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风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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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离风上草-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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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熙和余光扫过两人的表情,他早就猜出秋小风这一伙人有猫腻,什么扫业山庄,恐怕是扯的幌子。
  “你给我小声点,说什么胡话,要是被左庄主听见,你我都没命!”
  “扫业山庄再大,毕竟他也只是个山庄,这天下门派,可都听武林盟主的!”
  “你懂什么,这扫业山庄,可不简单……”
  几人说话越说越小,到了最后根本听不见。
  小九儿笑嘻嘻的插了句嘴,“难道这帮人是随便找的?”
  好死不死便被听见了,那一堆人一拍桌子站起来,“怎的?你这小姑娘是要挑事儿了?”
  小九儿只是笑,也不答话。
  一个壮汉走过来,伸手要抓他,却被阮熙和一把大刀横在了脖子上,阮熙和眼神一冷,骂,“你他娘也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给我滚回去坐好!”
  那壮汉被他吓得一震,刀在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线,他伸手一摸,退开一步。愤恨不平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给我打!”
  说罢邻桌上的几个人就操刀起哄,围攻上来。
  宋雨仙坐不住了,拿着破剑就要开打。祈荼按住他的手,瞄了一眼阮熙和。
  阮熙和本就怕热,热得焦心,很不高兴,此刻更是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的情况。顿时就见着他一脚踢飞了凳子,挥刀就砍过去。
  茶馆老板叫苦不迭,这么打下去这店面恐怕用不得了。江湖上的事情,官府也不怎么管,管来管去也就那样,可叫他们这些老百姓怎么活啊。
  阮熙和气势汹汹,大有将军驰骋疆场之飒爽英姿,没过多久就撂倒了一群人。
  阮熙和踩在板凳上,冷笑着藐视一群被揍得鼻青脸肿地大汉,“给我滚过去坐好!”
  那先前领头的委委屈屈地捂住脸,断断续续道,“你、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我们可是落花门的人!你、你给我等着!”他说完,爬起来就要跑。
  阮熙和一把刀插在石地上,蔑视众生,“老子说,给老子滚过去坐好!”
  几人只好委委屈屈的继续乖乖坐在板凳上。
  眼见几人嚣张多时,祈荼道,“我早就听说落花门少主已经被魔教杀了,当日魔教教主鱼桓离便是借着这位少主的身份进入会武楼的。”
  “是、是是。”
  “你们门主就这么一个独生子,莫不成,是打算投靠扫业山庄了?”
  那人要说话又不敢说话,直到被一刀比在脖子上,才战战兢兢地老实交代,“老庄主对魔教憎恨不已,于是就想借着扫业山庄的光扇魔教一个耳光。”
  小九儿笑出声来,“扇魔教耳光?”
  那人似乎还在考虑,蹙着眉头怎么也不肯说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又不能真杀了人。
  只好就这么暴打一顿,放他们走了。
  那茶馆老板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阮熙和提着刀四处瞅了瞅,眼尖的把他从桌子底下拉出来。
  “好汉饶命,饶命。”老板抖。
  阮熙和拿了一个飞镖给他,说,“老子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今天掀了你的店,没钱给你。你以后就拿着这飞镖给那些山贼看,那条道上谁也不敢劫你!”
  老板目瞪口呆,只好战战兢兢接过。
  阮熙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对着众人嚷道,“走了!”






第33章 魔头
  秋小风被关在魔教已有三月。
  院子里的花谢了,又开了。
  他至今未能出这院门。
  秋小风焦躁不安的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脑袋,狠狠敲了敲。不成,他一定要想法子逃出去!
  秋小风先是在院子里翻滚着喊肚子疼,那门口的守卫自然要进来查看。秋小风趁着他靠近的时候,一个鲤鱼翻身,直接点了他的穴道,又刷刷几下封了那守卫的几处大穴,一闪身藏到了门后。
  接着后面进来查看的人,也被撂倒了,事情如此顺利,他想也没有想到。秋小风远远听见脚步声,闪身进了一处草笼子里,蹲着身屏住呼吸,两双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魔教的人不仅蒙着面,还都穿着玄衣,从不多说话。秋小风方才随手摘了一个人的黑巾,那人长得很是平凡普通,不丑也不美,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出的。当然有此一提,只因为那下面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
  随后秋小风投机取巧,又敲晕了几个魔教教众。
  一模一样。
  长得一模一样。
  一定是见鬼了!
  秋小风惊恐不安的紧紧贴住石头墙壁,墙壁上的花纹割得他后背发疼。
  远处又有脚步声,秋小风不敢探出头去,只隐隐听见一个人的呜咽声。镣铐在石头上拖曳,发出“叮叮哐哐”的嘶响。边上是一个大湖,从湖上的倒映上可以看出是一对黑衣人在押送犯人。
  秋小风撞着胆子悄悄跟过去,三两步躲在假山后,远远看见这个犯人一身破烂的衣料,整个身体湿淋淋的,头发散乱着淌水,像是在水里泡过许久。身上有泛白的伤口,伤口往外翻卷着,露出褐色的腐肉,夹杂着血丝。
  不多时那些人就到了地方。
  那是一个八角凉亭,凉亭里摆着一张石桌和一张长石椅,东篱斜靠在石柱上,神情惬意。
  秋小风再看见他,觉得还是还是美极了。
  乌发紫袍子白玉靴。
  正如画里的,紫藤挂云木,香风留美人。
  “你胆子大得很呢,竟敢逃走?”
  秋小风远远听见东篱那似笑非笑的话,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他他难道知道?
  那人不说话,低垂着头,估计也是没有力气答话了。
  东篱微微眯起眼睛,扬起下巴,唇角弯了弯,“本座问你话,你为何不答?尾宿?”
  那人全身发着抖,突然往地下不停磕头,却依旧不答话。
  东篱坐起身子,慢慢向他走过去,在他面前和蔼的蹲下,伸手揉了揉那乱糟糟湿漉漉的头发。
  秋小风忽然觉得这个动作他十分喜欢做,也经常如此摸他的头发,他曾以为是他温柔的表现,现在看来,也不是了。
  东篱柔声细语,“说说看,是谁放你走的?你要是说出来,本座就饶你一命,你看如何?”
  那人头埋得更低,肩膀僵硬的紧缩着,没了指甲的手指紧紧抓住膝盖,突起的手骨将黢黑的皮撑起来。
  东篱依旧没有生气,他连脸上敷衍的假笑也没收回。
  对了,他也是这么对着秋小风笑的,他从来都不怎么生气,一直都是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他还以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呢。
  秋小风看见他一把将那人的头发扯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拖住就往一旁的石柱边走。东篱抓住他的头发猛地往那石柱上撞,石柱上立刻就像被人泼上了朱漆一样鲜亮起来。他毫不费力的单手抓着那个人的头,犹自带着笑容,猛力往那石柱子上撞。那沉重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地透过秋小风的耳朵,传到了他那迟钝的脑子里。东篱的眼中从未如此盛满喜悦与兴奋,那轻快的身影,甚至很富有节奏与飘逸的感觉,与他往日的行为非常不同。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
  旁边的几个玄衣侍卫沉默不语的看着,纹丝未动。
  过了一会儿,东篱又把他拉过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条薄绢。那人满脸是血,却也没有晕过去,紧紧闭着眼睛,微弱的呼吸着。东篱充满爱怜的用白绢一点一点的擦掉那人眉间的血迹,轻柔道,“你还是不说么?本座也舍不得这样对你的。”他蹙着眉头,满脸无奈,“你只要说出来,本座就马上放了你,送你黄金千两,你说好不好?”
  “教、教主,你、你杀了、杀了,我……”
  东篱轻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纤瘦的手指摸到了眼眶上,指甲陷阱皮肉里,温温柔柔地道,“本座可舍不得你死,你死了,那个叛徒就不好找了。”
  尾宿急促的呼吸起来,惊恐的缩到一边,发着抖,惨白的脸毫无血色,“教、教主、绕饶命!饶、命!”
  东篱屈指掐住他的脖子,半歪着头,冷笑,“你躲什么?”
  那人被掐得满脸通红,抽搐着抓住他的手腕儿,东篱便索性将他打在地上,屈膝压住了他的胸膛,一手抠住了他的眼眶,便笑便道,“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秋小风眼睁睁的看着他手指上夹着血肉模糊的东西,像是眼珠。
  他把带着血迹的手在那人身上蹭了蹭,站起身来。又觉得不太高兴是的踢了踢那要死不活的人。
  “带下去吧。”
  “是。”
  周围的侍卫低着头不敢都看他一眼。
  东篱又懒洋洋地坐在了长椅上,背靠着另一头的柱子,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外面出神。
  血腥气味很快就被檀木香气掩住了,风一吹,又什么都没有了。
  秋小风腿软了。
  若是跑了,被抓回来,一定是这样的下场。
  他哆哆嗦嗦地蜷缩在假山旁,咬住唇,这、这魔头一定会杀了他的!
  秋小风再也想不起来当初那些画面了。
  他挖人眼珠子,杀人无数,不是什么好人。
  秋小风又小心翼翼地望了他一眼,美人紫袍曳地,屈起一条膝半倚着,便如出尘脱俗的神仙一样。
  紫藤挂云木,香风留美人。
  美人……
  秋小风没把握逃出去,又害怕被抓回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灰溜溜的回院子里去,只是这魔教太大,他找不到路了。
  秋小风胆战心惊的转了半天,遇见巡逻的人更是不敢出来,一晃便到了晚上,他不仅没有找路到魔教大门,连院子也没能回得去。
  天渐渐黑了,草笼子里的萤火虫挥着翅膀慢悠悠地飞到空中。
  秋小风肚子饿了,蹲在地上,被靠着墙壁,望天,天上的月亮变成了一个大饼。
  远处传来了跑步的声响,齐刷刷的听起来十分整齐。火光通明,一群着玄衣带面具的人跑过,手里都举着一个火把。边走还便往四处张望,走了不到十丈便分出一队人往旁边丛林里走。秋小风连忙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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