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走一个小小的王府总管,就要生灵涂炭,尸浮遍野?就算王爷权势滔天,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正因为本王现在处处受制,才不能不借助璇玑营的势力来威慑皇上,否则的话皇帝一旦下定决心毫无顾忌的挥师北上,到时候战火四起岂不就是生灵涂炭,尸浮遍野?”
唐行云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其实李凌和自己的目的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要阻止系统想要引发战争的图谋。于是他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手边的大扇子,语气懒洋洋的:“王爷所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自古便难有两全之计,我们急于找人,总不能千里迢迢来到北疆还白跑一趟吧?”
“若是本王愿意代替总管随你们去江湖上找人,又当如何?”南陵王神色不动,语气十分镇定。
唐行云啪的一声把扇子按在石桌上,凑近南陵王李凌霸气十足的英挺眉目。淡淡的一挑眉:“没想到王爷为了天下苍生竟是要以自身为质?王爷素来养尊处优可知道相思引这毒物的厉害?”
“阁主既如此说,想来这毒蛊是有办法可以引到本王身上来的?”很显然李凌和唐行云对同一句话重点内容的判断完全不同。
“不知王爷和总管比起来,武功如何?我们此番查探凶险非常,要是到时候不小心让王爷受了什么伤,就不大好了。”显然以自家BOSS安全为第一优先的钟辰,首先看中的还是武力值这个属性,至于智力,他深深觉得有了自家BOSS一个人的就足够用了。
李凌云淡风轻的站起身来,一挥衣袖,四周的宫灯瞬息间便全灭了,数秒之后又回复原状:“本王武功名为滚雪,飞鸿印雪,踏雪无痕。而且整个江湖中见过本王出手的人寥寥无几,若是要秘密刺探消息,本王岂不是比声名在外的千机狐更合适?”
唐行云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王爷可会易容之术?”
李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阁主实在是多虑了,除了皇兄和极少数的大内侍卫和内官,整个大雍没多少人认识本王,就算不易容也决计不会有任何问题。”
话说到这,苍术似是十分激动,几次要从石凳上站起身来,却因为实在是太过虚弱又气力不继的歪倒下去,最后竟扑通一声歪倒在雪地上,面色苍白的骇人。
☆、引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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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术身形纤细,软软的从石凳上摔下来,落在稀薄的庭院细雪上,只留下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相思引毒发已经超过半个时辰,唐行云着实没想到,就是苍术这样一个身形纤弱的少年竟坚韧至此。
他垂着眉眼微微弹了弹莹白的指尖:“总管既然这么想为王爷出谋划策,唐某又怎会不知道成人之美呢,我暂时褪了你身上的药性,要说什么请自便。只不过,我们深夜到此枯坐许久,现下早已腹中饥饿,想来堂堂王爷总不至于连一顿饭食都请不起吧。”
苍术面色不豫,却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地里小手攥的死紧。倒是南陵王毫不在意的招呼下人去厨房准备菜式:“阁主既然只是找人,便不是非我王府总管不可,不知此事可有回旋余地?”
唐行云气定神闲的摇了摇扇子,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王爷即便武功高明,却决计没有苍术在江湖上消息灵通,若是那人好找,也断不会合我天机阁和极乐楼两派之力还打探不出一点儿消息来。若是单看武功,我极乐楼中凡有名号的杀手无一不是个中好手,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冒险得罪王爷?”
苍术眼见唐行云三翻四次都瞧不上自家王爷,气得是咬牙切齿:“区区邪门外道,怎能明白王爷的神通广大,王爷既愿意亲身犯险你这黄口小儿竟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挑三拣四?”
唐行云轻轻冷笑,把刚刚展开的折扇复又收了回去:“天机阁素来不问江湖事,只精于商道,说起来唐某倒是商人身份还要重于江湖人身份几分呢,商人自然是重利轻义的,王爷这个身份,在隐秘的行动中非但不能带来足够的利益,反倒会时时处处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惹出许多麻烦事来,唐某虽不才却也不愿做这等明摆着的亏本生意。”
“你这混账东西,明明就是空口套白狼,端的是无本万利白白得了王爷助力,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卖乖。”苍术愤愤不平,语气也渐渐恶形恶状起来。
唐行云站起身来,整个人都凑到苍术眼前,邪魅的笑了笑:“此番来北疆能这么顺利还要感谢总管大人的鼎力配合呢,不然的话唐某少不得还要多花一番功夫,哪里能平白得了这么大个筹码来?”
唐行云既然直白的说到此节,就连南陵王李凌也有些不解,开口询问:“苍术你行事素来谨慎,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叫旁人看破了易容之术还中了毒?”
苍术先是一愣,而后才垂着头闷闷的回道:“我进城的时间离城门关闭不过一刻钟,这才给城门守卫看了信物匆匆进来,哪里会知道一个撒泼耍赖的稚子竟会是天机阁主还一路跟踪我。至于中毒,那便要请教阁主了,我思来想去,也唯有那张帖子上涂了毒,可那帖子我却是亲眼见阁主握在手里的,这次没有怀疑。”说到这里,苍术面皮薄,几乎接不下去,后面的声音愈发小了,湮灭在夜风里,仿若叹息。
王府的下人们此时正好送了菜品和酒水过来,唐行云丝毫不顾礼节,菜碟还没被放稳,他便急不可耐的大吃起来,显然是饿急了。不过他一面吃,两只小爪子还一刻不停的把鸡腿鸭脖之类腥荤油重的食物兜到自家影卫碗里,含混不清的嚅咧:“钟木头,王府大厨的手艺果然不错,南陵王一看就是个啰嗦的主,还是赶快填饱肚子再说,反正这么晚了,横竖是走不了的。还不如趁机在这别有意趣的北疆江南景致里多留几日,日后见了江湖同道也好多出不少光彩的谈资来。”
苍术不管是行走江湖还是管理王府,都未曾见过唐行云这般没脸没皮又全然不把自家王爷放在眼里的人物,一时间倒是连狠话也放不了,只是闷闷的坐在石桌的另一侧,脸上青白不定的闪烁着。
反倒是南陵王还觉得唐行云这般行事才是真正真正的江湖人物不拘小节,原本冷肃的面容上竟还带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来:“若不是早知道阁主富可敌国,单就这番不雅的吃相本王倒要怀疑阁主是不是囊中羞涩了。”
李凌说这番话的语气十分微妙,不仅没有因为唐行云的不顾礼仪而有丝毫的鄙夷,反倒透出几分欣赏来,南陵王声线深沉,此话一出席间顿时回暖,僵硬的气氛倒真的散去了不少。苍术咬着牙恨恨的扭头刮了唐行云几个眼刀子,却发现对方全部心神都还在饭食上面只得作罢。
到底遵着食不言睡不语的古训,李凌话一说完也不再多言,只是偶尔也闲闲作陪一般吃上几口。等到石桌上的菜肴多半都见了底,他才吩咐下人取了上好的黄山雨雾来,所谓饭后一杯茶,快活似神仙。
唐行云按照系/统设定本就嗜茶,此时就像一只餍足的猫趴着四肢在房顶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白净的五官上还挂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倒真是唇红面白的一副美少年模样。
“没想到天机阁主竟是如唐公子这般的妙人儿,恐怕就算没有苍术中毒这一番波折,单凭唐公子风华气度便让人心折,在这小小的北疆城便有无数人欣然相交吧。”
钟辰软趴趴的窝在自家影卫怀里,哼哼两声不置可否的并不搭话,南陵王能在北疆苦寒之地经营到如此地步,自然不是表面上这般简单,就连千机狐苍术这般激怒的情绪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千机狐盛名在外,却在茫茫江湖之中也少有人能说出他的性情喜好。唐行云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免得多说多错反倒被人抓了什么把柄。
钟辰在亲密频道抛过来一个问句:“连续在线这么长时间是不是累了?”
“刚才来北疆城的路上不是和平常一样在你背上饱饱睡过一觉了么,我只是不想没把握胡乱开口,反而失了先机。不管南陵王和千机狐怎么刁滑,只要苍术还身负毒物,我们在这次的谈判中就已经立于不败了,接下来就只剩下漫天要价和坐地还钱的老套戏码了。不过,你觉得我们是带苍术走好,还是王爷本人好?”
“之前我们在城门口和千机狐交过手,单就武功来说,苍术恐怕是灵动有余沉稳不足,如果我们这次真的顺利找到了那第七人,考虑到要硬拼,王爷本人的功力反而更精纯些。反正对于那第七人的大致人选,你不是早就有眉目了么。”
唐行云愣愣盯着亲密频道上淡蓝色的字,突然发现也许钟辰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了解自己一些,心情大好:“果然还是钟木头了解我,既然这样那我就顺水推舟,带王爷本人出去好了。”
这厢唐行云和自家影卫刚刚商量完毕,李凌也终于在一番口不对心的奉承之后把话题又绕了回来:“阁主只是要找人,本王一定比苍术可靠,滚雪神功在江湖上绝迹多年,绝对不会有人会怀疑到阁主身上,既然是要秘密打探,时刻保持在暗处还是十分有利的。”
唐行云挥手把额前的碎发分到而后,懒洋洋的道:“王爷既然如此舍不得自家总管非要以身犯险,那唐某人少不得要多说两句,不知王爷以为总管所中的乃是何种毒物,就这么信心十足的觉得你一定能顶得住?”
南陵王直视着唐行云黑白分明的眸子,分毫不错开,像是料到他早就有此一问一般:“阁主既如此说,那这毒物自然是有转移的办法了?阁主花了这么多心思,总不至于是想要杀了中毒之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些寻常的皮肉苦楚罢了,又有什么难捱的呢?”
“王爷千金之躯……”苍术眼见南陵王竟是打定主意要代自己受这中毒的痛苦不由得大急。可他话还没出口,李凌就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