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呢。
真神,只是一道力量,非情感。(修道之人,常走的误区就是将神人格化,情感化。这样,修来修去,一不小心,就坠了鬼道了。)
正因真神是力量,一遇到污灵脏气,本能真神就会闪开。那样一来,老道就没办法交神,同样也没办法画符了。
当下,潜来的就是个污灵。
我闭了双眼,立在原地一瞅。
法眼中,一团黑气冲天的血光先是不停扭曲,闪烁。接着血光一晃,一个三十出头,披头散发的女人形像,就遁到面前了。
女人显的形是,白衣,黑血,散发。
脸惨白,并且没有五官,就是一张白纸式的脸。
坦白讲,驱这道鬼的人,一定看了不少的恐怖小说和电影。因为,旧时候很少有鬼愿意幻成这副样子。
是以,这是个经过祭炼的现代鬼。
我心不动。
如一汪秋水,只让法眼笔直注视这只脏鬼的行动路线。
这货,搁法眼里不停啊啊啊地叫着。那模样儿,大概是想吓唬谁吧。
可咱不害怕,因为咱对鬼的底子门清。
吼了半天,见吓不到我。
脏鬼怒了,啊……一记怪啸,直奔我和祝老道扑来。
气定神闲,引西岳华山之神!
融合入脑,意想……蹲身,坐胯,提拳,先是一拳钻出。接着,掰步,让两只大胯,左右一扯,身子借了这股势,往前一窜!
劈!
有部电影,叫英雄,里面李连杰和甄子丹对战时,有一段意念交战。那个就是老谋子把道家中神打的概念引入进来。
但请记住,神打只能对邪灵,精神体有效。目前,还不能证明,这玩意儿能把一个正常人类打倒!(八国联军时,义和拳,就以为神打能抗洋人的枪炮呢。结果,我不用说了。)
一拳劈落。
脑中浮的是五岳真形,西岳华山的巍峨气势。
拳落之际。
我耳中听到一记凄厉嘶吼,同时,法眼中,手掌化成一柄巨大斧刃,横空就将那条脏鬼给劈成一团碎光。
斧是虚的,只是法眼中的一个映像,它并非现实物理世界的存在。
这一点修道人一定要认清楚真伪!
刚将这一只脏鬼给劈散了。
四下里,又阴风翻涌,嘶吼阵阵。我抬眼一瞅啊,数不清有多少大小不一的脏鬼,邪物,裹了一身的血气,黑雾,红光,铺天盖地般,就奔我和祝老道来了。
一拳劈得乾坤定!
神领气闲五岳雄!
这两句词,不知怎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后,我对准空中纷飞的各路邪物,宛如战场中杀入敌群的战将,拎了一只劈定山岳的大斧,东西闪挪,砍敌破空!
杀杀杀!劈开一道虚空路,荡得天地万物宁!
我真是杀红眼了。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法眼状态下,以神,运劈拳杀鬼的激爽感,比打LOL还要过瘾百倍不止。
就这么一路杀。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里再无半点鬼崇的气息。
漫空飞舞的到处都是一片又一片如萤火虫般闪烁的蓝芒……
而我,心中杀念,却仍如狂涛般翻涌。
神在飞扬,转瞬,我看到了一道又一道的红光。
杀!
这一念刚起。
突然,我脑门子让一巴掌给拍了。转眼过后,有人仿佛当头棒喝般吼了一句:“定神归虚!”
就是这么一吼,全身的杀念顷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转尔,身子骨跟面条似的,唰的一下,全软了。
扑通,我一个趔趄,就趴在了地上。
“臭小子,挺厉害呀!行了,睁眼睛吧。”
我慢慢抬起沉重眼皮。
这一瞬间,我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四周无比寂静,耳中依稀有不知名儿的虫儿在叫,鼻端闻到的是一股子森林独有的腐败树叶气味儿。
我抬头。
只见祝老道惨白个老脸,正蹲我身边打着哈欠说:“咱俩真是一路货,你这一杀,差点没止住杀念。我交神画符,差点也没收住势。”
说了话,老道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画好的符纸。
我咧嘴说:“干嘛呀这是,你搞批发吗?画这么多?”
老道又打个哈欠说:“不行,这身子骨真是虚啊。得了!”他把符揣起,收好,伸手搓了把脸,又搁背包掏出两个用黄纸包的药丸子。
“本打算到那里边,遇到真凶的时候,给咱兄弟俩补补身子用的。现在看呐,再不补,咱恐怕进都进不去了。来,一人一个,吃了吧。”
说话功夫,老道递给我个大药丸。
我挣扎着坐起,拿过,打开纸包一瞅。
药香沁鼻,但黑呼呼的瞅不清楚是什么做的。
管它呢,我一伸手扔嘴里,跟嚼糖似的,就给吃了。
味道有点苦,还有一丝人参香味。
别说,这药挺管用,刚咽下去,就感觉肚脐眼那儿腾起一股子暖流儿。接着,身上也不冷了,肚子也不饿了。精气神儿什么的,也在慢慢恢复喽。
我和老道刚嗑了药。
不远处,稀落脚步音就出现了。
“哎,祝老道,大学生,你俩还好吗?”听出来,是大军动静。
“我俩挺好的,你们怎么样,没事儿吧。”祝老道抬头问。
听我们回话了。大军说:“哎呀妈呀,吓死个银呐。刚才耳朵好像鬼哭狼嚎似的,身上鸡皮疙瘩都抖落一地,咱不知道咋回事儿啊,就站那儿哆嗦着开等。结果,最后吧,我好像听着一个小姑娘咳嗽的动静,完了,就完了,就啥事儿没有了。”
祝老道冷哼:“驱鬼术,鬼给杀了,她还驱个毛啊。”
我问:“是那个什么小玲子吗?”
老道点下头:“嗯,那小女娃子,你别小看,她一身功夫,不比那个什么高云差。”
我一听这话:“高云,她也姓高,这俩人之间……”
老道说:“咱甭管那些烂事儿了,那个什么,大军呐,你去把大伙都叫来,再点下人数,看是不是三十六个。”
“好的,祝老师。”
大军带头,拉上牛铁山一起,把人叫到一块,点了两遍,正好三十六枚,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老道起身,让大伙都围过来,然后他郑重说:“诸位,我祝某人,今天拿诸位当兄弟了!那个,咱们此行,最大的目地,就是将祸害村子的妖物给斩了!但是,斩妖,须要用斩妖的手段!兄弟,祝某现在需要你们帮手!跟我一起,把这个妖给斩杀了。不知兄弟们,愿不愿意?”
行!愿意!祝老师我们就跟你一起干了,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祝老道扫了眼在场人,然后说:“我让大家干的活,冷不丁听上去,是个很没劲的活儿。但这个活儿,非常的关键,几乎影响了整个局势发展。因此,我希望大家,一定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牛铁山说:“祝老师,你说吧,让我们干什么。”
接下来,老道将画好的符拿出,对众人说:“这里是三十六道符,我现在,要你们每人拿一道,返回去,找到山神人像所在的位置,然后将符贴在木板,面朝我们这个方向,竖在人像所在的地方,然后就守在那里,防止符纸脱落,被雨水打湿。”
大家听了,有些不太明白地问:“老师,你怎么知道,一共三十六个人像?”
老道说:“放心,绝对是三十六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另外,你们在留守期间,如果见到一个胖子还有一个老头子,你们放心,他俩是我们的人。”
众人表示明白。
我这时问祝老道:“是老三和七爷吗?”
老道点了下头说:“对,如果我估的没错,老祁出了阴身,已经把情况告诉七爷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一场关于生存的实验
我听老道讲祁道长出阴身了,当下不无忧虑地说:“老祁身子骨单薄,他出了阴身,不知能否还回得来。”
祝老道哈哈一笑说:“这你放心吧,全真道,没你想像的那么菜。虽然,也没有小说里讲的那么夸张,得了,咱走吧!”
临行前,老道又给三十多号猛士上了堂洗脑课。
大意就是,执了符,就得按之前商量好的去做。不然,这符中的力量打不到妖灵,搞不会,可是会打到自个儿地。
老道这么说,也是迫于无奈。大抵就是,毕竟人多,心不是那么齐。如果,不搞些封建迷信,聚一聚人心,搞不好真会有人把他呕心沥血画的道符当擦屁股纸给用了。
洗脑效果很明显,众人纷纷拍胸表决,人在符在,人亡符也不亡。
吩咐完事儿。
我和老道撒丫子奔夜色中的那个小土包儿跑去了。
疾行一会儿,我们又放缓了速度。这时我问老道:“那符,要是真让人给擦屁股了,他会倒霉吗?”
老道抽了下鼻子说:“会,但倒霉的不是他,而是我。”
我咋舌。
接着我又问:“你给吃的是什么药,怎么吃了感觉肚子不饿,浑身都是劲儿呢?”
老道说:“兄弟啊,那药可来之不易呀。里面有上百年的人参,上百年的山药,还有芝麻,桃仁……并且,在制丸之前,这东西都经过古法淬取,提出精华,才制成的药丸。”
我唏嘘。
老道:“兄弟,你以后路长着呢。放心吧,早晚你得接触这块。道家,不是单纯会打架,会捉鬼算命就行了。医药一块,是重头戏。”
且行且聊。
这一路上,祝老道告诉我,位于这片森林里的东西,极可能是上古一个用来召唤真神的道墟。
真神为一股力量,召唤收集这种力量,估计是用来实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地。
至于为啥说会有三十六尊的人像。
祝老道讲,其实他也不知道,得出这一结果,凭的不是理性分析。而是一个灵觉……
有时候就是这样,当理性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时候,依靠的,只有灵觉了。
望山跑死马。
眼看那个小山包不是很远,走起来,我跟祝老道费了将近两个小时,这才到达了目的地。
这地方是个挺大的小山包儿,山包不是很高,目测顶多三四十米吧。围了山包长有一圈儿的高大红松。而山包上面长的则是东北独有的野生核桃树。
我和老道先来到一棵倒下的大红松树干后头,接着我们目测四周环境。
今儿晚上月亮挺圆,天空晴朗,光线比较足。
放眼看过,一片片的密林中,没有动物,没有人气儿。
打量了两圈,我压低声音说:“老祝,你说老祁他们能到这儿来吗?”
祝老道眯眼瞟了瞟四周:“保不准……”
刚说了这三字儿,突然,我和老道见附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