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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望一眼水库里的水,仍然是墨黑浑浊,无鱼无草,令人心寒,秀姑心里暗想:问题远比想象的更严重!
这么一过就是七天,方才在大水库四周种上了仙人掌,而且是疏疏落落隔老远栽一片。毕竟这个村寨不是产仙人掌为主的。
话说,仙人掌一般在春季栽种生长毕较快,如今是盛夏,烈日骄阳下生长起来肯定困难。
仙人掌没有长高,那水库里的黑蛇仍然在晚上时分,会发出嗷嗷怪叫吼声,令得白牛寨全村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日,秀姑在屋里刺绣,又听得外面传来小女孩的呼喊声:秀姑——秀姑——
秀姑咋闻此声在前几日听过,走出看罢,又是那只白羊羔在竹楼门口坪里站着。
她赶紧跑下去,蹲下来欲抱起这只可爱的小羊羔,手一去。小羊羔黑眸扑闪,充满了灵性,小嘴微张:“秀姑,快点拿刀来!”一句话就滚珠子般吐了出来。
“拿刀来干什么?”秀姑惊问,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愕然。
“你将我杀了,用我的血涂在仙人掌上,仙人掌在吸过黑水后快速生长,树上的刺就会变成红色,黑蛇最怕那红色的刺!”白羊羔急得走来走去。
秀姑仍然不肯将眼前的羊羔杀掉,她顿了顿不语。
白羊羔又说:“我是白龙的丫鬟,白龙现在被山顶千年白蟒妖怪掳去,生死不明。白龙水底的笼殿内笼里的黑蛇破笼而出,前些时候黑蛇饮血成妖,魔力大增!此黑蛇贪血成性,平时总是昏昏沉沉睡觉,一听得大声即醒来,醒来就饿,饿了就要跃出水面觅食。”
秀姑听了,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两腿不自主地抖了起来。她不是怕这个白羊羔,而是知道黑蛇成妖,又不知道要多少人畜要来送命!
白羊又说:“种上仙人掌只是能短时间不让黑蛇爬出来害人,仙人掌只有三年的生命,我在白龙殿里喝过百草五毒熬成的药水,我浑身的血液毒性甚烈,辛味难闻,黑蛇就是怕这毒和这味道!”
秀姑不愿杀生,便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除了找到白龙,别无他法”白羊羔不等秀姑同意,立起了身子,竟然是个年轻女子!
只见她白衣素面,快速走上竹楼找来菜刀与盆。下来时,已经将一盆鲜血放在地上了。
秀姑对眼前的一切还没有反应过来!
再看到白羊羔变成的女子时,她已经慢慢升上天空了,如一张纸一样轻,扬起半空卷一个圈,发出一声尖叫“啊——”消失不见。
秀姑怔怔望着地上的盆,那白羊羔发出的尖锐的叫声如利剑一样刺响秀姑的耳膜,让她切心痛了一番。
这一声尖叫,着实够尖利,连同水库里的黑龙也听到了,一会儿,水面冒泡,水纹一圈圈扩大,片刻“哗”的一声水响,一条乌黑的庞然大物窜出水面,旋风一样转了个圈。
秀姑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可见那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黑蛇在水库上打转一圈,水花如碎银般洒落水库四周,发出噼里啪啦下大雨一般响。
那黑蛇似乎发现了竹楼下的秀姑,“嗖”的一声,如疾风卷至,张开血盆大嘴!
秀姑只觉得周围一震,倏然间黑影遮没了太阳,紧接着就是地动山摇的巨响,秀姑差点就晕了过去,好在她已经见过一次这个场面了。
大物突显眼前,秀姑的心都要从口里蹦出来了!
她还是看的真切,那黑蛇身长数十丈,从竹楼到水库间有三十多丈远,仍然未见蛇尾巴,蛇尾巴还在水里,蛇身足有自己的房间大,那嘴巴有竹楼大!
秀姑背脊冒冷汗,心跳都停止了一般,整个人处于极度惶恐之中!
那黑蛇并没有咬下来,只是吸了一口气,竹楼就哗啦一声塌了下来,那些竹叶碎片统统被黑蛇吸进嘴里。
慌乱之中秀姑拽住一根竹枝,那股风真大力,眼看就是将秀姑吸走,秀姑身体摇摇摆摆,一不小心触到了那盆白羊羔的血。
就在这雷霆万钧之际,她用手指蘸了一点血,对着黑蛇一弹。
“嗷”的一声巨响,黑蛇滚了一圈飞快缩回水库里去了!
村寨一片寂沉。
许久,屋后的村民才吱嘎开门出来,四下探望,确定没有怪物方才下来秀姑家门口。
此刻,秀姑对白羊羔的话是深信不疑了!
她见有许多人来,立刻请求大伙帮忙将盆里的鲜血涂在仙人掌上。
大伙见秀姑房子已塌,不急不忙去涂什么仙人掌。觉得好笑极了!
秀姑无奈,知道将刚才的事情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大伙才半信半疑跟了过去,拿刷拿盆。
就在秀姑再走近水库岸边时,再看眼前的仙人掌筑成的绿色长城,大家见状大惊失色!
事先,那些仙人掌还是巴掌样小小一块。如今被黑蛇喷洒黑水后,便极速猛长,如今却有一人高了,而且叶片肥厚硕大,只是那刺如白头发一样垂了下来。诸多仙人掌密密匝匝挤排在一块,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城墙。
这一切对大家来说,太震撼了!
此刻,大伙毫不犹豫地站在秀姑这边,纷纷拿刷涂血至仙人掌的刺上,并且一致认为水里的就是黑蛇,山顶的就是白蟒!
第15章·10血刺
仙人掌的软刺上一沾上白羊羔的血,立即竖立起来,坚硬无比,这是秀姑她们都没有想到的。
两天下来,大水库四周的高大仙人掌植株上红红点点,在阳光下耀眼逼人,那就是蘸血的刺。
黑蛇一直在水底沉睡之中,村寨里的人们吸取了经验教训,不敢弄出很大的响声,就是畏惧水底的黑蛇,一年来相安无事。偶尔夜半黑蛇出来兴风作浪,遇到了带血的仙人掌红刺后,便迅速退了回去!
那一围仙人掌越长越盛,像是一堵长长的绿色围墙。村民也渐渐对这个水库的黑蛇不当一回事了。
倒是山顶上的古墓里,三天两头跑出来三四个人魔鬼样怪物,在夜晚时分摸到村寨后面的山腰上将那些未归的牛羊掳掠走。所以村寨里还是宁愿相信山顶有古怪。这样情况一来,再也没有人敢去半山腰以上,特别是天黑以后。
秀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整天闷在房里不出屋,这倒也不是办法。老爹去了,只剩一个母亲,能做些什么呢?是以这样家里的生活是一天不如一天,外面的说法就是秀姑红杏出墙,流言蜚语漫天飞,年纪轻轻的秀姑何以接受?
这一夜,秀姑等白龙无望,挺着肚子务农活实在太累,她便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再去跳水库已经不行了,上面长满了仙人掌,那缝隙甚至连蜜蜂都飞不进去。唯有悬梁,是她想到的。
只见她第二次拿起那些绸带,一根根接了起来,搬来一张凳子,站了上去。然后将绸带穿过横梁,在末梢打了死结。一踮脚尖,将脖子挂了上去,正要踢开脚下的凳子。
忽然听见“妈妈——”一声小孩大叫!
秀姑一怔:谁?谁家的小孩?张望四周,什么也没有!
她正要开口问“谁在说话?”,话还没有说出口,忽然一阵腹痛,剧烈的痛。她感觉是有什么东西在踢一般,是以她被迫下来弯腰捂痛。不多久,额头渗出冷汗。
话说秀姑此时腹痛全身因为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一年了,还没有降生,肯定会动来动去的,这一动,做母亲的秀姑肯定会剧烈腹痛。
接着,又是一句:“妈妈,你看见白象了吗?”,秀姑清楚听见,是小孩子,还是男孩子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就是在肚子里。里面一说话,腹痛就停止了!
此时,她明白了,刚才腹痛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踢自己。说来也怪,平时一动不动,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来踢自己呢?莫非就是不让自己轻生?再说,从认识白龙到现在,也有一年了,若有小孩也应该出生了?
秀姑迟疑了片刻,方才回答:“白象?哪里有白象?”
“白象在门口路过,你就叫我,我自己会出来的!”肚子里的小孩果真会说话!
秀姑生怕再来腹痛,便开窗望外看,外面一片漆黑。怎么会有白象路过呢?秀姑是怎么也不相信这事情的!
次日夜晚,月上山头。
秀姑再次感到肚子里有东西在翻动,随即一阵腹痛,痛得黑天暗地,她实在仍不住了,便大声喊道:“宝宝,你快出来吧!我忍不住了!”
肚子里又传来回答:“妈妈,看看外面有没有白象经过?”
秀姑这次不再往外看,而是直接跟里面对话:“要白象干什么?”
里面小宝宝说:“我一出来,若没有白象在身边,你就活不成了!”
“没有白象也要出来,快!”秀姑痛得脸色苍白,不堪其苦。
“不!就是不出来!”里面的小宝宝说完,即安静不动了。
秀姑拿他没法,只得去请教母亲。她母亲虽说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对此事还是还是无法给予答案的。她却带着这个问题找到村寨里年龄稍长的族长老者请教,不料那老者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便给她出了一个主意:叫秀姑抓来祭天,然后再关起来!理由是秀姑怀的是怪胎!
没有丈夫就怀孕,怀孕一年也不生下来,不生下来还是小事,如今却会说话了,不是怪胎是什么?试想自从秀姑有了这个小孩子,村寨里一连串发生多少怪事!这一切,不得不让大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