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仙子】:老大是来帮我们的。
【纵横】:原来是这样呀。
常伯汶在公用频上轻描淡写地打了这一句,接著马上又送了密语给谢昭阳。
【纵横】:美女的力量果然很大呢,可惜我们建宣就算变性了也当不了正妹。
谢昭阳此时真的有说不出的委屈,他看看画面上的小法师、再看看角色也弄得很漂亮的非仙子,最後只能认命地当起合事佬。
现在刺客跑了、而且要一个骑士去PK刺客实在太没有合理性了,他绞尽脑汁想了老半天,终於找到一个很烂的解决办法。
【叫我老大】:这样好不好,法师跟战士PK,谁输谁赢都一笔勾消。
【纵衡】:这样我有什麽好处?
这个烂方法最大的难题就是他没信心说服常伯汶被杀一次,他更没有种亲手宰掉常伯汶替非仙子出气。
谢昭阳只好直接密语常伯汶。
【叫我老大】:学长,我求求你。
【纵横】:我常被学弟这麽求。
谢昭阳知道,每到考试季,常伯汶想吃什麽想玩什麽都有学弟妹亲手奉上,这样一名高规格的学长,他能找到什麽东西收买?
【叫我老大】:我带你练级、送你装备!
【纵横】:你拿去讨好你的宣学长。看在建宣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一次。不过下次排奡再碰到那战士的又不小心手滑的话……
谢昭阳脸微红,非常感动。
【叫我老大】:学长我爱你!
【纵横】:我也爱你……你要我这麽说吗?
跟常伯汶谈妥,谢昭阳连忙向非仙子报告好消息。
非仙子的密语也飞快地传送过来,内容却差点让谢昭阳再次跌到地板上。
【非仙子】:老大,谢谢你!你真的好好,以後我们一起为未来努力好吗?
到底是要一起努力什麽?谢昭阳摸摸自己的心脏,异想天开地想把这台词简讯给丁建宣。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拿回自己的手机,非天使又送来密语了。
【非仙子】:但我怕打不赢那法师,怎麽办?
【叫我老大】:怎麽可能。
这当然不是不可能,法师也算是个PK高手,尤其是在现在这样公开、面对面的场合,法师有个瞬发技寂静术能够禁言战士五秒,让战士没办法冲刺,只要能保持距离,在战士靠近自己前至少能丢一颗火球在战士身上。
谢昭阳曾看过技术装备过硬的法师,在五招内秒掉装备顶级的骑士。非仙子的装备虽然不弱,技术就有点输人,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常伯汶的装备看起来不太好。
【非仙子】:这是未来的第一步,我要是输了,感觉好差唷。
你都死这麽多次了有差吗──当然这样的话谢昭阳还没这麽狠心对一个女孩子说,只好随意地安慰。
【叫我老大】:不会啦,法师装备很普通。
【非仙子】:我还是觉得不保险……老大你能帮帮我吗?我们说好要一起加油的。
【叫我老大】:我不会帮你上场的。
【非仙子】:那你装备借我好不好?
谢昭阳沉默了。
看著萤幕上的字串,他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淌这混水?
【纵横】:战士美眉你要打了吗?
【日升飞剑来】:叫屁唷!
普通频上两个男人又吵了起来,常伯汶的笑里藏刀对上日升飞剑来的精神性攻击,把频道洗上两三页。
再加上从没被女生示好的他,被非仙子那一连串的密语弄得头脑有些发昏。
【叫我老大】:好吧。
谢昭阳没得选择,走向非仙子。
【叫我老大】:我把装备借你,等战斗结束後还我。
非仙子做出了一个亲吻的动作,也不管日升飞剑来是不是还在场。
谢昭阳心疼地点开交易视窗,再咬牙把装备一件一件移到非仙子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这麽做到底对不对,但身为一个男人,他总得为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做点什麽。
游标移到他的加十亚尔斯之剑,金光光闪闪的剑身以及华丽刺目的数据,还是让谢昭阳犹豫了。
「反正仙子是战士用不到单手剑的。」给自己找个理由,谢昭阳把亚尔斯之剑拆下来,再包包里另一把备用的加八双手重剑代替了他在天野幻境里的命根子拖进交易视窗内,觉悟地按下了交易确定键──
新手玩家的恋爱情事 19
【新手玩家的恋爱情事】
之後的发展,就如同常伯汶所预料。
不过谢昭阳质疑这只是常伯汶在马後炮。
再回到交易确认後的那瞬间。
谢昭阳刚把装备丢给非仙子,接著转身准备要宣布比赛即将开始。没想到他才刚打了两个字,一连串的乱码突然洗尽了他的对话视窗。
乱码出现得又急又快,简直就像是会跳出无限视窗的恶意程式。送出这些讯息的人是非仙子,她像电脑中毒般疯狂的洗频,把在场三人对她的疑问全部从对话视窗内挤掉。
在当下谢昭阳完全不能理解为什麽非天使要做出这样的举动,有一度还怀疑非仙子是真的中毒。
但很快地,他就尝试到了自己游戏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非仙子下线了。
就像童话里爱恶作剧的精灵一样,一转眼就消失在画面之中,连一点馀温都没有留。
那一刻,谢昭阳终於清醒。
自己被骗了。
被一个不入流的女人骗了。
看著骑士空荡荡的装备栏,谢昭阳只觉得自己灵魂也跟著非仙子一起下线,甚至连抬起手指按下e04的力量都没有。
萤幕中的小法师走向游侠,在离游侠五步远的距离停下,然後趁其不备十连炸了七八个魔法。
等谢昭阳发现时,日升飞剑来已经变成尸体躺在自己脚边叫骂。
谢昭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地看著常伯汶替自己报仇──如果日升飞剑来真的是主使者的话。
先前感受到的不谐调终於有了解答,原来非仙子不找自己公会帮忙PK,非要自己这个外人出面,为了就是这个目的。
搞不好她会被排奡连杀数次,都是她刻意去招惹的。
特意表现出好感等种种举动、一拿到装备就疯狂洗频把对话记录洗掉让人来不及截图,都可以说明她做的一切早有预谋。
也怪自己太蠢,只因为人家是女孩子、还是个正妹、不过多撒娇了几句,就自作多情地想展现一逞强出来的男子气慨。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谢昭阳忍不住佩服起那女人的老公。
叩叩。
耳边突然传来类似敲门的声响。
叩叩叩叩。
敲门声越来越急,他却连开口喊句『开门』的能量都不具备。
门其实没有锁,门外的人等了许久,最後终於忍耐不住转开把手。
谢昭阳吃力地转动脖子,迎上擅自闯入的访客的目光。
访客的脸色很沉,眼神却十分锐利,瞬间捕捉到谢昭阳泛红的眼眶。
「你……」来访的人走向谢昭阳,宽大的手温柔抬起,停留在谢招阳左颊三公分处,犹豫著要不要抹去脸上的水渍。
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在知道是谁打开自己房门时,谢昭阳仰起脸冲著那个人,露出了笑容:「……宣学长。」
然後在下一瞬间扑进了访客的怀里。
自己还是被关怀拥抱著的。
谢昭阳把头埋在宽广的胸膛,用力地吸取男人成熟的味道。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他想著这些不相干的小事。
有张大掌在轻拍著他的背,不急不徐,像母亲哄孩子安睡般那样温暖,将污染他心灵的那股阴影一点一点地驱逐。
「……你觉得我是白痴吗?」他回抱住丁建宣的腰,低声地询问。
丁建宣带著笑意回答:「不会。」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麽。」
「白痴也无所谓。」丁建宣低下头,似乎把下巴靠上了谢昭阳的脑袋:「而且你不是。」
「我觉得我是。」谢昭阳自暴自弃地道:「这是惩罚,谁叫我明明有你……呃、是有你陪我一起玩,我还相信仙子的话。其实我根本不信她的,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了,她说要来找我根本是唬我的,为什麽我还会觉得她搞不好真的喜……宣……宣学长,我……」对不起你四字被他含在唾液里一起咽进喉咙里,罪恶感又一次地包围了他的五感。紧抓住衬衫的掌心似乎冒了汗,黏乎乎的感觉让他又意识到自己方才在厕所干的好事。
宣学长明明这麽温柔,自己却背叛了他的信赖──光这点就让谢昭阳无法忍耐,他羞愧地推开了搂住自己的学长,迅速跳离丁建宣所站的位置。
「怎?」丁建宣露出像被吉娃娃咬到般的复杂神色。
「我很……」绞尽脑汁到脸部扭曲後,谢昭阳才找到一个又芭乐又作做的形容词:「脏。」
「嗯?」
「我只要喜欢你就够了!我还、我还……被非仙子……被骗装备……」
「嗯。」
其实丁建宣根本不知道谢昭阳发生了什麽事。丁建宣只是单纯地舍不得自己的学弟哭泣,然後好心地把喜欢的学弟搂在怀里安慰。
不过喜欢的学弟也当面说了喜欢自己,还是足以让他的情绪变得高涨。
丁建宣又一次地靠近谢昭阳,把一心想闪躲的谢昭阳逼到床前。
这床是竹子的,虽然两个人常常交换睡,但现在丢在上头的床垫是竹子他母亲在今年寒假时寄来的。
谢昭阳小心的後退著,最後跌坐在软棉棉的记忆床垫上:「宣……学长……」
「我……」
谢昭阳仰望著眉头深锁的丁建宣,只觉得被非仙子带走的魂魄回归了些许,而这些魂魄在他身体里不停碰撞,彷佛要把他的心脏挤破。
「……你想做什麽?」他忍不住哑声问。
「……不知。」他也低喃地回答。
「那……」
两人一个坐著、一个站著,一个张著有些湿润的大眼、一个眯著细长的双眼,明明隔了至少半尺远,呼吸却异常地契合,双瞳映著彼此的身影,�