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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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指-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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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也咽不下口中的饭,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紫月。紫月微低了头:“那天,他喝醉了酒,他告诉我,远望村,小王的死……”
  我微微一笑:“他的醉话你也听呢?呵呵,没有什么事,小王是车速太快,而且刚好剎车失灵,你别想多了。咱们都是什么年代的人了,你还信那一套!?”
  紫月抬起头来,幽怨地看着我:“长河大哥是什么人我知道,你们这一段时间都很反常,我,我看得出来……”说着,一颗泪珠儿滚落下来。
  我站起来,笑着安慰她:“这又有什么,看看你,怎么流泪了?”
  紫月扑到我怀里,低低地,不安地说:“可是,我担心你……”
  我轻轻的拥住她,她在我怀中抬起头来,只见长长的睫毛上一片水汽朦胧,眼神是担忧的,不安的,梨花带雨的样儿楚楚可怜。我怜惜地替她擦去泪珠,胸中热血奔流,情不自禁地,一低头,就吻住了她微张的嘴。
  将自己埋在文件堆中,甚至不再去张望餐厅吃饭,每顿都在乡办的食堂打发了。我开始躲着紫月,我不想,真的不想伤害她。只是平时工作有条不紊,想要埋于文件堆中,倒没有那么多文件可以来扰乱我的思绪。
  我或者是爱上紫月了,如果不是因为爱,我就不会想到以后,不会想如果我遭遇了什么紫月会受到的伤害。所以,我宁愿担着相思的苦,再不见她。
  我经常下村里去,去得最多的,是长河的华南村,与长河相对了喝酒,不说一句话。
  柔云看着我们,目光中有细细的隐忧,但是,她从来不问。这是一个聪明又细致的女人,至少,因了她的聪明,我们少了一些烦恼。现在所有的语言,即使是关切担忧的语言,也会让我们莫名的心烦气燥。
  可以知道长河心中的痛苦,他与柔云情深,每天担着心里压力,还要对柔云强颜欢笑。他也如我对紫月,不想让爱的人担心。柔云不在身边的时候,长河就会絮絮地重复:“那个没有头的影子,惨白惨白的手……南屏,如果没有看到,我会相信小王只是死于意外的车祸。南屏……它终于动手了,你说,我们又没有惹它,它为什么要杀了我们呢?南屏……”
  长河要问的,也是我所疑惑的,所以尽管长河絮絮地说话时好象一个烦琐的老太婆,我却没有丝毫不耐,我思索着,只是,对这样灵异的事,本不是能以常理来推断的,我又如何可以揣测可以推理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长河又醉了,他的酒量本来不弱,但心里承受了太多,喝酒就容易醉。
  柔云将他扶去睡下了,我要走,却被柔云拦住。
  我要走,是因为独自面对柔云时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长河为什么会这样颓废?说长河为什么会宁愿醉不愿醒?
  但是,现在,我知道柔云的忍耐也到了限度,如果一个深爱丈夫的妻子,在朝夕相处这么久后却不能为丈夫分担他心中的苦,这本身也是一种残酷,本身也在承受着一种折磨。但是,我要告诉她吗?
  柔云在我面前坐了下来,那一双秋水一样的眼睛里明显写了一丝隐忧,但是,感谢她,她竟然没有问我。
  她静静地看着我,轻轻地说:“乡长,长河现在情绪不稳,在工作中,要你多担待了。”
  我轻叹了口气,我的情形虽然好一点,但又何尝比长河好了多少?我说:“嫂子,你见外了,不说长河工作中没有出过差错,就是有什么事,我们也会一起解决的。”
  她轻吁了一口气,说:“你们男人啊,有什么事总是自己担着,以为这样,就是真正的爱了。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至少,可以多一个人拿主意!”
  我怔了一下,强笑着:“没事,嫂子,真的没事!”
  柔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长河虽然没有告诉我,还极力在我面前掩饰,其实,我早已知道了!”
  “嫂子?”
  柔云回过头来看着我,从她那澄澈明了的眼神中,我相信她确实已经知道了。紫月都能从长河醉酒后听出来大概,这个与长河朝夕相处的人,又那样关心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无力地说:“没事的,真的,很快就会过去了。”
  或者真的如我所愿,我居然再没有做噩梦,感觉长河的境况也好多了,相信他也和我一样,不再被噩梦困扰。
  为了秀峰乡的经济发展,我们又开始忙碌。
  第八章 小叶讲故事
  两个星期后,乡办进来了一个新的秘书,接替小王的工作。是个刚出校门的女孩子,叫叶彩萍,快乐而开朗。因了她的出现,为乡办添了一些生气。小王的死终被慢慢淡去,我们不再被噩梦困扰后,长河也回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清泉岗村的开发已进行一半,长河的情绪慢慢高涨,一切又回复到以前。
  虽然痛于小王的死,但是,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长河在一次酒后,十分感伤地说:“南屏,我明白了,那天晚上,那个影像,他为什么要伸出一根手指。”
  思绪又被撩起,想起小王,心中是伤感的。听了长河的话,却又有几分好奇,抬了头看他。
  长河一字字地说:“一根手指,就是,一个人!!”
  我恍然大悟,它伸出一根手指,原来,它的意思,是要索一个人的性命?!是这样的吗?是这样的吗?
  那么,是因为小王的死,让我和长河得以保全了吗?
  小王,那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去了,我们居然一筹莫展。是该庆幸那个人不是自己吗?没有,至少我没有这样的感觉,如果,如果在灵异事情不能解释的时候,也像他那样积极一点,或者,我们反倒不会失去他。现在他的死保全了我们,却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件事中,他一直在找着破解的方法,甚至求来了符,为什么,去的倒是他??
  我们仍然去张望的餐厅聚会,仍然喝酒,少了小王,总觉得气氛很沉郁,但多了小叶,小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她的活泼,让大家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欢笑。
  日子,应该就这样回复平淡了吧。
  日子,真的就这样回复平常了吗?可为什么,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些隐忧呢,莫名的隐忧?
  长河不再走夜路,只要下班,立马回去了,如果有时讨论什么事迟了一点,他就不回去了,和我或国立挤睡在一起。
  现在,我似乎可以放下心来和紫月花前月下了,可是,因为那份莫名的隐忧,而且乡里的发展规划方案一直在更新中,我仍然和她有着一段距离。
  经过大学那场失败的恋爱,我似乎不再对感情方面这么狂热,当然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是莫名地,我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
  是不是因为自己心中还有什么期待?那么,我又在期待什么呢?
  姑且把这份感情归于因为工作太忙,因为小王的死,所以我现在没有心思吧。
  吃过晚饭后天色还早,八月的天气白天比较长,回宿舍时经过小王的房间,我迟疑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小王的房间自他死后一直空着,收拾他遗物时我将他房间到处张贴的符已拿掉。但现在推开门的时候,感觉有一股气息扑面而来,说不清是什么气息,感觉很温暖,很熟悉,很特别。但是,房间里面是空的,没有,什么也没有。
  桌椅的摆放还一如前,那张放电视的台上电视已搬走了,只剩一片空落还突兀地空在那里。    我慢慢地在椅上坐下,看着空落落的床,看着面前的桌。小王生前,最喜欢把没做完的方案和报告带回宿舍,打开了台灯,在灯下奋笔疾书。他说在计算机前不如在他宿舍有灵感,他文采很好,脑子灵,不管是乡政府发文,还是一般的评审稿,文稿,计划,方案,总是很有效率地完成,有大半就是在这张桌上完成的。现在台灯也已经搬走了,桌上空空的,让人莫名伤感。
  轻轻叹了口气,却惊异地发现,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真的,真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在我身边围绕。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窗子是开的,傍晚的风轻轻吹进来,撩动着窗帘,这几天天气都很好,空气中飘动著作物成熟的醇香。我慢慢走到窗前,窗前什么也没有。但我分明感觉,这里不只我一人。
  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这又是我的错觉吧。
  “砰砰”,响起了敲门声,这声音断断续续,可以敲门的人有一丝不确定,我走过去开门,原来是黎国立。
  看见我,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南屏,是你,怎么不开灯呢?”
  我笑了笑,我知道他何出此言,说:“现在还早,进来看看,所以没开灯。”
  国立不好意思地笑了,进来转了一圈,对着我说:“南屏,你也别想太多,早点去睡吧。”
  把国立送走,再回到桌前坐下。小王的日用品全都收走,但还留下了一些书籍,翻看着他的书,时间慢慢地过了。
  那种熟悉的气息又围绕过来,风从窗口吹进,感觉有点凉意,我去关窗子,八月初九,上弦月,清冷的光辉。顺手拉上了窗帘,树影映在窗上,不规则的花案,明明灭灭,时大时小。
  忽然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来,心跳开始加速。
  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呼地站了起来,分明觉得,小王在对我微笑,还是那样明朗的,还是那样略带了几分懒散的微笑。
  我对小王肩上打了一拳,真实的触感,我说:“你小子这些天去哪儿了!”
  “回家去了一趟!”他的笑真诚而温暖。
  “回家也不和我说一声,前天做了个梦,梦见你遭遇了车祸呢!”
  “哈哈,你又咒我了,好好的怎么会车祸!”
  于是,十分高兴地去拉他的手,忽然,面前的小王不见了,我叫:“小王!”
  身后一阵冷飕飕的感觉,回了头,见到了小王,向外凸出的双眼,脸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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