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域强者们的攻击简单直接,毫无花俏可言,没有灿烂的魔法对轰,没有华丽的剑势对碰。只有最简单,最快,最强。
每一秒钟,便有圣域陨落,他们就如同最灿烂的流星,横七竖八的躺在段逸身旁,但让段逸奇怪的是,这些尸体,就没一具是直接砸在自己身上的,而且从他们已经没有生机的瞳孔中,依然可以找到某种坚持和狂热。
到底是何种力量让这些强大的人们就算是死,依旧保持着对它强大的执着?
他笑了,莫名其妙的笑,淡淡的欣赏着天空的血斗,进入一种莫名的精神境界。他不清楚这些强大富足的人们为何要如此拼命的挥霍他们的鲜血及生命。
是因为统治者的蛊惑?还是因为帝国神殿的奴化教育?段逸还记的在曾经的家乡,有那样一个很有意思的国家,统治者是一个20多岁的大胖子,继承了祖辈的基业,以段逸的审美观来看,这个胖子很丑,至少头型很丑。但在那个国度,他却被称为伟大的领袖,当然,以段逸驽钝的脑子,是怎么也无法把那张丑脸与伟大领袖这两个名词联系在一起的。
当他去慰问一个女兵营时,那些姑娘铺天盖地的哭喊而来,那是真的哭了。这些照片真的没有ps,至少凭着段逸的狗眼看不出来。女兵们围着他们所谓的伟大领袖一直哭个不停,仿佛这位“伟大领袖”就真的是她们的神。
当时的段逸想不通了,想不通一个人,一个丑陋的人到底有怎样的魅力让这些美丽纯净的女子哭泣。若是把这个神奇国度的领导人放在自己的国家,这胖子就是活脱脱一纯吊丝,而且是最纯那种。
这,也许就是洗脑的力量吧。
在段逸思考的当头,天空中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这场战斗很惨烈,所有的圣域强者几乎损失殆尽,天空中身下的唯有传奇。
而且这6个传奇的处境看来也并不太好。单单御姐身上,就被插上了6把尖刀,甚至有一把洞穿了她整个腰部,但她的脸依旧那样妩媚,活脱脱一女战神。
随着女战神的加速,静态的战场瞬间打破。每一幕都是以命相搏,在杀场上,丝毫没有男女之间的谦让。
他们的尖刀如风,每一次挥动都瞄准了对方的要害位置,头部,裆部,喉咙,都是每次出击的要点。
原来传奇强者也是可以陨落的,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段逸看到了这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观看到的残酷战斗。
最后那一幕,御姐若离与英俊神官就那么站在对面,简单直接的带着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互捅!刀,舞成了残影,血,激荡的飞扬。但让人诡异的是,这两个人都没发出一声呜鸣,一脸平静,只是两双眼睛,鼓得略大了一些最后的两人都笑了,只是其中一人带着笑死去,他已经尽到最大努力,对面这女人也被他捅了个半死,战力损失殆尽,绝对无法躲过后面增援的神殿军团。
女人依旧坚挺,眼神如刀,只是步伐有些难以察觉的蹒跚,她带着洒然的笑,走到段逸面前,虽然她每走一步,路面都会被染成瑰丽的血红,缓缓在段逸跟前停住,嘴角成弧,一个挑眉,“怎么?在暗自的集聚力量,想在这个时候干掉我?”
嘣!
又是快若闪电的一脚,正中段逸裆部。
但这一次,没有杀猪般的叫喊,尽管男人原本光洁的额头已被密汗覆盖。他咬着牙,站起来,也学着女人的样子挑起了眉,“你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
女人身上插着7把锋利的神器,身姿的每一次摆动,伴随而来的都会有金属碰撞的声音,若你仔细分辨,其中还夹杂着金属摩擦骨头的声响,但她的气息依旧稳定,神态依旧自若,淡淡一笑,狠狠拔出一把原本插在靠近心脏的宝剑,豪迈道,“是吗?你可以过来试试。”
段逸无奈的耸了耸肩,双手平摊,一脸无奈,“好吧,我承认我有可能打不过你。”就那样无赖的瘫坐在地上,然后对女人摆了摆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也坐过来。
女人是自信的,骄傲的,从始至终,她都带着王族的骄傲。一屁股坐在段逸身旁。
而段逸,也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起身边这奇怪的女人,盯着那看似深邃的双眸良久,一声叹息,“你们有没有思考过,你们的坚持,你们的狂热,你们一直认为是对的东西,值得抛头颅洒热血的东西,它的本质又是什么?”
第三十章 那是什么!
段逸的一席话让若离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谈,而且非常的大逆不道,简直颠覆了她的整个人生观,只见她不削的看着段逸,“你懂什么,你有没有理想?我告诉你,我所做的这一切,所有阵亡的圣域强者们,都是为了帝国的强大与昌盛!”
果然,段逸无奈的笑了,又他妈的是洗脑,看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时空转换,作为一个统治者,要做的第一要素,不是民生,也不是福利,而是洗脑,或者简单的来说是愚民。
“帝国的强大与昌盛?”段逸并没有反驳她,只是淡淡的回应。
“是的!”若离回答得坚定有力,而且骄傲的抬起了头,甚至忘却了身上依旧插着6把刺刀。
“那你抓我是又为什么?”段逸的眸深深锁定着若离的眼睛,但说话的语气却很轻。
“是为了帝国的强大与昌盛!我们需要你!帝国需要你!只要有了你的加入,我中央王朝必将踏上一个新的领域!”若离的话慷慨激昂,面孔透着无比的憧憬和兴奋,仿佛帝国权杖光耀伊甸园的画面就在眼前。
“哦,是这样。那你抓了我之后,第一个要献给的人是谁!他又会怎样使用我?”段逸依旧是循着若离的轨迹展开着话题,他心中却在冷笑,当狂热者发现自己一直坚守的信条其实是一条谎言,那么,想必非常精彩!
“当然是国王陛下,我的若般山哥哥!他会把他手中的神器交给你强化,若般山大哥已经封神,如果你能把他手中所有的神器强化到13!对!是强13!”若离的眼中甚至蹦出了神光,随即狠狠一顿,“那么!神殿将不再能阻止我们的步伐!我中央王朝称霸伊甸园将不再是梦想!”
呵呵,果然。
段逸笑了,并没有接御姐若离的话。但段逸的笑让若离很不舒服,她现在情绪激昂,是在讲一件很神圣,很荣耀的事情。一个人,一个中央王朝走出的子民,如何能亵渎如此神圣的一件事!
“啪!”狠狠的一巴掌,男人的头狠狠的跌落地面,血液甚至穿过毛细血管涌向了脸颊。
男人喘息了一会,但还是执拗的抬起头来,只是微笑地看着若离。
这笑很自然,但却越发的让人不爽,若离此时心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想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家伙撕得稀巴烂!
他在笑什么!这有什么可笑的吗?从小到大,这不都是恒古不变的真理吗?
但男人的笑,笑得让女人有些心虚,似乎心中的坚持有了那么一丝丝颤动。
男人的笑依旧很平静,他平静如水,但深邃无边的眼却看向了远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似乎回忆起一些很美好的东西。
“若离,你亲爱的国王陛下会把我交给你吗?会交给他的大臣吗?会交给他的子民吗?”
若离想反驳,但不知为何,很意外的是,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月光,把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若离,你知道吗?
在我的家乡,几千年来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天地君亲师。
天为大,我认可。地为二,我也认可。但君为三,而且排在了亲之前。我却是不认可的。
要知道,父亲母亲,是我们最值得尊敬的人,无论他们是否富贵,无论他们是否显赫,就算他们一贫如洗,他们最爱的,依然是我们。
但狗屎的是!居然有人能如此杜撰,如此阿谀。把君王,排在了父母之前!这可笑吗?非常可笑!
生我们的是谁?是父母!这个时候君王在哪里?
养我们的是谁?是父母!这个时候君王在哪里?
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时候,君王又在哪里?
但教科书总会教导我们,要终于君王,考试会考到的科目也在教育我们,要终于君王。就连一些所谓的砖家,也在制造舆论,千百年来,几乎把爱这个国家,爱这片土地,等价于忠于君王,忠于统治集团。
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教育,是为更好维持统治的工具。
男人的话并不掷地有声,也并非字字珠玑,他站了起来,看着远方,身上还淌着血。
但一时之间,原本骄傲的女人却找不到什么犀利的辞藻来否定他!因为她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又或者是,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话语的人都已经死了。
月光洒落在男人身上,把他的背影拖得很长很长,忽然之间,若离有种错觉,这个男人似乎看起来高大了那么一点。
但若离毕竟是王族的死忠份子,更不可能因为这个混蛋的一两句话就改变她原本闹不可破的世界观。但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心中原本闹不可破的东西,出现了那么一丝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裂痕。
那个妖媚,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女战神又回到了她身上,对着段逸厉声说道,“快跟我走!神殿的援军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段逸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若离有些怒了,“难道你不怕死?”
死?段逸笑了,那副死相很清楚的写着,你难道舍得杀我?
若离也笑了,淡淡的撇了一眼不远处担心害怕的凯瑟琳以及不省人事的亚瑟。
好吧,段逸很无奈,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当老子以后强大了,一定要扒光这个女人的衣服,让她跪在老子面前唱征服。
在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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