗书是假的,也就没有执行的理由了。
陈悠好笑地看了眼脸色明明很怪异却硬憋着的黎歌,林越风那个角度不知道,他可是把黎歌死死攥着资料的手看得真真切切。
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要帮严墨坦白这些。
虽然平常不明显,但黎歌骨子里是一个自私而又刻薄的人,自私如他,却第一次见把本可以手到擒来的东西拱手相让的,可能是真的觉得没戏了吧。
林越风的眼里,心里,都始终只有一个人,如果稍有留意黎歌,也不会迟钝得和陈曦似的。
要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具体感情,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了,哪怕是外人也都能轻易看得出来黎歌眼神里那一种不寻常却又带着矛盾的情感。
而林越风,却从没有留意过黎歌那双湛蓝的眼眸,自然也是看不见这些的了。
“好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现在我们的目的很明确,把严叶的权利一点点地架空,然后控制住他,把真相绍告于所有人,再就是林家的继承问题——”陈悠不动声色地转换话题,黎歌的年纪尚轻,虽在各种方面都显得十分老练,但感情方面始终还是生涩且未知的。
“现在不光是原慕想要除掉你,严叶做掉了林家两个儿子,都是因为他们不肯受严家的控制,以及林锦浩对他们所表示出的那种‘放弃’,但现在林家只剩小风一个,林锦浩自然不会再做出‘放弃’的举动,”一点点地为林越风分析着,陈悠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严叶既然可以做得出之前的事,那他现在势必也不会放弃你,林锦浩的保护只能说是微弱的,他毕竟只是个生意人,抵抗不了龙辉的那种黑道暗地里的操作……所以,小风你这段时间哪里都不要去,阿亮我们会帮你找来,我们需要他的情报,而他心脏里被林锦浩植入的炸弹黎歌会负责拆除,不要紧的。”
“……这样。”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妥当了,林越风只剩一个点头的动作,眼中是一种失落。
自始自终,他都像是一个局外人,而如果他想帮忙,却又会变成一个累赘。
这种感觉真的算不上好。
“阿墨也该休息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在那个房间里,他可能不到三天就会好起来的。”
陈悠眨了眨眼,“这几天阿墨就拜托你了。”
“……嗯……我会的,”林越风稍带迟疑地开口,“这么快,他全身的伤真的能痊愈?”
“啧,我拿我的研究院资格证做保证,他三天不出来我就撕了这玩意儿,”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资格证书晃了晃,黎歌似乎是不满意林越风这样质疑他的医疗技术,“就算我不是学这科的,但我懂的可是比那些医学研究院出来的要多得多了。”
“行了……有你这句话,比什么保证都强,我相信你。”林越风搓了搓手,不知道怎的,突然就有点儿冷,陈悠站起身,“小风就先回去继续休息下吧,你现在的状态不比阿墨好多少,他要是痊愈后发现你还是这副样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嗯,那我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我们这儿还有的忙——”黎歌伸了个懒腰,“好好休息啊,别让人质疑我的技术。”
“好,好。”
关上房门,林越风大舒了一口气,幸亏这办公室离林越风的病房不是很远,走廊真是让他冷得受不了。
大概是不够健康的原因,连耐寒能力都下降了。
这样苦笑着,林越风爬回床上,一想到过不了几天严墨就能完好无损地再出现在他面前,心里就忍不住的好像溢出来了什么一样,很满足,也很难过。
他们之间的误会真的是莫须有的。
如果严墨肯开口跟他说哪怕一分一毫,林越风敢肯定,就算自己有什么生命危险,就算要看那个女人与严墨卿卿我我——这个还是算了吧。
他不会离开严墨身边一步的,在这种时候,他当初自以为正确的离开却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带给了自己一种难以名状的悔意。
也不知是谁对谁错了,严墨什么都不肯告诉他,还带着身边的人一起瞒着他,他又不是女人,不需要这样严密的保护,这只会让他和温室里的花草一样,不堪一击。
很难说他当初如果不选择逃离现实,那现在的事态会怎么样。
但他觉得,与自己所爱的人共同面对直面而来的困难是应该的,他的逃避只让他显得十分懦弱——虽然他现在已经学会直面现实了。
思来想去,甚至还想到了严墨再次与他面对面,他应该说什么,这些真相全部了然于心,林越风再没有想要问的东西,他们之间又要说些什么呢?
渐渐地,疲劳慢慢压上眼帘,带着满腹囫囵不清的话,林越风终于睡着了。
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安稳觉。
……
“那什么,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喝。”第一次约人回家,意思也十分明确,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害羞的小男生,陈曦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压力,他挠着头就跑去翻起了冰箱,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大门的锁被打开的声音。
“小曦,你在做什么?”
当这个绝对熟悉而又绝对不想听到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身后,陈曦顿觉自己上一秒好像有些肝儿颤。
次奥,不对啊,带男朋友回家被哥撞见有什么好肝儿颤的!
“那个什么……”紧要关头发现自己结巴了的陈曦自以为机智地指向客厅的那个男生,“我带着男朋友……回、回来一趟而已!”
“男朋友?”陈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时的那副“好哥哥”的样子,转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哦,你们玩的时候安静一点,我回来工作。”
语气不咸不淡,却少了那种平常一直存在着的柔和。
“……嗯、嗯我知道了。”粗心的陈曦却和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应了声,拿着饮料就走了出来,再次看见自家哥哥那双因为眼镜反光而看不见的神态的双眼,不自觉地又肝儿颤起来。
一阵尴尬,两个人似乎都忘了房门的隔音效果要多好有多好,陈悠这一句看似正常的话却有着太多的漏洞,随着一声关门声,陈曦紧张的视线被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看来你今天……是不是……不方便啊?”那个被他带回家的小男生脸有些不正常的酡红,“我、我……打扰了,我先回去好了!”
“哦……”陈曦也觉得一开始的那种心情被陈悠这一来搅得荡然无存,也没有挽留他,愣着神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结果策划了那么久的“计划”就在这一夕之间全部毁了。
更加可怕的是,他心底里居然还有着那么点儿侥幸,具体侥幸的是什么……
耸肩,智商不够,连陈曦自己都不知道。
第149章你是我哥
“哥?你把门锁起来干什么?”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弱弱地冲着门里面小声问着,底气不足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不为其他;陈曦总觉得自己应该为刚刚的“乌龙”解释些什么。
他似乎忘了;刚刚他自己的行为言辞都已经诏告了“带着男朋友回家”这一事实;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不论是在门里那位的眼中或者心中都划下了浓重的一笔。
陈曦还糊涂着不要紧,显然门内正在“专心工作”的陈悠是听不见他这一句话的——还是一句老话,房间的隔音效果摆在那呢不是?
思来想去,陈曦撇了撇嘴,脚步一滞;最终还是不想这么些年的兄弟感情因为这么个小乌龙搞得这样的僵持,就算他依旧搞不清楚陈悠生气的缘由;心里却也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些什么。
“咚、咚。”
略带着点犹豫,陈曦敲了敲门,抬高嗓门,“哥!我有事找你啊!”
甭管是不是真的有事,总之先把门给弄开才是硬道理。
门内的陈悠抬了抬眼镜架,眼底是一片的愤然,抿着的嘴越来越有弯得彻底的架势。
他并不清楚陈曦的举动是什么个意思,只想到陈曦跟那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堂而皇之地在家里就这么搞在一起……
“……”抬手扶了扶额,控制自己不去想太多,但陈悠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那一股子烦闷。
等啊等的都等了这么些年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他对陈曦动了心思,也不想他是脑袋秀逗了还是被这人带低了智商,还和这种迟钝到了极点的人玩什么默默守候!
现在可好了,守是没守着,“候”这一个字可在他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兔崽子怕是在床上碰到了什么瓶颈,跑来找他问这种“事”的吧!
一想到这种时候还得憋着满心的气愤来尽作为一个哥哥的责,陈悠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他甚至还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