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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渐渐的退了出去,地上躺着的人也一个个爬了起来,那米小侯爷狠狠地说道:“小子,有种你通个名姓,咱们改天碰碰!”
陈羽闻言心道,这人倒真像是个下面厮混惯了的,说话那混混儿的味道十足,当下陈羽看都不看他便说道:“我叫陈羽,等着你!现在,滚吧!”
说完他转身走向正缩在一起的杏儿、郁巧巧和小菊仙三人。犹豫了一下,陈羽把杏儿拉进怀里的同时,居然凑到那郁巧巧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次杏儿却没有吃醋,因为她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到了陈羽刚才打架时的那副样子上了,还有,就是她仍然暗暗的提陈羽担心。
要说起来,一个男人在把其他人打败之后,走到自己保护的女人面前在她脸上亲一口,也算是很有英雄味儿的举动了,但是郁巧巧却看了陈羽一眼,然后问他道:“杏儿整天惦记着的,居然是你?”
陈羽一笑答道:“是我又怎样?莫非,我就不能喜欢杏儿,杏儿就不能喜欢我?”
然后他看了怀里的杏儿一眼,又对那郁巧巧说道:“趁此机会,在下想向小姐讨了巧巧去,不知小姐可愿成全?”
听到两人在那里肆无忌惮的谈论起婚嫁来,根本就当是没有自己一样,把个米小侯爷气得难受,只听他恨恨地道了一声,“你等着!”然后对自己的下人们道:“走!”
一群人走了,那鸨儿哭着喊着进来,嘴里说个不停,“我的老天哪,这下子得弄坏了我多少东西呀!以后米小侯爷寻起仇来,可让我怎么活呀!”
陈羽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并不去理她,只是看着郁巧巧,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然后就等着她的回答。要说现在杏儿是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大家已经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儿,再呆下去,只怕那米阳就不会轻松地放过她了。
郁巧巧看了看依偎在陈羽怀里的杏儿,然后很平静地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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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羽当场带着杏儿离开了,承诺给那鸨儿三千两银子赔偿损失兼买下杏儿,那鸨儿便派了人跟着回府上去取。
还在路上,孙筑便骑着马与陈羽并行,知道那杏儿是陈羽的人,他便无所顾忌了,因此便对陈羽说道:“兄弟,这一场闹得可不小,你也莫怪老哥我。你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你得抓住了!蘼芜君已然邀得天宠,你是她唯一的弟弟,她要想在后宫如此之多的嫔妃中站稳脚跟,光靠自己是不行的,必须得靠你在外面扶持。你看现如今米贵妃如此得宠,还是觉得自己地位不安稳,是以想尽办法把自己的弟弟捡拔上来,以为助力。其实在我看来,蘼芜君她认你做弟弟,更多的还是看重这一点,觉得你可以扶持。因此,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提拔你,帮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这可是别人做梦都求不到的机会呀,你千万不能不知好歹,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溜走,你得趁势而起,建立一番自己的功业,这样子与蘼芜君内外相得,才不会有人敢找你的麻烦,你也才能过上你那安闲的生活。”
说完孙筑叹了口气又道:“唉,可是你性子太过疏淡,这样沉默下去可不行。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得赶紧让长安的官场认识你,知道你。正好你有个心仪的姑娘在这里,便不如索性借着这个与那米侯爷争风吃醋一番,这样一下子就可以把你的名声造起来了。虽然现在难免受挫,但是对将来却是大有裨益呀。再提拔你时,就不至于显得突兀了。因为这个,我今天便作主帮你点了郁巧巧,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激起你的雄心,你,不会怪我吧?”
陈羽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捏了捏坐在自己怀里的杏儿的小手,然后说道:“实话不瞒孙大哥,我确实是不想多事,想过那安生日子,而且姐姐的事儿我也不想搀和,但是今天的事儿,我也不怪你,幸亏今天这么办了,要不然,杏儿整天待在那样人身边,我也不放心,不知什么时候他就敢使了那下流手段来强要了我的杏儿,到时,我怕是哭都没地儿哭去!打了便打了吧,充其量不过就是风月场合争风吃醋,纲纪国法又不能把我怎么样,至于他个人,我也不怵他!”
孙筑放心地点了点头,又道:“话虽如此说,可是咱们身后跟着凤仪楼的人呢,依我看,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住所为好,免得那米阳带人去惊扰了弟妹,到时就不好了。还是我在这里陪他们等着,你带了我这弟妹回家去,取了钱回来给他们就是了。”
陈羽心道,米阳这等人,要想查我还不是手到擒来,纵是这一会儿里背开了人眼,让他找不到,但是顶多一两天,他就能找到自己的家了。不过,陈羽想了想还是说:“也好,虽然最后他还是能查出我的住处,但是晚一天是一天,也好给我点功夫操持操持。也罢,你就先陪他们周旋一阵,我取了钱就来。”
孙筑答应一声,便减下了马速,与那几个跟着的人商量,几个人本是奉了命要跟到陈羽家的,也好掌握他的信息,决定这个人以后再来的话是不是值得派几个有本事的姑娘进行重点培养。但是既然人家已经担心到这一点了,便也不好再强着要去了,见有一个人留下做人质,那为首的便点头答应了。
且说陈羽回家去先把杏儿送到书房,又派人通知绮霞,让她先好生照应着,然后便取了钱去付账了事。事毕,陈羽才对那孙筑道:“如果不出所料,这一两天里必会有人来我家闹事,甚至砸门进院都不稀罕,所以,我想向大哥借三十位兄弟帮我守宅,我会每人发一份辛苦钱,请不须当值的兄弟们辛苦一下吧。如何?”
孙筑闻言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好,你尽管放心,这事儿就交给老哥我了。”
陈羽点点头,又道:“我现在要先去观里,向姐姐通报一声才是。”
孙筑点点头,两人并鞍回了拢翠观。孙筑自去聚集几个明后天不当值的小旗官来,命他们明后天带着兄弟换了衣服到副百户大人府上,与人打架去。那几人一听有银子,又是帮自家上司打架,自然都是满口答应。
却说陈羽到了观里,便请那小太监去通禀一声,不一会儿传话出来,说是蘼芜君有请,陈羽便随着小太监进了柳隐所住的那座小院。
第四二章 保护
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说,陈羽便等着柳隐的一阵霹雳。柳隐一贯是主张先站稳脚跟再徐图发展的,最忌讳的就是在自己立足未稳时就同别人死磕。那样容易暴露自己不说,还容易受到大的损失。
可是这一次,柳隐听完了并没有怎么责怪陈羽,她只是伸手拢了拢道袍,叹了一口气才说道:“说起来,你还是太冲动了点儿,好像你这个人平日里看上去很冷静,但是为什么只要是为了女人的时候,你就会变得那么冲动那么不冷静呢?”
陈羽默然,他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要是一个男人在自己女人有危险的时候都冲动,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这时柳隐又说道:“不过想想,也好,要是当日刘英也能冲动一把,我又何至于有今日,到时即便是跟着他南北徒徙吃糠咽菜,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可是,呵呵……”
陈羽听见她说这个,便不由得看了那门口侍立的婢女一眼,暗道这柳隐这话可是说冒了,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去,可就不好解释了。
谁知那柳隐看到陈羽的神情,却不由得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么点子手段我还是有的,要是我连这几个人都收慑不了,就不会选择走如今这条路了。”
陈羽闻言松了口气道:“那,姐姐觉得我今儿惹下的这麻烦?……”
“很简单,我不管!”柳隐不等陈羽说完就斩钉截铁地说道。
陈羽闻言一惊,他最大的助力可以说就是来自柳隐了,要是她不管,这下子自己头顶的一棵大树可就没了。但是陈羽想了想,几次想要说话,还是忍下了。他知道柳隐还是生气了,嫌自己太莽撞。
要说在勾栏院里打架,也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儿,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是关键是两个人的身份都太特殊和敏感。现在这个关口,陈羽和米小侯爷米阳发生了冲突,如果柳隐站出来的话,就是等于把陈羽和米阳的冲突转嫁成了柳隐和米贵妃的斗争,这就成了后宫的争宠斗争。而现在柳隐的存在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一个秘密,后宫里众人并不知道。一旦她站出来,就等于向米贵妃的地位宣战了,这对于她这么一个还没有取得自己地位的,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来说,是很吃亏的一件事。
再者说了,谁敢保证柳隐在皇帝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米贵妃?在这种情况下的碰触,简直是自取灭亡,所以,柳隐的选择几乎是必然的。陈羽没了还可以再选一个人出来扶持,但是如果她自己在和米贵妃的争风吃醋之中失去了皇上的欢心,那么就一切都完了。更何况,如果陈羽吃了亏,却恰恰是柳隐使手段的最好时机。
心念电转之间想到许多,陈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告辞之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虽然他内心对柳隐的选择很理解,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可就是危乎殆哉了。
那米阳无论从哪方面讲,都和自己不是同一个档次上的人物,陈羽敢于惹他甚至打了他,一是出于无奈,二是对柳隐能给自己的帮助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而现在一旦柳隐决定脱身事外,那么,自己就顿时失去了保护伞,成为了一个赤裸裸的淋在雨中的人。
陈羽默默地走出去,到前面牵了马,然后并不告诉孙筑刚才的情况,孙筑问到时,陈羽也不过就是笑了笑,然后说些尽管放心的话罢了,那孙筑便说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陈羽这便放心的命人牵了马来,打马回了家。
走在路上陈羽还在想,现在唯一能借助的,只剩下陈府了,可惜的是,自己因为绮霞的事表现的有些嚣张,不知道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