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 作者:pri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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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 作者:priest-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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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澜挑挑拣拣,一边翻一边对郭长城解释说:“纸符是非常必要的道具,平时保存的时候也最好有规律,按照类别——比如攻击的、辟邪的等等——分别归置好,省得到时候要用,你乱七八糟地找不着自己要的那张,学会怎么用也是一门学问……”
  
  这不着四六的领导竟然在床上受害者杀猪一样的叫喊声中,慢条斯理地开始授课了。
  郭长城没有那么过硬的心理素质,他可完全听不进去,注意力都被凄惨的受害人给吸引了。
  
  “就说她这种情况吧。”赵云澜继续说,像医学院的教授在尸体身上指指点点给学生讲课一样,他走过去,翻开了那位中年妇女的耳朵,“你没有天眼,看不见她的阴德亏损,可以需要借助一张非常基础的符完成。”
  他抽出一张符纸递到郭长城面前:“这叫请天目符。”
  
  郭长城刚要伸手去接,赵云澜的手就突然一翻,“啪”一下,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郭长城的眉心上:“像这样。”
  
  郭长城猝不及防地被当成个干尸贴了,顿时只觉得额间的纸符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仿佛有重量,一下敲进了他眉间,他眼前一花,眼前的世界立刻发生了变化……然而究竟变化在了什么地方,他却又说不出。
  “你过来看。”赵云澜冲他招招手。
  
  郭长城忙一低头,这时,他惊恐地发现躺在床上的受害人浑身笼罩着一层说不出的黑气,原本只是有些憔悴的脸显得说不出的怪异,隐隐透出一股行将就木的死气来,两条好好地长在身上的腿更是已经整个没入了黑气中,只露出一个参差不齐的大腿根。
  郭长城再一看这女人的耳朵,只见她耳后有一大片黑印,颜色不深,但灰扑扑的,几乎糊住了她的脖子,就像一个怪异的胎记。
  
  “耳后发黑,代表阴德有亏。”郭长城身后的沈巍忽然开了口,“生死簿上一生功德都有记载,人每作恶,耳后就会被小鬼按上一个黑手印,颜色越深,说明做的坏事越大,像这位这样,手印虽都不深,黑影范围却很大,这说明她一生未曾出圈,但看来自私自利,小恶是不断的。”
  沈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罪不至死,那东西这么害她,是有点过分了。”
  
  郭长城先是虚心信服地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发现自己点头哈腰的对象有点不对劲,顿时以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沈教授。
  “看什么看,”赵云澜扳过他的脑袋,“那位才是高人,我之前那叫有眼不识泰山。”
  
  郭长城原本只是诧异,听了这话,就已经是大吃一惊了,顿时对这位领导口中的“泰山”高山仰止。
  
  只见赵云澜又拿出了另一张符纸,依然是放在郭长城面前,让他仔细看清楚:“这是一张简单的驱邪符咒,比较基础,所以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当然,如果它不管用了,有助于我们判断对手的强弱。”
  
  郭长城:“……”
  他不大想知道听见这话的那位女同志的心情。
  
  随着赵云澜把那张黄纸符拍到病床上的女人身上,郭长城借助人工的天目看见有一大团黑气,好像井喷一样,从她身上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冲天而起,触碰到天花板又落回来,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张开大嘴,对着他们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这一切电光石火般,方才还是理论知识授课,下一秒就变成了鬼屋惊魂。郭长城“嗷”一嗓子,反射性地扭头就往门外跑,结果被他们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赵处一抬手,给拎着领子捞回来了。
  
  赵云澜淡定地一手拎着郭长城,一手插在兜里,跟半空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大眼瞪小眼了片刻,然后嘀咕了一句:“奇怪,怎么有这么大的怨气?”
  
  郭长城:“鬼!鬼鬼鬼!”
  赵云澜嗤笑:“多新鲜哪,你没见过鬼啊?没鬼还不让你来呢。”
  
  “这是害人的!这是厉鬼!”随着郭长城“嗷”一声叫唤,他兜里爆发出一阵强电光,好在赵云澜已经有了经验,在自己亲手做出的神器面前也只好立刻松手退避,于是半空中的黑影就遭到了和瀚噶族密道里大刀相似的款待。
  
  “还没问明白呢,谁让你击毙了!”赵云澜事后诸葛,等那股黑气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才一巴掌糊上了郭长城的后脑勺。
  
  郭长城潸然欲泣地看着他:“我……我害怕……”
  
  “那你就不能先憋会儿吗?”总有一些傻逼领导不过脑子,喜欢对下属提一些人类所不能达到的要求。
  
  可惜郭长城是自家领导的脑残粉,对他向来是又敬又怕,恨不得哪怕赵云澜放个屁,他也敢奉之如金科玉律,认为领导放得真有道理。
  听见这话,郭长城立刻如他所言,一声不吭地在原地开始憋,只把脸都憋红了,感觉自己还是肝颤,于是蚊子似的“嗡嗡”说:“我……我实在憋不住。”
  
  赵云澜意味不明地斜眼看了他片刻,把郭长城吓得心惊胆战,险些再来一发十万伏特,谁知这没良心的领导忽然笑了起来,并称赞说:“你真解闷。”
  
  郭长城:“……”
  他总觉得这句称赞怪怪的。
  
  沈巍看了他们俩一眼,终于发话了:“别欺负他。”
  赵云澜二话不说,立刻表现出“听老婆的话跟党走”的优良素质,松开郭长城的领子,稍息立正站好,动作之迅捷,训练之有素,大约能入围新一轮“名犬大比拼”的决赛名单。
  
  病床上的妇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她目睹了这一切的过程,目瞪口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吃力地爬起来,跪在病床上直给郭长城作揖:“谢谢神仙,谢谢小神仙!”
  
  郭长城大窘:“不不不,我我我……”
  他舌头打结,面红耳赤,面对陌生的妇女脑子里一片空白,兜里的电棒适时地“噼啪”一声,爆出个火花,差点燎着了赵云澜的大衣。
  郭长城连忙讷讷地闭了嘴,在找到了安全感的同时,也深切地体会了霹雳贝贝的心情。
  
  赵云澜正色下来,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冲病床上的人摆摆手:“行了,您也甭拜了,我就问您几句话,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中年妇女忙不迭地点头。
  
  “昨天您也是吃了一个路上买的橙子才进了医院的吗?”
  “对,已经天黑了,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路边有卖橙子的。”
  
  “等等,你进超市的时候也看见那个卖水果的了吗?”赵云澜打断她。
  中年妇女想了想,有点疑惑地说:“好像……没有吧?应该没有,我当时正打算买水果,要是有肯定会注意到。”
  
  那是故意在那等着她的。
  
  “卖水果的长什么样?”
  “呃……男的,挺瘦,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毛线帽子……好像、好像还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大棉袄吧?”
  
  赵云澜问:“他的腿呢?”
  “腿?”这妇女被他问得愣了一下,好一会才想起来,“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人腿脚好像是有点问题,走路一扭一扭的,挺费劲,你不提我还没想起来,别是个安了假肢的瘸子吧?”
  
  说完,她不等赵云澜回答,就自顾自地发表起见解来:“我跟你说啊大仙,这些瘸子啦、哑巴啦什么的残废,都可不是东西了,那些人身上缺零件,所以心理都是扭曲的,他们给人投毒,那不是太正常了?要是我说,应该把这些人都集中到一个地方看管起来,反正放出来他们也没法正常生活,还扰乱社会之安宁。”
  
  赵云澜皱了皱眉,听到这里,他终于明白这女的耳朵后面那大巴掌糊上一样的黑印是怎么来的了,有些人就是天生五行缺德,身上每个毛孔都渗透出咄咄逼人的小恶毒,没一处致命,但是没一处不咬人。
  
  女人继续说:“……就说我们家那片的那个聋子吧,娶不上媳妇,就弄了条破狗,只要他们家一开门就能听见那狗叫,他聋子敢情听不见,也不管管,我那耗子药都买得晚了,早该把它弄死……”
  赵云澜没了耐心,骤然抬起眼,直视女人的双眼,毫不怜惜地强力压制了对方的精神,那打了鸡血一样喋喋不休的妇女双眼立竿见影的迷茫了,不到片刻,她就翻着白眼,一头栽下去了。
  
  赵云澜面无表情地在她耳边说:“你吃坏了东西,但是方才出去方便了一下,已经把脏东西都排泄出去了,哦,还因为没站稳,一脚踩进了屎坑里,身上的味真是洗都洗不下去……”
  
  沈巍听他越说越不像话,只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哦,虽然你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屎香香,但食物中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午来过的帅哥警察们只是例行公事,来问了几个卖有毒橙子的人的信息,顺便对某些公民的思想道德修养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教育……”
  
  沈巍:“咳!”
  
  “没别的事了,你自己反省吧。”赵云澜应沈巍的要求闭嘴,最后一个走出病房,并且在将出未出的时候,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坏笑:“祝你做噩梦,大妈。”
  沈巍一回手把他揪了出来,生怕他再声情并茂地在人家耳边讲个午夜凶铃。
  
  “她明显不认识投毒者。”一出门,赵云澜就对郭长城进入了授课模式,“眼皮下因果线也不重,虽然我觉得这人也挺烦的,但卖橙子下毒的不大可能是条狗,根据经验,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投毒的人平白无故地生事害人。”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正在自己的小本上奋笔疾书的郭长城一眼,略微放慢了语速,等了郭长城一会,这才似乎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如果方才那个大妈跟害人有直接关系——比方说是她把人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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