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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眼泪如泉汹涌,吻不干。
我不知所措,小妍,你怎么了?你在怪我的孟浪,你在怨我的粗暴吗?我弄痛了你,是吗?对不起,小妍,我太急切,我无法控制我自己。睁开眼睛,在窗隙月亮的光影里,看着身下的人儿,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酒顿时醒了。
天啊,我做了什么?身下温暖柔滑的身子,那双含泪的眸,不是小妍,是紫月!原来并不是小妍过来看我,我以为是小妍的魂魄,原来不是!紫月,我如此孟浪,如此粗鲁,我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我这样对你,你竟然都默默承受了?
紫月清晰伤情地说:“我终于知道了,妹妹的男朋友,原来是你!”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回复过来,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话。
紫月有些悲伤地说:“我与小妍,竟然同时爱上了你。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的,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我只是小妍的影子,是吗?”
“不……”我慌乱地说。可是,我找不到语言来解释,因为今夜,她确确实实做了小妍的影子。我用歉疚的目光看着她。只知道一迭连声地说:“对不起,紫月,对不起……”
紫月叹了口气,说:“南屏,不用说对不起,我是爱你的,我是,是自愿的!”她温暖的手臂伸出,抱住我的腰,将头伏在我的肩上,轻声说:“南屏,即使我只是小妍的影子,我,我也很幸福!”
我心中一阵感动,我说:“不是,紫月,我是爱你的。我和小妍的感情,的确是我心中永久的烙印,但是,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说:“紫月,相信我,我不会负你!两个月后,我们结婚!”
紫月有些吃惊地抬眼看我,对着她温润美丽的红唇,我深情地吻了下去。
紫月的脸上漫过一丝羞涩,她微闭上眼睛,回应着我的吻。
晨起,紫月早已离去,身边还留着她的余温,我心中柔情激荡,紫月,当我不再被梦魇所困,我们就结婚。我会在两个月内,理清自己的思绪,探到梦魇的根源。为了你,我也要好好的。
上班时精神极好,柔风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刚和张远洋商讨完清泉岗村的宣传方案。虽然清泉岗村开放是半个月后的事,但宣传这事儿,就像古时行军的粮草一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古理儿。
我拿起电话。
柔风说:“南屏,不好意思,昨天手术结束后晚了一点,给你打电话你下班啦,后来打到你的住处,没有人接。所以今天打过来了。”
“没事儿!”
“我的那篇写得文章怎么样?”
我笑了笑,不太热衷:“挺好!”
但显然我的态度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那你怎么谢谢我?我可是帮你大大地扬了一次名!”
“请你吃饭啊,哈哈,要不你说怎么谢谢你啊!”
“你今天心情不错哦,让我想一下,怎么样可以好好敲你一顿。”柔风在那边停了一下,说:“这样吧,周末你过来,我们在方明家里聚一聚,一来庆祝林燕顺利分到我们医院,再庆祝你苏大乡长名扬市内,当你谢谢我了!”
“这么便宜的事儿我好像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哦!”
“那当然!”柔风笑着说:“就这么说定了,再见!”
第四十章 阴冷的笑
我与紫月的关系更亲密,张望店里生意不忙的时候,会来帮我洗衣服或是陪我。我们喜欢晚上一起出去散步,现在才知道方明和林燕每晚散步是何等的闲适与惬意,方明这小子还真懂得享受生活。散完步后一般是回到我的住处,聊聊天,感受着那种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蜜,到月亮高高时,我再送她回去。
小妍的书和笔记本,我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但是,那毕竟是一段过去的恋情,虽然想起她来,心中还是丝丝的心痛。可是当怨恨消去,那份感情已升华在爱情之上,小妍将成烙在我生命中的某个痕迹,却不会由此成为我感情的困扰与羁绊。
散完步回来,已经九点多,我感觉有点累,紫月说:“你要累了,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又不远,也不用你送啦!”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看着一缕羞涩慢慢从她脸上漾开,我笑着说:“看着你就不困了,我们聊会儿,然后再送你回去。”我将她拥在怀里,这种感觉很真实,很妥帖。我们好像是彼此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拥抱在一起,才算完整。
夜风轻轻吹舞,窗帘被风吹动,紫月说:“有点冷啦!”
我站起来说:“我去关窗!”
紫月按住我,体贴地笑着说:“我去吧,你累了,休息一下!”
紫月慢慢地走到窗前,月光下她的身姿纤巧曼妙,像踩着舞步。她的手伸出,却迟迟不动,风吹动她的发丝,一绺一绺地向后扬起,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一种白莹莹的,惨淡的光。
夜风从窗口吹进来,冷丝丝的,才九点多,竟然就这么冷了吗?紫月穿得那么少,她不冷吗?
我叫:“紫月,快关了窗吧!天冷啦。”
紫月轻轻“嗯”了一声,头探出窗外,头发慢慢变成了莹白色,她好像被窗子截断了的两个个体,一半惨白,一半暗黑。一股阴冷的气息慢慢从窗口直逼过来,我怔住,瞪大眼睛,用有些颤抖的声音不确定地叫:“紫月?关了窗吧!”
她慢慢回过头来,月色下,只见原本凝脂一般的肌肤变得惨白如纸,眼睛幽蓝,散发着深山夜里磷火一样的光芒,她慢慢地裂开嘴,轻轻地一笑,没有听见笑声,但是,却清清楚楚看到她白森森的牙齿。
天啊,我看见了什么,我张大口,一声惊呼掖在喉中不敢叫出来,紫月,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你不是紫月,你不是!你,你是谁?
“呼拉”一声,窗子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房间里暗了下来。那张月光下惨白的脸变得幽暗而虚浮,她正带着一丝阴森森的冷笑慢慢地向我走来。
她是谁?她是谁?紫月去了哪儿呢?
难道陪我散步的根本不是紫月,又或者在关窗的时候,它就巧妙地借了紫月的身体,是那一阵冷风过后吗?他在那阵冷风后过来的的吗?像那天晚上远望村一样,就像他借助柔风的身体一样?可是,他怎么可以做到的?他到底是男是女?他怎么能借到她们的身体?
她脚下缥缈,脸上的笑意阴冷而令人发寒,白森森的牙齿展露在我的眼前。我瞪大双眼,死命瞪住他,他想做什么?
她终于停在我的面前,脸上阴冷的笑意不变,一股冷寒的气息用水银泄地的姿势向我包围而来,四面八方沉重的空气挤压着我,像一个大大的漩涡,拉扯着、压迫着、牵连着、纠结着我。我在这个漩涡里没有借力之处,没有着手之地,没有回旋之机,也没有反抗之力。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瞳孔开始慢慢放大。
第四十一章 谁的手
她阴森森地笑着,慢慢伸出她的右手。她又要伸出一根手指吗?她又要告诉我,她要来取一个人的命吗?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叫一声,猛地伸手,扼住她的脖子。真实的触感,哈哈哈哈,你让我不得安生,你让我日日饱受折磨,我也让你死去,有人说鬼是不会死去的,可是,这么真实的触感,我只要不放手,我相信,我可以杀死你,让你二度做鬼。
她在我身下挣扎,两只手握住我青筋盘结的手,眼里幽幽蓝蓝的光影还在闪烁,嘴唇边慢慢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她扭动着头,一下一下,她的手却是温暖的,正无力地掰着我的手,我双手如铁,这次,我是不会放开手的。
我惨声大笑,这下,你不能对我伸出一根手指了吧,我杀死了你,看二度做鬼的你还能不能攫取了我的命去,我要为小王报仇。你想到过有这样一天吗?想到过有一天你会死在人的手上吗?
我的笑声渐成呜号,小王,你这么这么热情的一个人,你这么这么青春的一个人,竟然就这样去了,今天,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我相信,从此,我也可以摆脱梦魇,从此清宁。
鬼是不死的,是吗?我的动作是徒劳无功的,是吗?要不然,为何她眼底的幽蓝不变,为何她脸上的阴冷笑意不逝?可是,如果真是如此,为何她会挣扎?为何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我快要成功了,是吗?原来鬼也是有呼吸的,是吗?是吗?
我们滚倒在地上,我不放手,我紧紧地扼住她的喉,即使鬼是不要呼吸的,但是我相信,我扼住她的喉,她就没有办法对我伸出一根手指了,哈哈哈,原来鬼并不可怕,原来,鬼也可以被我扼杀。
我听见她喉中“咯咯”的声音,她的挣扎逐渐微弱,我正要加劲,忽然听到一声模糊的,轻微的叹息:“南屏……”
我大吃一惊,慌忙松手,是谁?是谁?
紫月,你在叫我?
小妍,你在叫我?
谁在叫我?
我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开始发起呆来。她躺在我的身边,久久不动。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窗帘轻轻地动,四下里静寂一片。
费了好大劲,我才安定了心神,回过头去。
微弱的光线里,紫月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声息。
我的瞳孔再度放大,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难道,我扼的,不是那个影像,而是,紫月?
我猛地扑到紫月身上,将她的头抱在怀里,她的头软软地垂着。我心内狂震,紫月,我杀了你吗?我杀了你吗?
我竟然杀了你,紫月,我,我该怎么做?
我惶急无措,心内大恸,却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来补救,我抱住紫月的头,一遍一遍地叫:“紫月,对不起,对不起……”
光影里,紫月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我不敢去探她的鼻息,紫月,我怎么会,怎么会对你下这样的毒手。难道我也是和长河一样,曾经被什么东西掌控,所以,我没有思想,我做了他的傀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